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逼到絕路
2024-08-11 01:15:40
作者: 鹹蛋撻
薄夫人裹緊披肩,不顧嚴寒,站在露台,遙看天泛魚肚白。
沈文秀。
原來,她叫沈文秀。
她沒想到,突然連名帶姓喊她的,竟然是程湘。
她從不待見的大兒媳。
為她厭棄了三十年的大兒子鳴不平。
「你知道什麼。」薄夫人幽幽地說,「你憑什麼質問我。」
盛怒之後,程湘解放天性,「是,我沒資格。您愛冷漠薄寒聲,且冷落著。對不起,讓您失望了,薄寒聲,我的丈夫,沒死!」
薄夫人不發一語,掛斷電話。
微燙的手機滑落手心,薄夫人突然覺得晨曦無比刺眼。
刺得她落了淚。
她喜歡的,從來都是丈夫。
他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且兩家交好。
她到了年齡,還在讀書,就跟丈夫領證。
薄家有權有勢,本不需要丈夫奮鬥。
父母也給她留了不少家底。
因此,婚後,她忙學業,丈夫忙事業,聚少離多。
噩夢,大概是薄煜丞拿錄音筆找到她租的公寓開始。
她與丈夫一同長大。
也是看著薄煜丞長大的。
那時候他也還小,至少在她眼裡,他還小。
萬萬沒想到,他就這樣算計了她!
他說,薄煜煥在做某個實驗時留下了後遺症——不能生育。
但薄家需要延續香火。
錄音筆的內容,就是薄煜煥懇求她生下薄煜丞的孩子。
當時,她覺得薄煜煥瘋了,甚至想離婚。
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她每每回憶,都痛苦至極。
薄煜丞半脅迫半用強。
她受了委屈,怕薄煜煥發現,心裡還愛著,只能默默承受。
薄煜丞很瘋。
以致她難得見到薄煜煥時,反而瑟縮害怕,要不是他溫柔體貼,她可能露餡了。
後來,薄煜煥帶她一起做定期體檢。
他很健康。
她順勢問了後遺症的事。
他說他沒得過什麼後遺症,如果她想要孩子,他以後可以勤奮一點。
沈文秀那時以為,最崩潰的,是發現薄煜丞騙了自己。
卻沒想到,更大的惡果等著自己。
她懷孕了。
她不確定是誰的。
薄煜煥那麼期待,特地請假日夜照顧,她連故意摔倒的機會都沒有。
薄煜丞也不准她動孩子。
孩子平安生下。
她恢復神智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薄寒聲的頭髮,跟薄煜煥的頭髮,做親子鑑定。
多諷刺啊。
他們不是父子關係。
從那以後。
她便把對薄煜丞所有的恨加諸薄寒聲。
並且纏著薄煜煥,直到她生下了薄寒辭,薄煜煥的兒子,她心愛的阿辭,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程湘,她懂什麼呢?
她什麼都不懂。
薄寒聲,就是該死。
****
翌日,清晨。
程湘獨自醒來,覺得暖洋洋的被窩,冷透了。
起床氣都沒了,飛快下床洗漱,拾掇完畢去找薄承禮。
昨天她和小學生回到榕城,薄寒聲沒現身機場,他已故的流言蜚語自是愈演愈烈。
對薄寒聲一手拼起的L&S集團,造成了一定影響。
程湘不願意公開說他還活著,更不願意宣布他死於林城。
等小學生刷牙時,程湘給閆浩、霍恆發了條簡訊:你覺得,L&S集團,需要我嗎?
她經驗不足。
當初臨危接手程氏集團,勉強維持罷了。
他們作為薄寒聲的親信,自然一清二楚。
她心憂L&S集團,不想他的帝國就此傾塌,又有所顧忌。
閆浩:需要!少奶奶,等我回來!
霍恆:需要。
程湘稍微堅定些,至少,比起那會只有星點存款的自己,她如今坐擁藺嵐心的遺產。
薛琳跟她走完流程才回的港城,她已經正式繼承。
當然,若非必要,她也不想動這比猶如天降的巨款。
虎隆為方便,直接跟陸蕉蕉住在別苑。
因此,早餐熱鬧非凡。
陸蕉蕉哭,小學生哄,偶爾還有虎隆吼。
此時此刻的程湘,卻一點不覺得吵,反而很踏實。
她喝了半碗粥,照例刷了一下微|信。
回復完各種或真心或假意的關心,她刷到丁一的消息。
他說:老大,謝似錦想見你。
仍在說公事。
程湘很感激。
謝似錦關係到殺害藺嵐心的真兇。
這一見,必然不簡單。
不過如今L&S集團也形勢危急。
權衡之下。
程湘回覆:你先代我去見謝似錦,如果她不願意見,再告訴我。
丁一秒回:好。
吃過早飯。
司機送小學生去學校。
趙姨留在別苑照顧陸蕉蕉。
虎隆送她去L&S集團大樓。
大清早的,有寥寥幾個蹲守的記者,如同昨天機場的眾位,見到大馬金刀的虎隆,怕得跟鵪鶉似的,硬生生放她走。
秘書小姐看到程湘,微微詫異,再看到身後粗獷的虎隆,胸肌幾乎要撐破西裝,害怕的同時臉紅心跳,難得失儀。
都忘記了匯報。
眼見程湘進了總裁辦公室,她懊惱地跺腳,把這次失職的帳記在虎隆頭上。
程湘看到一辦公室的高層,並不意外。
「薄太太,怎麼是你?薄總呢?難道真跟流言一樣,死於山體滑坡?」
「薄太太,你家大業大,我們可不一樣,有一家老小要養,這種關鍵時刻,你可得說實話。」
「薄太太,你怎麼不說話?」
……
性急的幾個高管,膽大開口質問。
程湘險些翻白眼,你們左一句右一句劈頭蓋臉地砸來,她哪裡有時間問。
不等她開口,身後的虎隆上前,碩大的身軀擋住她,濃眉倒立:「既然知道她是總裁夫人,都給老子放尊敬點!」
話落,虎隆逡巡一圈,揪住氣勢最盛的谷陽領帶,力道之大,險些勒得谷陽斷氣,「你想聽她說話?老子替她說!薄寒聲沒死,你再頂撞她,就等著滾出L&S吧!」
谷陽完全被虎隆的兇惡嚇住,磕磕巴巴地說:「你以為……我……出了L&S……就沒地方……去了嗎……」
聲音越來越輕,知道微不可聞。
虎隆粗魯,做事也有點江湖氣。
程湘覺得挺解氣,也知道不講文明不是辦法,於是,在谷陽臉變成豬肝色後,戳了戳虎隆硬梆梆的胳膊:「鬆手。」
「哦。」
虎隆十分配合。
如此一鬧,個個高層心有怨言,卻不敢強出頭,跟谷陽一樣做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