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陷害

2024-08-11 01:12:14 作者: 鹹蛋撻

  星眸圓睜:這個祁涼,還沒完了!

  沈意溪察覺到程湘突然的怒氣,小心翼翼地問:「老大,出什麼事了?」

  鎖屏,程湘抬眸,淺笑嫣然,接過盒飯,「沒事,你下去忙吧。」

  「好。」

  沈意溪不同於丁一,跟程湘處得時間也算長,但不親厚,對程湘更多的是敬畏,不是丁一的掏心掏肺、鞍前馬後。

  關上門,沈意溪望著按了些的長長樓梯,忽然惆悵。

  丁一對程湘的上心,絕非常人能做到。

  方才程湘明顯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她要不要告訴丁一?

  

  她已經很久,沒理由跟丁一說工作以外的話了。

  可話題是程湘的話,顯得她特別可憐。

  出於微妙的嫉妒,沈意溪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穩步下樓,跟沈輕眉一塊吃飯。

  氤氳在午後陽光里。

  程湘拋開雜念,一口一口吃飯。

  收拾完,她才打給祁涼:「你到底要做什麼?」

  「嘖。」祁涼陰陽怪氣,「我以為刀槍不入的程大小姐,還能多堅挺一段時間呢。」

  程湘說:「請你不要再騷|擾我。我忍你,是看在你是薄淼淼的男朋友,不好跟你撕破臉。」

  祁涼和薄淼淼吹了,他們就沒有任何關係。

  偏偏現在,就處於尷尬的關係,她想避避不開,若真的報警告他騷|擾,薄淼淼又該鬧了。

  祁涼的聲音陰冷黏濕:「你還是不信我。程湘,你加我微|信,就是我手機號,我讓他跟你視頻。」

  卻說得煞有其事。

  櫻色的唇瓣發抖,「你別以為我會信你!」

  撂下狠話,程湘掛斷,手指緊緊箍著溫熱的手機,呼吸急促,小臉發白。

  「我讓他跟你視頻。」

  耳邊不斷迴蕩祁涼自信滿滿的話。

  如果他沒囚住那個孩子,他怎麼圓這彌天大謊?

  經祁涼一擾,程湘無心旗袍,收好稿紙,走到陽台,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耳畔揮之不去的,是祁涼的句句威脅。

  如果,如果她那可憐的孩子,真的活著,並且被祁涼囚禁,那她的遲疑,是不是就在延長他的痛苦?

  終於,程湘心理防線崩塌,豁然睜眼,抓起手機,複製了那串令她憎惡的手機號。

  而祁涼仿佛坐等她妥協,一秒通過請求,並發送三張照片、三張視頻。

  程湘防不勝防,看到照片裡瘦瘦小小,白皙綿軟的小糰子。

  他應該和承禮差不多大,卻比承禮瘦弱,精神也懨懨的。

  程湘心如刀割,細細密密地疼著。

  鼓起用力,程湘點開第一個視頻,孩子不知道受了祁涼什麼折磨,淚眼汪汪看著鏡頭,軟軟糯糯的小奶音:「媽媽,星星疼。」

  瞬間,程湘城池坍塌。

  父親給她,還在襁褓里的兒子的照片,她鏤刻於心。

  視頻里的星星,絕對是他長大一些的模樣。

  星星眼睛大大的,有點像她;鼻樑挺挺的,像極了……薄寒辭。

  淚眼朦朧之際,她看到祁涼的視頻請求。

  程湘拒絕,回覆:不要,我信,你要做什麼。

  祁涼回:你一個人來星華酒店總統套房找我。我的手段,遠比你想像得多。你最好不要跟我耍手段,因為我發現後,會給星星「大禮」。

  什麼狗屁大禮!

  完全是凌虐!

  程湘氣紅了眼,恨得咬牙切齒,卻只能回她一聲「好」。

  撕心裂肺的哭聲。

  含淚、委委屈屈說「媽媽,星星疼」。

  她哪個都受不了!

  她太虧欠星星了!

  祁涼顯然是個瘋的,她完全照他說的,沒告訴任何人,獨自前往總統套房。

  看到酒店鎏金的照片,程湘恍惚,冷不丁想起,她早起化妝,換上婚紗,懷著等待嫁給陸明鏡的心情。

  往事成灰。

  程湘斂起遐思,勾出淺淡的笑,十分警惕地踏入熟悉的酒店。

  一路暢通無阻。

  出電梯,她便看到,祁涼開著門,胳膊隨意搭著門扉,頎長的身子斜倚,風流瀟灑,氣度不凡。

  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祁涼有什麼苦衷和野心,程湘不在意,只想要回星星。

  星星和承禮一般大,他們應該能成為最好的兄弟?

  等她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他們就會變成妹控或兄控的哥哥了?

  祁涼周身陰鷙,程湘惶惶難安地猜測著。

  「湘湘,你來得很快。」祁涼側過身,給她騰路,「快進來。」

  程湘強忍厭惡,面上鎮定,走過他。

  來都來了。

  要不回星星,才是損失。

  「咔噠——」

  輕微的落鎖聲,卻給程湘不小的衝擊。

  既已深入敵營,程湘不想露出怯意,打量裝修奢華的房間,「星星呢?」

  「湘湘,你覺得,只為你來一趟,我會給你星星嗎?」祁涼長腿一邁,坐在沙發上,左手掂量一顆牛油果,右手拿著一把水果刀。

  程湘慍怒:「你把條件一次性說了,我沒時間跟你玩遊戲!」

  祁涼垂眸,長長的睫毛拓下小片陰影。

  修長如玉的手指,忽然捏緊刀柄,猛地用力,刀刃扎入牛油果。

  「我要你,親手殺了薄寒聲。」

  祁涼再抬頭時,眼底的陰狠之色消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漫不經心給牛油果去皮。

  程湘哂笑:「薄寒聲是我丈夫,你覺得我會?」

  祁涼意味深長:「薄寒聲真是你丈夫?」

  恨透他掌控全局的篤信,程湘反詰:「難不成你是?」

  祁涼切完果兒,放在果盤,用濕巾里里外外、仔仔細細擦拭手指。

  仿佛牛油果的汁液,是人的獻血。

  程湘被這個聯想驚住,擲地有聲:「祁涼,我不會殺人,尤其不會殺我愛的男人。你要求財求名,我都願意盡力滿足你。殺人,絕對不行。」

  祁涼扔下濕巾,咬字清晰,「我要,你丈夫的,命。」

  因為太過用力,咬肌顫動。

  程湘驚愕。

  祁涼動真格的?

  難道他接近薄淼淼,氣病薄老爺子,假意回榕城,目標都只有薄寒聲?

  圖什麼?

  莫非,跟薄寒聲所說的,生死攸關的臥底任務有關?

  程湘驚駭萬分地打量祁涼決然的臉,質問:「你不怕坐牢?也不怕我告訴薄淼淼?」

  「啪啪啪——」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迴蕩一室。

  「涼哥哥!我忘記拿房卡了,你開門!」

  是薄淼淼。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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