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跟蹤

  程湘眯起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

  當男人轉過臉，她看清了。

  她見過靳西城長發，陰鬱、病嬌的模樣，也見過他寸頭，英俊利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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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次，依然不一樣。

  他剃了短短的發茬，頂著尤為考驗顏值的光頭，臉頰瘦了一圈，嘴裡叼著一根煙，穿著牛仔外套，和破洞的長褲，不細看，還真難以辨認。

  只那琥珀色的眼睛，沒有做任何修飾。

  浸著森冷的寒意。

  程湘錯開目光，掌心扣緊水瓶，有些忐忑。

  靳西城在出任務。

  錯一步可能都會喪命。

  他看見自己，應該直接想到淺意。

  畢竟他們交情淡淡，唯有淺意，是共同在意的人。

  自詡心虛時，她氣勢就弱了下來。

  「看什麼看，好好幹活！」靳西城粗聲粗氣地罵，「新來的，再有眼無珠，老子要你的命。」

  聽到這謾罵，程湘反應過來，唇色泛白，諾諾應是。

  靳西城也就不再看她，大步離開。

  從頭到尾，都像是教訓一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傭人，沒什麼情緒起伏。

  大冬天的，程湘後背冷汗涔涔，驚悸地回憶他那番話幾遍，思考他是否留下信息。

  結局當然是無。

  時間流逝。

  她又得幹活了，拿起工具，艱難地修剪樹枝。

  日薄西山，程湘脫了棉襖，只穿洗得發白的毛衣，還是熱。

  四肢酸乏，好像不屬於自己。

  她尋了棵大樹，趴在那裡喘息。

  「偷懶？」秦鎮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嚇得程湘一激靈。

  看清來人，她猛地坐起，支支吾吾的，「對不起……我以為，晚飯時間到了……」

  程湘現在是李婭，穿衣用度都和孤兒院那些人一致。

  化妝品用的都是廉價的。

  她顧著累，都沒意識到，現在她早上的妝容劃了，掛在臉上，慘不忍睹。

  秦鎮也被嚇一跳，心裡罵了句醜丫頭，才說：「是該吃晚飯了。你下次自覺點，別總讓人叫你。你洗個臉再吃，否則被秦爺看到，有你苦頭吃的。秦爺今晚回來，所以你不用加班，吃完就能回家。」

  這話是，滿意她，明天繼續？

  全身入骨的疲倦，好像有了那麼一丁點價值。

  「是，謝謝秦管家！」程湘綻出笑容，熱忱道。

  秦鎮擰眉，「先洗臉！」

  程湘連連應好。

  等秦鎮走遠，程湘跳下樹，狐疑中抹了把小臉，一手黏膩的脂粉。

  程湘：「……」

  能想到自個兒此刻尊容，程湘低垂著頭，先去存放工具，再去廚房，跟早上那樣，抓了個饅頭，坐在廚房外一塊石頭上，一小口一小口咬，見人來人往。

  沒見靳淺意。

  程湘有點擔心。

  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可，她苦大仇深地看了眼只剩一口的饅頭：該走了。

  表面上，這大宅院裡的所有人都各忙各的，指不定誰在監督自己。

  程湘將饅頭扔進嘴裡，拍拍手，尋不見秦鎮，直接離開。

  回到孤兒院，睡在她上鋪的姑娘小茹，莫名其妙刺了她一句，她沒理人，太累，沾床秒睡。

  連擔心靳淺意，都是在夢裡。

  忽然熱。

  呼吸急促。

  程湘憑空抓了把，醒了。

  感覺到男人熾熱的呼吸，臉色緊繃，雙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