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逃了

2024-08-11 01:08:38 作者: 鹹蛋撻

  閆林芝對陸明鏡,言聽計從。

  於是,陸明鏡將閆林芝領回了家。

  酒醒大半,他把李輕輕忘記拿走的衣服,塞給閆林芝,「去洗個澡。」

  順勢抱緊一疊衣服,她說:「好。」

  盯著女孩進了浴室,他坐在沙發上,薅了把頭髮,雙眼纏滿血絲。

  他想在程湘面前炫耀。

  卻又猶豫。

  也許,這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又自問:那什麼是最好的時機呢?

  

  總歸不是,貪戀在閆林芝面前做個好人的時間吧。

  「啊!」

  巨響伴隨著女孩的尖叫,從浴室內傳來。

  「小丫頭,你怎麼了?」陸明鏡幾乎瞬間衝到門前,重重拍打。

  裡面傳來微弱的哭聲。

  不知道閆林芝多疼,陸明鏡一衝動,就撞開了門。

  她滑到了。

  人窩在浴缸里,白生生的一截腿掛在浴缸上。

  腳踝有尚未沖洗的泡沫。

  胳膊不少。

  脖子也有。

  她眼圈紅紅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見到陸明鏡,也不害羞,委委屈屈地說:「好疼。」

  一雙眼睛,乾淨純粹,毫無雜念。

  她的愛意,是無人可比的純真無邪,又熱烈長遠。

  陸明鏡被吸引了。

  擔心消退。

  他走向浴缸,彎腰,手鑽到她的胳肢窩,微微用力,將她提起。

  大手抹過她的小臉,裹走不少淚水,「摔哪了?」

  「這兒。」

  閆林芝微微側身,露出發紅的腰肢。

  陸明鏡按了按:「很痛?」

  「疼!」

  說話間,金豆子又掉了下來。

  陸明鏡說:「我給你塗點藥。」

  再看了看她身上的泡沫,他拿起躺在浴缸底嘩嘩流水的蓬蓬頭,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飛快地為她沖洗。

  匆匆幾秒。

  草草了事。

  關了水,他扯過自己的浴袍,「先穿上,別著涼。」

  閆林芝還是疼。

  可在陸明鏡面前,她想要乖一點,她怕陸明鏡生氣,不要她了。

  她紅著鼻頭,抓過衣服,笨拙地穿。

  陸明鏡幫襯,最後幫她系上腰帶,然後避開她的傷處,攙扶她走出浴室。

  「你趴一會。」

  陸明鏡指了指黑色的被子。

  閆林芝雙眼放光,「好!」

  太疼了。

  太累了。

  她就想休息。

  陸明鏡找到醫藥箱走回臥室,就見小姑娘趴在被子裡,小臉歪著,眼皮打架,睫毛拓成的陰影,一晃一晃的。

  心口某個地方塌陷似的。

  單膝跪在床尾,他確認暖氣十足,才掀開被子。

  詫異的是,她掙了浴袍。

  強勢闖入他的視線的,是淤青大片的後腰。

  眼裡湧上心疼。

  陸明鏡取出膏藥,擠出些,抹上她的腰,並且按照說明揉搓。

  「痛!」

  昏昏欲睡的閆林芝,一下子就疼醒了。

  「小丫頭,忍忍。痛了就會好。」陸明鏡安慰,手下力道不減。

  聽到淳淳如泉的聲音。

  閆林芝知道,現在給她上藥的,是陸明鏡哥哥。

  不是閆浩哥哥。

  從她有記憶起,閆浩哥哥就一直照顧自己,犯錯了也捨不得罵,她怎麼任性,他都會原諒自己,會在家裡等自己。

  可陸明鏡哥哥不一樣。

  她更喜歡他。

  她跟他在一起,可以不任性、不胡鬧。

  只要他願意留在她身邊。

  閆林芝也是有心事的。

  淡淡的哀愁籠罩,閆林芝咬緊下唇,嗚咽著,沒再喊疼。

  陸明鏡上完藥,發現腰側也青了。

  「翻個身。」

  閆林芝照做,小心翼翼的呼吸著,腹部的淤青也跟著一縮一縮。

  陸明鏡看在眼裡,心道:真是嬌弱的皮膚。

  想到她更嬌弱的時候。

  他不是柳下惠。

  比起富太,閆林芝年輕漂亮。

  比起漂亮、聰明的李輕輕之流,閆林芝沒有心計,會為他付出一切。

  他沒什麼理由克制。

  而且,也不是沒碰過。

  漸漸發紅的眼,卻看到淤青旁,有些猙獰的疤痕。

  陸明鏡算了算時間。

  攥緊那劑膏藥,他的眼睛瞬間紅得駭人:「你把孩子生了下來了?」

  閆林芝被嚇一跳,眼圈紅紅的,眼神怯怯的,「什麼是生孩子?」

  陸明鏡忽然嗤笑。

  是啊。

  她什麼都不懂。

  怎麼知道什麼是生孩子!

  何況,閆浩怎麼會允許閆林芝生下他的孩子!

  眼底的陰鷙之色漸漸隱去,陸明鏡輕聲:「沒事,我繼續給你塗藥。」

  閆林芝眼裡盈水,不敢哭,眨巴著,算是同意。

  只是塗著塗著。

  他的手指徘徊在她沒有淤青的肋骨處。

  閆林芝紅著臉,「這裡不痛。」

  陸明鏡沉聲:「小丫頭,你不想我嗎?」

  「……想。」

  ***

  翌日。

  程湘好了,自然要去「暖冬」,便跟薄寒聲同一時間起床。

  奇怪的是,閆浩沒來敲過門。

  程湘以為他在樓下準備早飯,自覺地照顧薄寒聲。

  她格外認真,試圖回報手傷時他對自己的寵愛。

  右手全程沒有不時。

  她雖不顯聲色,但心裡是感慨言釋醫術高明。

  這樣的名醫,隱居莘莊,不問世事,真是可惜。

  樓下餐廳。

  忙裡忙外的是趙姨。

  程湘問:「薄寒聲,閆浩請假了?」

  薄寒聲說:「嗯,剛請。」

  程湘追問:「理由?」

  男人抬眸,「你對他,是不是太關心了?」

  程湘:「……」

  這飛醋吃得。

  逗完妻子,薄寒聲說:「家裡有事。」

  還能是誰的事!

  肯定是閆林芝的事!

  第一時間,她想到了陸明鏡這個孽畜。

  她打給陸明鏡,關機。

  打給閆浩,又關機。

  等薄寒聲吃完,她整理好他需要的東西,並且彎腰,替他打領帶。

  稍有分神,但不失水準。

  「啪啪啪——」

  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打斷他們臨別的靜謐。

  程湘開門。

  是張熟練,可能是叫小柳。

  看守虎隆的保鏢之一。

  「薄,薄總,虎隆……不見了。」小柳一直守在地下室外,等到給送飯時,才開的門。

  卻沒想到。

  繩索被虎隆割斷。

  人也消失不見。

  因為懼怕承擔責任,他哆哆嗦嗦的,話也說不順。

  程湘心下咯噔,下意識看向薄寒聲,「他,回來了嗎?」

  薄寒聲先對小柳說:「你派人找。」

  「是!」

  等小柳走下台階,薄寒聲關上門,沉下聲線:「西城還沒回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