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婚期
2024-08-11 01:08:50
作者: 鹹蛋撻
話音一落,閆浩頓時警惕,靠近虎隆的左手,時刻準備在他逃走時阻攔。
程湘往虎隆左邊一站,擋住一條去路:「你想做什麼?」
「我懷疑過,秦霄給妹妹餵過藥,才導致妹妹這樣。」虎隆沒在意他們的防備,「所以,我想回去,找出妹妹生病的真相。」
一句「我不相信你」梗在喉嚨,程湘欲說還休。
「艹!」虎隆又吐了口血水,「那先做親子鑑定,成了後,妹妹留給你們照顧,我去找秦霄,行了吧?」
「先做親子鑑定。」
程湘做不到百分百確信虎隆,指望結果出來前,靳西城平安返回榕城。
掌心撐地,虎隆坐起,「那就做!」
程湘冷眼看渾身血污的虎隆,「你這樣,會嚇到閆林芝的。」
「艹!」
聽聞,閆浩得意,起身後也被程湘眼刀凌遲:「你也一樣。」
閆浩:「……」
方才幹架幹得熱火朝天的兩位高手先生,在程湘的威壓下,一齊找小區附近的澡堂。
而虎隆,也在沖澡時,知道了閆林芝的遭遇。
「艹!陸明鏡個狗|日的畜生!他居然敢這麼對妹妹!」
「老子不要他死,就跟他姓!」
「越想越氣!閆浩你個慫貨,你怎麼忍住的的?」
「我的外甥呢?!」
……
短短几分鐘的沖淋,虎隆一直在罵。
閆浩左耳進右耳出,只回了最後一句:「洋洋還在醫院,他是早產兒,妹妹懷孕時也不少磕碰,這孩子挺苦的。懷了七個多月,妹妹痛暈過去,一直流血,不剖不行。妹妹醒來,肚子癟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偶爾哭著喊陸明鏡,大多時候都乖乖的。我沒想到……她一好就又去找陸明鏡……」
遵從內心,閆浩很討厭虎隆。
這人粗俗,在棉島,不知道幹過什麼腌臢事。
可他,極可能是閆林芝的親生哥哥。旁的不說,他對妹妹的感情,跟自己一樣深,是融入骨血的。
虎隆越聽越火,穿衣服時,力道大得,像是要撕爛布料。
閆浩壓著暴怒,說:「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妹妹的病因,興許妹妹就會好。屆時,我就可以跟妹妹說清楚,陸明鏡不是好男人,不值得她喜歡。到時候,不用我說,妹妹也會知道,怎麼做一個媽媽。」
說到底,最誘惑閆浩的,是虎隆也許能找到妹妹的希望。
剛領養妹妹,父母四處求醫,可每個醫生都說治不好妹妹。
後來,父母放棄。
閆浩悄悄拜訪名醫。
且早早跟隨薄寒聲,賺錢,結交醫生。
除了請不到的言釋,他幾乎請便了這方面的醫生。
這麼些年,他習慣失望,卻不願意錯過一絲哪怕微茫的希望。
虎隆說:「好。我能見洋洋嗎?」
「不行。」閆浩十分果斷,「你凶神惡煞的,會嚇到洋洋。」
虎隆:「……」
他們一前一後回到402,仍是互相看不慣,但程湘感受得到,硝煙味沒了。
於是,她說:「你們解決了?」
「解決了。」虎隆咬牙切齒,「目標一致,乾死陸明鏡!」
閆浩滿臉贊同。
程湘&丁一:「……」
閆林芝大眼睛水汪汪的,天真無辜地看向虎隆,「哥哥,你要找陸明鏡哥哥嗎?」
閆林芝見誰都喊哥哥。
便縱如此,這聲哥哥,也讓鐵漢柔情,痛哭流涕。
手背是熱燙的眼淚,閆林芝慌張極了,上前,拍拍虎隆的背:「哥哥,你怎麼哭了?哥哥,別哭……」
這一秒,閆浩除了嫉妒。
好像,准許了虎隆和閆林芝相處。
虎隆也很可憐。
追溯源頭,比他更可憐。
程湘沒眼看抱著閆林芝失聲痛哭的虎隆,對閆浩說:「親子鑑定出來,再放虎隆去棉島。」
「是,少奶奶。」
程湘不願再打擾怪異的一家團聚,動身告辭。
丁一自然追隨程湘。
小區外,程湘上車後:「你回『暖陽』,我去找淺意。」
「好,我先送你。」
下午一點,丁一也沒說,一起吃飯。
其一,看程湘沒胃口;其次,怕程湘警惕。
靳家別墅。
程湘告別丁一,請示門衛,見到了穿著居家服下樓,似乎剛醒的靳淺意。
未施粉黛,卻也美麗。
在羲城,靳淺意無所顧忌地做著靳老師。
在榕城,那麼多眼睛盯著,靳淺意害怕出錯,索性待在靳家,扮演好已經標上邵琛標記的靳家千金。
「湘湘,你來了。」靳淺意揉了揉平坦的腹部,「我要煮麵,捎上你的?」
程湘點頭。
跟上靳淺意,站在門口,看靳淺意熟絡地忙活,專注起來,試圖學習。
後來,她一晃神,想起來羲城種種。
她為了攀交藺嵐心,與藺嵐心共賞過羲城澄淨的星空。
「好了。」
兩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就做好了。
程湘惱,沒學成。
不甚在意。
「我有口福了。」程湘笑意盈盈。
「胡說什麼。」
靳淺意將面擱到餐桌上,遞給程湘筷子,「先吃。」
餐畢。
靳淺意要去書房看書,程湘跟上。
「湘湘,你有什麼事?」
程湘斜躺軟塌,「就你在家?」
翻出上次讀了一半的書,靳淺意坐在書桌前,「爸很忙。邵琛也忙。他沒回來。」
程湘當然注意到,靳淺意用「他」來替代靳西城的名字。
心緒複雜,她幾次翕動唇瓣,「淺意,你和靳西城……」
「我放下了。」靳淺意打斷程湘,一抬眼,眸光瀲灩,蓄著堅定,「湘湘,我放下他了。」
那一眼光華,令程湘怔忪,竟有些信了。
靳淺意不喜歡程湘眼裡的懷疑。
她迫切地想要被相信,再次啟唇:「我同意了。邵琛與我的婚禮,靳西城與賀小姐的婚禮,同時舉行。邵琛最近就是忙這件事,等靳西城平安歸來,就可以定下具體婚期。」
程湘未必相信靳淺意放下了對靳西城的執念。
但她讀出靳淺意想要被信任。
於是,她說:「好,我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
果然看到那雙丹鳳眼裡恢復光亮,她說:「有個人,知道靳西城的臥底身份,我可能要放他回棉島。你介意嗎?」
「我為什麼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