第560章 救蘇姨娘一命

  「師父，我覺得……應該把他們都殺了。」苗小蘭面不改色的說道。

  李爺本來挺穩重的，聽到她這話，驚訝得差一點就把桌子上的茶杯給掃到地上。

  「為何？你這丫頭是殺人上癮了吧？」

  「……」苗小蘭無語，她闔了一下眼睛，睜開的時候說道：「師父你殺了賴虎，但今天在公堂上又有幾個人知道是你殺他的？賴延安可是會以為是我殺的，而且賴扈也是我廢的，在賴延安眼裡，他的兩個兒子都折在我手上，我如果想平安，就斬草除根。」

  李爺和李沐對視一眼，他們在宮裡當過差，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危害，有時候，唯有人死了，才算是徹底解決某件事。

  「那你覺得賴家只剩下賴延安這個老爺子，他還能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

  「師父，你不知，我們不了解別人，就不要小看別人，特別是對你滿懷仇恨的人，為了報仇，就沒有使不出來的手段，所以你們問我，我的答案就是斬草除根，更何況，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害了人家一家四口，還拐賣不少良家少女，這種人死不足惜，就跟岳家那幾人一樣，可惜啊可惜，岳朗和岳雪兒都逃了。」

  苗小蘭突然扯到岳家，就是想跟她師父提個醒，這岳家兩個對她有怨恨的人逃了，並且沒有下落，這殺父殺兄之仇，岳朗肯定會報的，到時候她樹敵多了，就是大麻煩。

  「沐小子，今天賴眉大義滅親，光是枯井那幾條人命，就可以把賴家幾口人推上斷頭台，你也沒有再審的必要，只要找到證據即，人證也已經有了。」

  「嗯。」李沐點點頭，「已經讓人去把證據搜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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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小蘭突然想起賴眉也是賴家人，雖然大義滅親，但當初發生這件事的時候，賴眉也沒有選擇報官，也算是幫凶，雖然是被強迫的。

  「李大人，一般這種事情，賴眉的結局會是怎樣的？」

  「被發賣為奴。」李沐回答。

  「那這麼說的話，牢里的蘇姨娘是不是也能活命？」苗小蘭眼裡一喜。

  李沐搖頭，「她不一樣，她放走了她的丫鬟，還讓丫鬟帶著孩子藏起來，已是犯法。」

  「那就沒有可以救下她的方法了嗎？怎樣都好，留她一條命也是可以的啊……」苗小蘭雙眸黯淡，她真的不想蘇姨娘就這樣沒了性命，蘇姨娘祈求她的事，她希望蘇姨娘能自己做。

  李沐看了看苗小蘭，又看了看李爺，看到後者點頭之後，他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她去了那個地方，就相當於一隻腳踏進棺材板，稍有不慎就會沒命，但僥倖的話，還是能活到老的，但也沒有自由，除非她能往上爬，爬到能讓她自由的位置。」

  「什麼地方？」苗小蘭一怔，怎麼還有這種地方？沒有自由，很容易沒命，難不成是……

  「皇宮。」李沐臉色平淡。

  果然，是她猜想的那樣，一如深宮深似海，伴君如伴虎，的確是稍有不慎就會沒命，而且對於蘇姨娘這種罪婦來說，進宮也只是一個最底層沒有人格尊嚴的卑微宮女。

  「李大人，如果蘇姨娘願意進宮，你是不是可以幫一把，讓她進宮，至少不用砍頭？」

  「這……」李沐猶豫了一下，這事可不好辦，那蘇姨娘可是罪臣之妻，除非是聖旨說的讓罪臣家中妻妾進宮為奴為婢，所不然其他人想把人弄進宮，就算是當一個小宮女，也費勁。

  「咳！」李爺輕咳一聲，「沐小子，你就答應吧，說不定這蘇姨娘進了宮，有不一樣的奇遇，到時候遇到什麼大事，說不定還能幫上我們的忙。」

  李沐思考再三，便讓官差去牢中把蘇姨娘帶過來。

  在蘇姨娘過來之前，李沐一直沒有吭聲，他在思考著件事的好壞。

  「進去！」官差把蘇姨娘推進房間中，然後再次把門關起來，這把她嚇壞了。

  「這是什麼地方，放我出去啊……」蘇姨娘臉上都是驚慌。

  「蘇姨娘。」苗小蘭喊了一聲。

  「小蘭？」蘇姨娘聽到苗小蘭的聲音，連忙回頭，結果看到縣令大人筆直的坐在那裡，她壓住心中的慌亂，過去跪下來，「罪婦蘇英見過大人。」

  原來蘇姨娘叫蘇英啊……苗小蘭心裡想道。

  「嗯，本官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給你兩條路，一條路是死路，還有一條是活路，如何選？」

  「回大人，罪婦肯定選擇活路。」蘇英低頭弱弱的回答，她的孩子還在世上，她如果不是不得已，怎麼可能會選擇死路，她多希望有活路，能讓自己看著兒子長大成人。

  「那要是這活路意味著沒有自由，危險萬分，還沒有尊嚴，你還會選嗎？」

  蘇英聞言，咬住下唇，皺眉盯著自己的膝蓋看了許久才回答：「會！」

  只要活著，就有一線生機可以見到孩子，只要能活著就行……

  「嗯，苗姑娘，你跟她去一旁坐下慢慢說吧，我跟你師父在這飲茶下個棋！」

  「謝大人。」苗小蘭微微福神，她過去攙扶起還在呆愣中的蘇英，「蘇姨娘，來。」

  苗小蘭和蘇英去另一邊談事，而李沐和李爺喝茶下棋，只有方初堯一個人不知道幹什麼，最後只能離開房間去院子裡練武，順帶看著點外面，不讓人靠近。

  許久之後，蘇英思考完苗小蘭的話，決定進宮為婢女，然後好好活下去，再努力往上爬，直到有自由能見自己孩子一面，相對於沒了性命，她更願意去那深宮中慢慢熬出天日。

  雖說深宮也有危險，但至少生和死的機會是對半的，如果不去宮裡，那她就必死。

  「大人，罪婦已決定進宮為奴為婢，謝大人不殺之恩。」

  「嗯，我屆時會讓人安排，到時候你換個新的身份進宮，以免生出事端。」

  「全聽大人吩咐。」蘇英點點頭，態度堅定，她剛才該交代的已經交代苗小蘭了，該懇求的也懇求的，接下來的路，她得在宮裡有有一片自己的小天地，這樣才有出宮的自由。

  官差把蘇英帶回牢里，還有賴家殺人的證據也確鑿了，那就可以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