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殺人兇手
2024-08-11 01:09:27
作者: 鹹蛋撻
尚在冬天,榕城的深夜,還是冷的。
靳淺意不知道站了多久,脂玉般的肩膀,凍得青白。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筆直的長腿,一點點顫慄,都清晰可見。
他忽然想到那艘破船,幽暗的光影下,她無可挑剔的風情。
解下大衣,他要裹住她。
卻被她推開。
靳淺意說:「你的衣服上,是賀見微的香水味,我不穿。」
「思甜」。
賀清循的得意之作,在上流社會有一定知名度。
她在賀見微身上聞到一次,便發誓,她絕不沾上這氣味。
手背擦過她冰涼的肌膚,靳西城嚴肅地說:「那回家。」
靳淺意撞開他,「別碰我!」
「你這是在做什麼?」幽暗的光影剛好遮住她的鵝蛋臉,他看不清她的神色,未知、疲憊、痛苦與不忍,種種情緒交錯。
「爸隨時會回來,你想鬧出……」
「醜聞?」
靳西城遲疑的話,靳淺意直白挑明。
驚世駭俗的事情,在她嘴裡,總顯得無足輕重。
這是靳西城不懂靳淺意的。
也恰恰是心疼靳淺意的地方。
「冷。」靳西城擰眉,鬼使神差地說,「你生病,我會心疼。」
一句話,便擊垮了靳淺意全部的報復心思。
靳西城回到榕城,邵琛第一時間告訴她。
她像個妹妹歡迎哥哥一樣準備,左等右等,等到靳西城偕同賀見微去了薄家別苑的消息。
邵琛要帶她過去。
她說算了,跟邵琛吃了她做的晚飯。
邵琛陪她待到十點,便極為自制地回家。
她沒挽留。
送走邵琛,便站在門外,等靳西城。
因為,她看到程湘的微|信:靳西城跟我說,你們不能愛。
她覺得他可恨極了。
鬧到這種地步,靳西城的愛,比不愛,更傷害她!
她很恨,同樣的處境,她可以放棄一切,他為什麼不能爭一下?甚至,否認她的知情權。
在漫長且淒冷的等待中,靳淺意幻想過無數魚死網破的辦法。
在聽到這句「心疼」,全部消失殆盡。
靳淺意搶在他前面推開門,摸黑穿過過道,三兩步上樓。
拐過彎,她看到一束光傾灑。
看到晃動的黑影。
從模糊不清的一團,變成他的影子。
他知道她走近了。
停下了。
靳淺意說:「哥哥,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影子定格。
仿佛在相片裡。
靳淺意盯了幾秒,忽而輕笑,轉身上樓。
再見,靳西城。
再見,我的初戀。
直到聽到關門聲,靳西城才蜷了蜷手指,將將握拳,又鬆開。
他了解她。
一個男人被那麼熱烈那麼赤純地愛著,怎麼會感受不到?
他也知道。
她的告別。
在她跑上樓時短暫又漫長的兩分鐘,有零點零一秒,靳西城腦子裡狂涌著棉島破船上的衝動。
可惜,轉瞬即逝。
他定在原地。
任由她走。
他回到臥室,毫無睡意。
每次結束臥底任務,他回到家,都會懷疑,某個危險人物會從黑暗中竄出來,拿刀尖抵住他的大動脈。
但他很清楚,這次失眠,是為了靳西城。
他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再見。
終於,他在心裡,默默回應靳淺意。
薄家別苑。
傅元嶼提前告辭,薄淼淼和祁涼紋絲不動。
程湘權當他們留宿,困了靠在薄寒聲懷裡打瞌睡。
再醒,是這兩祖宗終於要走。
關上門,程湘頗為困擾:「薄淼淼他們,要留在榕城?」
薄寒聲回:「未必。不過,爺爺沒醒,他們在A國,沒安生日子。」
深知薄夫人的性子,程湘贊同。
薄淼淼畢竟是他妹妹,她只說:「祁涼畢竟是害了爺爺的嫌疑人,你提防點。」
「好。」
薄寒聲頓了頓,又說:「上樓吧。」
樓梯口。
換上睡衣的秦詩雅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擋住兩人的去路,圓臉微皺,泫然欲泣。
程湘不悅:「你不好好在你的客房休息,半夜不睡覺嚇人玩?」
秦詩雅在榕城,沒有家。
言釋的事還有許多未知,把秦詩雅留在身邊,比較方便。
所以,是她辛苦趙姨收拾客房的。
可頭疼的是,這個小丫頭,覬覦自己老公。
秦詩雅瞬間紅了眼眶:「你這個殺人兇手!害死言爺爺,是,你睡得好過得好,我怎麼睡得著?!你還要說風涼話!」
大喘氣時,秦詩雅如水的目光露在薄寒聲的面具上。
一張臉,從猙獰的震怒,倒含春的嬌羞。
影后。
「少爺,言爺爺本已隱居,為救你的腿出山,嘔心瀝血,眼看……眼看你就能好了。她害死言爺爺,你真的不生氣嗎?」
程湘怔住,偏頭看薄寒聲。
莫非,他的腿,真的離重新站立,只差一步?
假設,她衰神附體,言釋真的因她而牽扯到什麼,那她豈不是,間接害得薄寒聲永遠坐輪椅?
薄寒聲讀出她的憂慮般,大掌牢牢包裹她的小手,「沒有言釋,我也能好。你不是說過,你願意做我的腿?是騙我的?」
程湘搖頭。
回過味,心頭湧上甘甜。
秦詩雅氣不過,手裡的枕頭砸向程湘,被薄寒聲攔住。
經過秦詩雅時,薄寒聲說,「不睡,出去。」
秦詩雅拽緊衣擺,雙眼通紅,緊咬下唇,不發一次。
恨意如火如荼。
少爺從來都是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為了程湘這個殺人犯,才會對自己這麼冷漠!
程湘,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程湘眼不見為淨,跟薄寒聲上樓。
「去書房。」在走廊盡頭,程湘說。
薄寒聲說:「好。」
書房。
落鎖。
程湘說:「你開下保險箱,看看言釋送我的玉釵,有什麼玄機。」
治手,是藺嵐心的請求。
可禮物,與那幾句關於她生父的話,都是言釋自己的決定。
如果他提前預知,或許有什麼痕跡。
「好。」
程湘坐在椅子上等,忽然發現書桌上多了一本相冊。
「我能看看嗎?」程湘指向相冊。
薄寒聲專注按密碼,隨口應:「能。」
程湘抽過厚厚一沓,翻閱起來。
發現是薄家兄弟小時候的照片,她從未好奇過薄寒聲完好時的模樣,她怕薄寒聲多想。
最近,薄寒聲的禁忌少了些。
或許,能准她了解他的過去?
程湘壯著膽,翻開,兩兄弟只差兩歲,五六歲的照片,猶如雙生。
往後翻,青春期時,他們是有差別的。
她能認出薄寒辭,便知道另外一個青蔥歲月里的白衣少年,是薄寒聲。
視線落在某一張照片下的一行小子,笑意頓時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