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瘋狂
2024-08-11 01:12:47
作者: 鹹蛋撻
詭異的。
躁動不安的心,因為李瑾玉毫不溫柔的吻,漸漸平復。
沈星月害怕極了。
不爭氣的眼淚再次泛濫成河。
李瑾玉是強X犯。
他毀了她的人生。
狠心佯裝出賀禾洲強自己,還炒起她的醜聞。
在她以為嫁給薄寒辭、多年心愿得以實現時,爆出視頻,徹底將她拽入谷底。
晏沁緋利用她。
他又好到哪裡去?
堅定不移的恨,她認為,是她尊嚴僅存的表現。
現在,她怎麼,怎麼可以,不恨了?
甚至,身體已經習慣他的親近?
自我厭棄感襲上心頭,沈星月突然像發怒的小獸,兇殘地推搡李瑾玉。
當然,換來更強勢的鎮壓。
逼仄的空間。
她哪裡是李瑾玉的對手?
大掌碾住她纖弱的後頸,李瑾玉目眥欲裂,「虧我還想幫你對付程湘,你居然還一副三貞九烈的模樣?你以為,薄寒辭見了這樣的你,對你還會有興趣嗎!」
享受她的顫慄,李瑾玉陰狠地說:「星月,要不要,我把你的定製畫集,送給薄寒辭一份?」
「不要!」
沈星月破碎的嗚咽,也被盡數吞咽。
****
申記者領薄程夫婦上了麵包車,裡面別有洞天,設備齊全,渾然一個小的採訪間。
待她和薄寒聲坐在車內,她手心出了一層汗。
人前,她要維護薄寒聲的尊嚴,攙扶他是就格外小心,生怕摔著磕著碰著。
申記者點開手機,照著主編的問題,字正腔圓地讀出來:「薄先生,薄承禮是您和哪位妻子的孩子?如今的薄太太這麼年輕,應該不可能吧。」
程湘聽到問題,不由蹙眉,意識到有鏡頭,才舒展開。
眼前這位申記者,雖說收下薄寒聲的紅包,顯然他的上司沒收,存心要問些能博眼球的問題。
程湘哪裡捨得薄承禮被非議?
薄承禮如今已經上學,要是因此在學校被欺負怎麼辦?
程湘牴觸這個問題,自然緊閉雙唇,沉默是金。
驀地,薄寒聲攬緊她的間,從容篤定地回:「承禮,就是我和湘湘的兒子。」
不問從前。
薄承禮進薄家別苑起,就是我和程湘的孩子。
程湘是這麼理解薄寒聲的深意的。
顯然,申記者誤解了,追問:「薄先生,您的意思是,多年前,您和薄太太就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申記者顯然腦補了一段經典的霸道總裁橋段,眼裡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程湘強忍翻白眼的衝動。
「申記者,這個問題,是我和湘湘的秘密。」薄寒聲八風不動的應對。
程湘倏地心頭一酸。
其實,她倒希望,她的過去,像小說電視那樣狗血淋頭,全都關乎薄寒聲。
可惜不是。
星星是薄寒辭的兒子。
申記者意識到逾規,訕笑過後,再次點開手機,照問題念。
這些個問題,都是以「薄先生」開頭,主要考驗的是薄寒聲,程湘就顯得心不在焉。
大概過了五分鐘,程湘收到祁涼的微|信。
她飛快瀏覽後鎖屏。
祁涼說:程湘,在記者面前,跟薄寒聲吵架。
比起生氣,程湘更詫異祁涼的神通廣大。
他們接受採訪,是個意外。
難道,祁涼用五分鐘,就查出他們上麵包車是接受採訪?
總不至於,這些問題,是祁涼授意?
祁涼隨時可以折辱星星,她不敢怠慢。
但想到薄寒聲今晚的犧牲,她捨不得摧毀他的心血。
終於,她忍到結束。
告別申記者,她與霍恆,共同幫助薄寒聲坐上自己的車。
才落座,程湘就把祁涼的消息給薄寒聲看。
男人目光森寒,「我知道了。」
車子緩緩行駛,薄寒聲打通一個號碼,言簡意賅:「盯緊。」
應該是針對祁涼的。
程湘無端有了點底氣,怕他能飛快看到採訪視頻,終究回了他:如果我今晚駁了薄寒聲的面子,他真生我氣了,對我有所警惕,我怎麼讓他去死?
祁涼秒回:你想好了?
程湘回覆:沒有!
祁涼沒動靜了,半天才冷漠地說:你時間不多了。
程湘一顆心濕漉漉的,彷徨地問薄寒聲,「我這次,算過關了嗎?」
薄寒聲一眼看完他們的對話,安撫她:「嗯。他肯定指望,你親手殺了我。或者,我甘願為你送命。」
程湘難得蔫頭耷腦的,「希望星星早點回家。」
「一定會的。」
氣氛凝滯,薄寒聲見程湘沉重,有些心疼:「程湘,你駁了我面子,我不會生氣,不會對你有所警惕。只要你親親我,我命都給你。」
程湘:「……」
星眸含嗔帶怒地睨他,卻終於染上絲絲縷縷的歡喜。
*****
兩天後,星芒設計大賽決賽當日。
晨曦微露,霍思橙便早早敲程湘的房門:「湘湘,湘湘!」
一聲比一聲熱切。
決賽地點比較偏僻,主辦方估計怕好不容易篩選的優質選手出什麼意外錯失比賽,提前一天安排入住酒店。
可能有點緊張,程湘認床了,纏著薄寒聲膩歪到半夜才入睡。
突然被敲門聲打斷好夢,程湘抓起枕頭,抬起胳膊就要往門上砸。
眼睛眯成縫,不影響她看到酒店精緻冰冷的裝潢,意識到不在別苑,她收回枕頭,翻個身繼續眯會兒。
敲門聲繼續。
醞釀結束的程湘,臉色好了點,才去開門:「怎麼這麼早?」
霍思橙一溜煙進門,雙手合十央求,「湘湘,這一水評委里,我比較仰慕佩服藺女士,賀叔叔跟我說,你和藺女士有些淵源,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她?」
不止是淵源。
她是生下我的所謂的母親。
可她現在不記得我了。
程湘掩去一絲黯淡,「就為這事?她是評委,我們提前見了,不存心給人留話柄?我和她談不上有緣,不過是她買過我做的旗袍。你若真要見,比賽後我幫你問問。」
霍思橙發現了。
程湘有點賴床。
她甜甜道謝,隨即可憐兮兮地說:「湘湘,現在起也差不多,化妝、吃早飯,再準備準備,就開始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程湘醒了大半,「我化妝,你準備。」
霍思橙點頭如搗蒜。
程湘正在描眉,手機鈴響起,闌珊瞥去,竟是應鶴年。
老東西,專挑決賽當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