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愛過的薄寒聲,已經死了
2024-08-11 01:10:51
作者: 鹹蛋撻
為什麼呢?
為她不記得林弋弋身世時,對他的傾心照顧?
她想要林弋弋,周岩必定允准。
但對周岩公平嗎?
何況,薄寒聲在榕城已是翻雲覆雨,不論在A國盤根錯節的勢力了。
她根本搶不過。
此番程湘千里迢迢來,是認定薄承禮病中悽厲的「媽媽」是喊自己,但真是這樣嗎?
只怕,程湘是身在局中,迷了雙眼。
想到真正愛過的男人,疼愛過的兒子,眼下都成了程湘的,林子衿終究是不爽的。
於是,她冷下眼神,堅定地回:「不去。」
程湘並未糾纏,出門後找到抽菸吹風的丁一,「我們回去吧。」
前來找林子衿,她瞞了薄寒聲,得早點回去。
程湘離開,林子衿沒管虛掩的門,孤零零站了會。
陷入往事的她,連周岩去而復返都沒注意。
周岩看到林子衿伶仃蕭索的身影,心裡不是滋味,反鎖上門。
聽到聲兒,林子衿抬眸,詫異地看到眼裡纏了紅血絲的周岩,「你怎麼回來了?生什麼氣?」
愣了會,她擠出笑,「我馬上去吃早飯。」
周岩走近,強壯的身軀將迫到牆邊,低頭問她:「衿衿,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你剛才不是信我?」
林子衿有些惱,握拳,輕捶他硬梆梆的胸膛。
卻被粗糙的大掌牢牢包住。
周岩難得通透,「你不是演給程湘看的嗎?」
惱羞成怒的林子衿,狠聲道:「你不信我!我無話可說!」
「你就是想著他!」
周岩嘶吼著,像無助的小獸,完全不知道什麼發泄怒火。
他就是喜歡林子衿。
失憶的林子衿,乖乖的,就是他的妻子。
哪怕林子衿曾經是別人的妻子,為別人生過孩子,他都要她和那個孩子。
後來,林子衿不甘心。
他尊重她。
可既然她終於放棄了孩子和前任回到他身邊,就應該一心一意,不該再惦記那個男人。
瞧周岩的模樣,林子衿便知道他又想很多很多。
眼眶不由紅了。
她想起自己真真愛過薄寒聲,要不是命運作弄,他們也許會地久天長。
當薄寒聲移情別戀,周岩潤物無聲的付出,也捂暖了她的身心。
周岩是她的歸宿。
她也想過,她要是先遇見的是他,該多好。
傷情累累,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砸。
見她哭了,周岩驚慌失措,黝黑的手指擦拭她白皙的小臉,留下嫣紅的指痕。
極其艷麗的畫面。
他沒心思想其他,只想要她別哭。
他的心肝兒。
別再哭了。
「對不起,衿衿,我什麼都不想,不問……」
許多個「不」開頭的保證,再次被林子衿截斷。
「衿衿?」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子衿微仰的小臉。
她專注且虔誠。
後來,她慵懶地躺在他胳膊上,意興闌珊地玩他的手指:「這裡離榕城太近,這次的事,就算了。」
周岩錯愕過後,壓抑著喜悅,「好。」
林子衿終究想起了薄寒聲。
她說:「我還得再找他一次。」
找他幹什麼?
能不能別找?
我會吃醋的。
三句話在心裡過了遍,周岩反手抓住她的手:「好。」
話落,他小心翼翼地補充:「最後一次?」
林子衿態度堅決:「嗯。」
等丁一開到主城區,程湘又讓他繞到「暖陽」一趟,正兒八經幹活。
當晚,閆浩接度過危險期的薄承禮回家,霍恆請來萬醫生。
程湘回到別苑,自然沒見到活蹦亂跳的小學生,他病懨懨地在床上躺著。
察覺小傢伙強撐笑臉喊她「媽媽」,程湘感動卻難受。
在林子衿那碰壁,程湘挺平靜的。
但看到可憐兮兮的小學生,她終究是愧疚了。
她不再逗留他的臥室,詢問萬醫生幾句,便回主臥。
薄寒聲在忙。
程湘率先洗澡洗漱,困意如山,躺在床上準備等薄寒聲,卻沉沉入睡。
書房。
薄寒聲苦戰結束,揉揉眉心,迫不及待想見程湘。
想抱住她柔若無骨的細腰。
想親她嫣嫣灼灼的唇瓣。
或者,只想見一見她。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薄寒聲放下手,再抬頭,眉眼凜然:「進來。」
是閆浩。
「少爺,林,林小姐求見。」
對於曾經的少奶奶林子衿,閆浩一時摸不透該怎麼稱呼。
到底薄寒聲對程湘的喜歡不加掩飾,他做了選擇。
薄寒聲反應了會,才明白閆浩嘴裡的「林小姐」,是指林子衿。
「讓她進來。」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
閆浩恭敬道:「是。」
經過主臥,閆浩看到門縫裡漏出的暖色的燈光,一秒晃神:少奶奶睡了嗎?她知道林子衿又找少爺了嗎?
若說關乎閆林芝,閆浩的情感天平是倚向程湘的。
可到底,他更在意薄寒聲。
於是,他放輕腳步,領林子衿上樓時,有意避開主臥。
把人帶到,閆浩退出書房,候在門外。
林子衿環顧四周,古董字畫,似乎都還在記憶的位置。
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墨水味,也未曾變過。
然而,終歸物是人非。
林子衿壓下心裡的萬千感慨,「寒聲,你過得很好,對嗎?」
男人態度寡淡,「還行。」
林子衿一步一步,緩緩走向輪椅上的男人。
白淨的小手覆上面具,解下。
才戴上的男人,並沒有阻攔。
赫然入目的,是猙獰的疤痕,似熟悉又陌生的漆黑眸子。
她真是病糊塗了。
這世界上,最該清醒的,就是她。
可她得知薄寒聲另娶,被仇恨沖昏頭腦,滿腦子都是利用林弋弋挑撥薄寒聲和程湘的夫妻關係,竟沒在意別的。
後來薄寒聲用了手段,讓她無路可走,且她也明白周岩在她心裡的分量。
又這樣離開。
這回周岩吃醋,她使勁渾身解數哄。
也不是在周岩懷裡想薄寒聲。
只是,程湘一來,勾起前塵往事,她想正式作別。
卻猛然勾連起某些忽視的細節。
所以,她還要來一趟。
哪怕這可能會傷了周岩的心。
指尖覆上崎嶇的傷疤,忽然燙手似的收回,林子衿的眼睛亮了些:「我愛過的薄寒聲,已經死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