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溫暖的感覺

  「嗯！」方初堯應了一聲，關上門就把自己的面具掀開，露出真容，「什麼時候醒的？」

  「醒來有好幾個時辰了，你吃飯了嗎？」苗小蘭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很是過意不去。

  「沒有。」方初堯簡言意駭，他看了桌子上一動不動的飯菜，抬眸看著她。

  「那就一塊吃吧，就等你了！」苗小蘭淺笑，她從紅月口中得知方初堯每天都準時出現，所以晚上她也沒有吃飯，而是讓人準備好飯菜，等他一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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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方初堯嘴角上揚，眸中的疲倦一掃而去。

  苗小蘭坐下來替他添飯，又給自己添了半碗飯，這飯菜都是清淡的，不過也有肉。

  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變得有些奇怪的拘謹。

  最後還是她先開口問道:「你每天晚上都從黎府出來，黎府的人沒有懷疑你嗎？」

  「沒有。」方初堯回答的時候眼神有些怪異，他低下頭不斷扒飯，似乎有所隱瞞，「快點吃飯，不然飯菜就要涼了。」

  「哦！」苗小蘭淡淡應了一聲，她吃飯的時候看著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讓她好奇，「你是用什麼理由每天晚上都能離開黎府的？」

  「咳咳！」方初堯被她這一問嗆到了，臉色微紅，「沒用什麼理由，就這樣走出來的！」

  「我不信，你告訴我唄，什麼理由？」苗小蘭托著下巴，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方初堯看她這模樣，抿了抿嘴，小聲道:「我說去找姑娘玩了。」

  「呃……」苗小蘭聞言愣住了，笑容也僵在臉上，最後紅著臉吃飯。

  她怎麼聽不懂他這話，光是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不過她很想說，他用這個理由的話，不怕別人用異樣的陽光看著他嗎？

  這小小年紀，才十五歲就天天晚上尋歡作樂，也不怕腎虧啊！

  沒問這之前，吃飯頂多也就無趣一點，問完這個之後，二人吃飯的氛圍就變得奇怪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她還沒問他關於屠四的事情，他就讓她躺下休息。

  拗不過他的她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他。

  「方初堯，你這幾天晚上都沒有睡嗎？」

  「嗯！」

  「那你現在困不困？想不想睡覺？」

  「嗯！」

  「好呀，那你躺下來，我給你騰一個空位。」

  「嗯……啊，不！」方初堯習慣性的回應她，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之後，嚇了一跳。

  苗小蘭沒有理會他，而是往裡面挪了挪，騰出外面的位置，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笑道:「躺下吧，這屋裡除了床，就只有地板，你難不成想直接躺地上嗎？」

  「我不睡！你睡！」方初堯回答，他坐在旁邊說什麼都不肯躺下。

  要是被別人看到他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她的清白就毀了，他不能這麼做。

  雖然晚上和她呆在一個房間裡，但是為了照顧她，如果躺同一床上，那意義就變了。

  在黎府呆了這麼多天，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了，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了。

  「屋裡冷，我感覺冷，後背也疼。」苗小蘭縮了縮脖子，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她現在是想驗證一下自己那時候的感覺是真的還是假的。

  「唉，你先出來，別躺那麼進去！」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方初堯無奈了。

  苗小蘭遲疑了一下，然後挪到床邊，抬眸看著他。

  只見他伸手把她從床上摟起來，安置在自己懷中，再用杯子蓋住她的身子，「還冷嗎？」

  「不冷了。」苗小蘭淺笑安然，她靠在他的懷裡，裹著被子閉上眼睛，內心竊喜。

  果然不是錯覺……她昏迷的兩天，每天晚上都感覺到溫暖，她不知道是什麼，就一直靠著那溫暖，站在看來是他每天晚上摟著她的緣故。

  貪戀著溫暖，苗小蘭動了動身子，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傷口似乎也沒有這麼疼了。

  「方初堯。」

  「嗯？」

  「黎府的那個人有沒有問你屠四幾人怎麼死的？」

  「有。」

  「然後你怎麼說？」

  「我說是我殺的！」

  苗小蘭聞言，咻然睜眼，歪頭看著他的下巴，一臉緊張的坐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說？明明是我殺的……那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

  方初堯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一手用被子裹住她，將她再次摟住，一本正經說道:「我要是有事的話，還能出來找姑娘嗎？」

  這話讓苗小蘭腦子轟的一下，臉紅撲撲的，心想方初堯這傢伙竟然調侃自己！

  二人又陷入短暫的沉默，苗小蘭打了一個哈欠，眼裡泛著淚花。

  「方初堯，明天我回家一趟，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方大伯，這麼多天你都沒回去，他會擔心的，我可以替你去看看他。」

  「……」方初堯先是沉默，最後點頭道:「讓他放心保重身體就行，安心等我回家。」

  「好！」苗小蘭頷首，「那你什麼可以離開黎府？」

  「快了。」方初堯目視前方，心不在焉的回答，「短則幾天，多則十幾日。」

  「哦……」苗小蘭回應，她不知道他怎麼打算的，因為他不告訴她。

  現在他說少則幾日，是不是證明最快的話，過幾日就能見到小雅？那他會怎麼做？

  想著想著，苗小蘭困意來襲，她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入睡。

  方初堯聽到她那平穩的呼吸聲，雙臂緊了緊，把下巴輕輕放在她的頭上，背靠著床架閉上眼睛，慢慢入眠。

  等到苗小蘭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翌日清晨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屋裡已經沒有方初堯的身影，她起床洗漱一番，對著鏡子檢查自己後背的傷口。

  現在傷口已經在結痂，只要注意不碰水，等傷口長起來就好了，雖然會留下醜陋的疤痕。

  苗小蘭把一頭秀髮束起來，頓時精神不少。

  她在旁邊的桌子上看到她的黑金匕首和一張紙，還有一袋碎銀，紙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

  「我走了，你回家時注意安全，銀子拿去用。」

  不用多想，她都知道這是方初堯寫的字，像剛學字的人一樣，讓她忍不住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