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如此荒誕

  「湘湘？」

  意中人伏在身上，媚眼如絲。

  薄寒聲心跳紊亂失序，兩手堪堪托住她的軟腰，生怕磕碰到她腹中胎兒。

  

  氣走程湘後，他後悔，因為太過在意，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真的在意被放棄，知道她陷入失控的情緒，更怕他的挽回成了她的病因。

  晏沁緋的出現，他厭煩她言而無信，卻抱有一絲希望：晏沁緋的作為，會讓程湘吃醋。

  從前晏沁緋真心告白，他無動於衷，至多視晏沁緋為空氣。

  今晚，他由著程湘，幾乎將晏沁緋的尊嚴踩在腳底。

  程湘似乎氣消了。

  此時此刻，氤氳在橘黃燈光下的小女人，明艷勾人，且溫柔小意。

  他想，她要他的命，他都給她。

  膝蓋跪在桌面，一雙玉手抓住薄寒聲的雙腕，抬過頭頂，用領帶，不太成熟地縛在椅背上。

  瑩潤的櫻唇擦過他的耳廓，「你不能逃。」

  薄寒聲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我不逃。」

  坐在他身上，程湘彎腰，解下他的面具。

  光線下，每個疤痕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怦怦怦——」

  程湘亦分不清楚，是誰心如擂鼓。

  蔥白如玉的手指，將將觸及虬結的燒傷般，卻在碰到的剎那僵直不動。

  一雙剪水秋眸，映著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薄寒聲？」

  她哀切地喊他，強烈希望他應答。

  「嗯。」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嗓音如常，低淳動聽，誘人犯|罪。

  要不，算了？

  突如其來卻來勢洶洶的怯意令她蜷縮手指。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跟他愛一場？

  即便他騙人，也指望他騙一輩子？

  不受控制的，程湘想到程湘、李輕輕、閆林芝，甚至是晏沁緋。

  程湘定了定心，屏息凝神，展開手指，摸到疤痕邊緣，用力扯弄——

  是了。

  她一直迷迷糊糊的有個可怕的猜測，就是薄寒聲，也許不是薄寒聲。

  初初嫁給他，她被老東西應鶴年和齊陸刁難，醉得糊裡糊塗，跟他親熱時，隱約記得，摸到他的臉是平滑無傷的。

  只是她醉得厲害，這一猜測又過於荒唐，從未在意。

  後來也有那麼微妙的幾個瞬間，令她懷疑，薄寒聲可能是薄寒辭。

  可怎麼會呢？

  兩個人明明同框過？

  若是這麼荒誕的事發生在薄家，怎麼可能是由她揭開呢？

  不會的。

  她不會愛上當年的強X犯。

  煎熬萬分的程湘，強壓紛繁心緒，拼命剮蹭薄寒聲臉上的疤，想要撕破什麼驚天秘密似的。

  男人心下驚駭，面色不顯，不躲不閃，由她作為。

  疤痕生在他臉上上似的，根本掰不下。

  眼瞧他傷疤旁完好的皮膚都發紅，程湘終於鬆手，眼含熱淚：「薄寒聲，你疼嗎？」

  「不疼。」薄寒聲促狹，「這是你學來的，新遊戲嗎？」

  「不是！」

  程湘怒瞪男人，翻身下了書桌，翻找出擦傷膏，繞回他身邊，擠出清涼的藥膏，抹開在他發紅的側臉，「對不起。」

  你是薄寒聲。

  是薄寒聲，就行了。

  只要你是薄寒聲。

  其他我都可以不生氣。

  我回到你身邊，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為我撐起一片天。

  「真要對不起。」薄寒聲深藏悲哀，故意調侃，「今晚，都不要給我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