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警惕
2024-08-11 01:09:04
作者: 鹹蛋撻
秦詩雅恨紅了眼,就是奔找程湘泄恨來的,礙於程湘迸發的氣場,停在空中的手掌垂落。
「言爺爺一回到林園,就說要閉關。昨晚,我發現言爺爺沒吃我準備的食物,心裡著急,喊他也得不到回應。我怕他出事,推門,就看到了他的屍體!」
說著,似乎難以承受言釋的死,她邊抓頭髮,邊控訴,「程湘,如果不是你!言爺爺怎麼會出事!」
程湘按壓發疼的太陽穴,「你報警了嗎?警察怎麼判斷?」
眼淚不值錢似的掉,秦詩雅抽噎著回答:「報警了。目前說,最可疑的,是自殺。」
「也許,你可以嘗試相信警察。」程湘口吻平淡,「某些仇怨,不是你憑空臆想,它就存在。」
忽然想到什麼,程湘問:「死亡現場,有什麼異常嗎?」
秦詩雅磕磕巴巴地說:「我當時沒仔細看,報警後,就不能再去看了。」
要麼,房內一切正常;要麼,秦詩雅太慌亂,忽略了某些細節。
查案這事,程湘願意相信警察。
只是言釋的死,確實太過蹊蹺。
當年言釋救過大出血的她,和她疑似「死|胎」的兒子;言釋與藺嵐心是舊識,為她治手時,說了似是而非的話,並且給了她價值連城的玉釵。
種種跡象,都讓程湘覺得,言釋藏著什麼秘密。
「太太,該吃飯了。」趙姨還是不放心程湘跟秦詩雅待在一塊,快速擺好碗筷,便去喊程湘。
「好。」
程湘還是遵醫囑的。
冷睨秦詩雅,程湘輕慢地問:「你若不介意,可以跟我同桌。」
秦詩雅「哼」了一聲,身子一晃,抵在門框,不進也不出,一副跟程湘拼命的模樣。
「隨你。」
程湘扔下這句,拋開雜思,吃完午飯。
估計站累了,秦詩雅從堵在門口,變成坐在客廳上的沙發。
準備出門的程湘見狀,叮囑趙姨,「趙姨,我下午出去,你好好招待這位秦小姐。」
餘光瞥見挺直腰板、豎起耳朵的秦詩雅,她故意拔高音調:「這位秦小姐,也是寒聲的朋友,不能怠慢。」
果然,一聽到「寒聲」,秦詩雅的耳廓詭異地紅了。
看來還在掛念。
程湘顧不上吃味,眼神示意趙姨後,趕在秦詩雅纏上之前,離開。
她推掉跟靳淺意的邀約,開車去程氏。
在這矗立在市中心的大廈,她做過囂張跋扈的程家大小姐,也做過焦頭爛額的程總,自然一路綠燈。
程慎思在開會,李輕輕領她到辦公室,親自替她斟茶。
「程小姐,你怎麼來了?」
李輕輕的語氣,像是朋友間的寒暄。
當初李輕輕去而復返,程湘心中有氣。顯然,李輕輕無法割捨對陸明鏡的愛,便縱父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也會警惕李輕輕,只是不會多說。
相較之下,程湘漠然地回:「私事。」
李輕輕便知道程湘的態度,恭敬地說:「會議還有半個小時,您稍等。」
話落,李輕輕識趣地退出辦公室。
程湘摩挲著茶杯邊緣的紋路,感受到瓷器一點點由熱變問,心中惶惶,慍怒著情緒。
就在昨晚,她還在猶豫,那個孩子的事,是該問言釋,還是冒險問父親。
如今言釋已走,她還能問誰?
「湘湘。」
結束會議,李輕輕及時匯報程湘到來,程慎思已有心理準備。再見到程湘安靜的坐姿,周身空氣凝結,他瞭然,絕非尋常事。
「爸,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他一手養大的女孩,目光澄淨如年幼,卻蘊藏不少心事。
不知何時,程慎思就覺得,他已經讀不出她如出一轍的眼神里,的真心。
導致,他很多次明明想為她好,事與願違。
比如,當年,他想給她健全的成長環境,把齊秋霞迎進家門。
「好。」
程慎思沒多問,退出辦公室,吩咐李輕輕推掉下午的安排,再折回:「湘湘,想去哪,爸爸帶你去。」
「我再想想。」
上車後,程湘坐在副駕駛座,柔和的目光落在程慎思發白的鬢髮,漸漸染上哀愁。
他那麼愛她。
哪怕是為了藺嵐心,也確確實實為了付出了二十多年。
他娶柯媛,是因為柯媛長得像藺嵐心,她的身世不會被懷疑。
娶齊秋霞,是因為想要她享受母愛。
甚至苦苦經營程氏,也不過是想要生活富足,不用為金錢折腰。
她想,無論發生過什麼,她都無法恨他。
「湘湘,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如此反常的程湘,程慎思不察覺都難。
程湘收回視線,掌心貼上腹部,輕輕撫摸,「爸,我懷孕了。」
程慎思一怔,轉而說:「是好事。是不是第一次懷孕,緊張?別怕,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你是還小,但寒聲老大不小了。沒啥特別原因,就好好生下來。我也想抱外孫了。」
當年,她懷孕,是父親不可言說的秘密,他自然不會提及。
上次,她懷孕,林弋弋被程湘算計,遞給她一杯含有藥物的牛奶。她不願意父親對林弋弋有意見,也沒告訴父親。
所以,第三次懷孕的程湘,在程慎思口中,是「初次懷孕」。
程湘道:「是,我是想生下來。」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程湘隨便選中一家咖啡廳,要了包廂,點了一些甜品。
程慎思點的黑咖啡,不過各式甜點上桌時,程湘把眼前的提拉米蘇挪到程慎思面前,「爸,你嘗嘗。」
「好。」
見程慎思果真低頭吃,他明顯是不喜歡吃這些的,卻因為她一句話,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實在。
就,很想哭。
「爸,我以前懷過孕,生孩子時,還差點死,對嗎?」
待程慎思喝咖啡時,她終於說出來意。
程慎思猛烈咳嗽一陣,呼吸平復後,擰眉訓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言釋死了。」程湘說,「當年救過我的醫生,帶走我孩子的醫生,昨晚死了。目前,警方是說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但也有其他可能。」
「言釋死了?」
程慎思脫口而出,忽然意識到這就認下認識言釋的說辭。
可程湘目光灼灼,他知道,也瞞不住了。
沉默許久,他說:「那個孩子,不是言釋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