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新歡舊愛
2024-08-11 01:12:45
作者: 鹹蛋撻
毛骨悚然的黏濕感攀升到極致。
程湘冷凝著小臉,悄悄抬起右手,準備惡狠狠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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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迫感驟然消失。
她來不及鬆口氣,輕輕軟軟的觸感再次落下。
唇瓣翕動,程湘正要開口呵斥,猛地意識到李瑾玉在她腿上寫字!
「十萬。」
「二十萬。」
……
叫價的聲音絡繹不絕,成功淹沒李瑾玉手指摩挲她裙擺的窸窣聲。
李瑾玉寫的是容憾。
似乎從她身體微妙的不自然認定程湘明白了他的宣戰,他收回手,趁光線昏暗,修長的手指肆無忌憚地捏玩沈星月的纖腰。
怎麼都玩不膩。
拍賣仍在繼續,程湘已然心不在焉。
照說,關於容憾,她和薄寒聲是沒有秘密的。
連她用容憾遺稿參賽,想要容憾揚名,也是他最先知道。
星星被祁涼虐待,薄寒聲同情,或者是愛屋及烏,總之,他是要連同她,一塊兒救出星星。
如果是別人,莫名其妙傳遞這層意思。
她不會怕。
偏偏是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乖張暴戾的李瑾玉。
莫非,他知道星星是薄寒辭的兒子?
他想徹底得到沈星月,就用星星讓沈星月死心?
自星星出生,她就是辜負。
難道,往後,她還要害星星在輿論和非議中長大?
不行!
程湘忽然湧上一股衝動,掐住李瑾玉的脖子,狠狠警告他閉嘴,過好自己的生活。
但她不行。
有可能,李瑾玉掌握的底牌,並非她擔心的。
或者,他只是覺得挑起她的恐懼好玩。
她不能先自亂陣腳。
慈善晚宴在她的胡思亂想中落幕。
「湘湘,走了。」
薄寒聲格外溫柔地提醒。
程湘估摸著,申記者一定在四周,薄寒聲在提供素材。
可一顆老心,不受控制地悸動著。
驚覺左右三人都已離場,程湘有點不敢置信。
晏沁緋坐在薄寒聲旁,是愛薄寒聲愛得魔怔了,還是純粹想出現膈應她一下?
李瑾玉和沈星月的出席更為古怪。
尤其,李瑾玉在她腿上沒頭沒尾地寫下「容憾」。
「怎麼了?」
程湘搖頭,隨之彎腰,親昵熟稔地扶起薄寒聲,盡頭,霍恆站在輪椅旁,雙手抱著高高摞起的幾個禮盒。
待薄寒聲坐穩,程湘忙說:「霍恆,你先去放東西。」
霍恆得到薄寒聲首肯,放心離開。
程湘沒走兩步,薄寒聲收買過的申記者笑臉相迎,「薄先生,薄太太,主編對你們的婚姻生活非常感興趣,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們做一次簡短的採訪。」
聽到「採訪」,程湘下意識牴觸。
表演恩愛,給申記者拍照,她都不太適應。
若是採訪,誰知道他們會準備什麼問題,鏡頭下,一點微表情都會被放大。
薄寒聲應該也不喜歡。
在她胡亂點薄五爺做她的丈夫前,不過是知道「薄五爺」在榕城的實力不容小覷,極少見到他暴露在公眾視野。
跟他在一起後,更是知道很多能搜到的資料,都半真半假的。
可見,薄寒聲也不大喜歡。
畢竟薄寒聲才想通過申記者扭轉她的醜聞,她料不定他的意思,低頭看他黑黑的發頂,等他作答。
「可以。」薄寒聲平和地說,「十分鐘。」
申記者連聲說:「足夠!足夠!」
地下停車庫。
沈星月坐在副駕駛,臉色不愉,「李瑾玉,你今晚什麼意思?」
她原以為,薄寒辭會去。
就算薄寒辭如今偏愛程湘,她對薄寒辭的感情仍然深沉複雜,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能讓李瑾玉滿意,不會折磨她。
但薄寒辭沒去。
李瑾玉隨口挑釁程湘,後半程,一隻手,卻摸了程湘的大腿許久。
這一幕,給沈星月不少的刺激。
辭哥哥移情程湘。
難道,李瑾玉也要嗎?
之前,李瑾玉鍥而不捨、狂熱愛戀,不過是沒有得到她?
沈星月越想越氣,公眾場合怕引起注意,坐到車裡才發脾氣。
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摸出一支煙,李瑾玉完全忽略牆上貼的禁菸標誌,「幫我點上。」
「你自己不會點?」沈星月氣憤被敷衍,猛地看到李瑾玉眼眸一深,嚇得小臉刷白,哆哆嗦嗦從他口袋摸出打火機,傾身,點燃。
裊裊青煙里,李瑾玉的臉煙霧繚繞的,更為妖孽。
沈星月看得膽戰心驚。
「為什麼生氣?」
吞雲吐霧許久,李瑾玉才問。
氣血上涌,沈星月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程湘?」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恨不能咬牙自盡。
覬覦十多年的小丫頭,帶著酸氣地問:你是不是喜歡程湘。
李瑾玉冰封的心忽然豁開一個口子。
只是不知道,照進裂縫的,是光,還是更深的黑暗。
在出發煙霧警報器前,李瑾玉摁滅煙,扔了菸蒂,隔著輕輕薄薄的殘霧,看著沈星月:「你可以喜歡薄寒辭,我不可以喜歡程湘嗎?」
沈星月一陣反胃。
渾身禁不住顫抖。
他果然喜歡程湘!
他真噁心!
囚禁她,日日夜夜對她做這種事,居然喜歡程湘!
他憑什麼?
從前,她戀慕薄寒辭,可以說她活該。
但強迫關押她的李瑾玉,他憑什麼?
著急、悲憤、酸澀,種種情緒催逼,沈星月控制不住淚水。
溫熱的液體滑入嘴角。
沈星月嘗到苦澀的味道。
下巴驟然一痛,她抗拒、抵住,卻仍被迫看著李瑾玉比她還精緻的一張臉。
深邃,蘊藏浩瀚星空般的黑眸。
「星月,為什麼哭?」
李瑾玉的眸光鎖定她梨花帶雨的小臉,容不得她一絲謊言。
「我覺得你噁心!你喜歡程湘,你太噁心了!」被欺負到極致,便縱怕,沈星月也不想像平常那樣忍氣吞聲,任他予取予求。
罵人一時爽。
事後火葬場。
當李瑾玉陷入可怖的沉默,沈星月開始害怕。
聯想他平日作為,她瑟瑟發抖,生怕他在酒店的地下車庫,照搬一二。
「星月,今晚,你是不是期待見到薄寒辭?」
李瑾玉陰惻惻地問。
沈星月煩透了,「我不想見!你最好也消失!我巴不得你……」
「死」字,被李瑾玉攻擊性極強的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