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這麼個醜女人

  程湘轉頭問邵琛：「打架我能撐一會，人也不蠢。我陪她去，你覺得行嗎？」

  邵琛愣住。

  忽然好像明白，為什麼靳淺意更看重程湘了。

  恐怕在程湘和靳西城之間做選擇，她也會選程湘。

  「行。」

  邵琛再找心腹，未必會對靳淺意那麼在意。

  何況程湘是程家大小姐，是薄寒聲的妻子，若她出事，兩家人定傾力去救，他們能找到程湘，就算不順帶救靳淺意，也方便他拯救靳淺意。

  如果是程湘，那再好不過。

  只是，邵琛看到表情沉重的靳淺意，她不會同意。

  得到邵琛首肯，程湘說：「邵琛，你先出去幾分鐘，我跟淺意說一會兒，你不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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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琛點頭。

  他是感激程湘的，因此十分尊重。

  臥室門開了又關。

  程湘放低音量，對靳淺意說：「淺意，我最近過得也很不好。我跟薄寒聲提離婚了，我想冷靜一下。」

  靳淺意憂心忡忡，「為什麼？」

  程湘毫無隱瞞。

  從薄寒辭承認的那一次過錯，到懷過孕，再到步薇薇。

  「我不想那麼卑微地愛他，有時候又覺得我愛的不是他。」有些複雜的情思，程湘也只能跟靳淺意說，「所以，我提了離婚回到榕城。如果不是邵琛聯繫我，我估計也是找個地方旅行。我閒著也是閒著，我想幫你。」

  靳淺意態度堅決：「湘湘，我不希望你因我出事。」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事？」程湘故作輕鬆，「我多機靈，你我去，還能有個伴。」

  見靳淺意表情鬆動，程湘再勸：「淺意，這是你以死相逼換來的機會。不是我，邵琛照樣會派別人。他若是違約，有太多辦法困住你。我是真的受了情傷，想要自愈。」

  「那你去羲城。」靳淺意輕聲，「跟我一樣，支教，淨化心靈。」

  程湘搖頭。

  靳淺意也不知道再提什麼建議。

  看著程湘雲淡風輕，知道她也是苦的。

  幾年前被薄寒辭毀了清白。

  現在因為薄寒辭的不能言說，在薄寒聲與步薇薇疑似曖昧時，她覺得自己連逼問他解釋的資格都沒了。

  感情上，靳淺意最為偏執，幾乎瞬間理解程湘。

  她最後妥協，抱住程湘，「湘湘，為了我，一定要活著。好嗎？」

  程湘回：「你也是。」

  雙眼噙淚，靳淺意允諾：「好。」

  邵琛手段凌厲，晚上，程湘和靳淺意分別帶著新身份，抵達棉島。

  秦霄是棉島的大佬，說壟斷棉島的生意也不為過。

  若是滿足，恐怕他餘生都能在棉島呼風喚雨。

  偏偏要做那些冒險的生意。

  靳西城來，不知道是查秦霄，還是想釣出秦霄背後的大魚。

  剛過完年，秦霄家裡缺傭人，再加上秦霄為人暴躁，動不動打人、辭退，只要身份乾淨、缺錢，年輕丫頭去，來者不拒。

  秦霄沒有好美色的傳聞，但程湘和靳淺意化了不同程度的丑妝。

  她是右臉貼了刀疤。

  淺意是皮膚化得暗黃，配了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她是棉島孤兒李婭，成功入駐。因為李婭離開孤兒院時還小，現在回來要給孤兒院賺錢，院長十分歡迎，認不出也沒認。

  淺意是哪裡，為了安全，她沒細問，隱約知道她進了一戶老人是瞎子的人家。

  程湘雄心壯志來，真正躺在孤兒院簡陋、濕冷的床，仍是忐忑萬分的。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開始擔憂生死，情愛的苦惱確實變得輕盈縹緲。

  刀疤是邵琛請人做的，不用特殊藥水，半個月不會脫落。

  淺意是為來見靳西城，估計不會在這耗多久。

  會這樣嗎？

  程湘遲疑了。

  算了。

  既來之，則安之。

  程湘翻來覆去，最終睡著了，清早被幼兒園的哭聲驚醒。

  她起床，描粗眉毛，打詭異的腮紅，過厚的口紅，像初學化妝般，化了一個滑稽的妝容。一頭柔順的頭髮被弄得凌亂，披散著，遮住大半張臉，隱隱可見刀疤。

  滿意後，程湘出門，按照昨晚揭的小GG，去了一家飯店、腳底按摩店應聘，對方要她撩起頭髮，看到猙獰的疤痕，就讓她滾。

  她怯怯懦懦不反抗，放下頭髮，低著頭，繼續找。

  就這樣遊蕩到秦霄的宅院。

  敲門，開門的是慈眉善目的老者，見到她衣衫陳舊後皺眉，「你是？」

  程湘抬頭，聲音輕渺：「您好，這裡需要傭人嗎？」

  秦鎮眼神狠毒，一眼看到她的疤痕和滑稽的五官，擰眉：「你能幹什麼？」

  長成這樣，端茶送水都得低眉順眼的，不然秦爺看了晦氣。

  程湘說：「粗活累活髒活，我都行。」

  秦鎮問：「丫頭，缺錢？」

  程湘老老實實的，「是，非常缺。我今天找了一天，都嫌我丑。老先生，您不會吧？」

  態度倒挺誠懇。

  丑是丑了點。

  不過人年輕，看著也實在。

  「那你跟我進來，先試試。幹得順利，一個月八千，給現金，行嗎？」秦鎮問。

  秦爺隔三差五辭退，秦鎮招人、培養人也頭疼。

  如果是個踏實肯乾的，扛得住秦爺的暴怒，丑自然不是大問題。

  比起剛才那一兩千的工資，這簡直是高薪。

  程湘演出感激涕零：「謝謝老先生！我會好好乾的！」

  秦鎮把人領進去，沒告訴她，能活著拿到一個月工資都不容易。

  程湘能住孤兒院，秦鎮省得安排宿舍，看她又順眼些。看「李婭」長得確實嚇人，也不吩咐最緊缺的端茶送水，先讓她去打理後院。

  程湘急於表現，二話不說，拿過工具就奔過去。

  看到一望無垠的綠意，頭有點疼，但她捲起袖子，開始照著秦鎮的吩咐，修剪枝丫。

  悶頭幹了一上午，還是一個嬌嬌小小的妹子喊她吃飯，才感覺到餓。

  她看了一圈不見靳淺意，拿了一個饅頭和一瓶水，準備去後院獨自解決。

  撞上秦鎮，他誇了她能吃苦。

  她笑笑，第一天，不演戲怎麼留下。

  尋了一顆白蠟樹，程湘靠著樹幹坐下，大口啃饅頭，咀嚼完畢灌水，怎麼糙怎麼來。

  「嘭——」

  她吃完，手腳的酸乏漸漸入骨，她癱坐著，忽然聽到動靜。

  嚇一跳，她本能地循聲望去。

  翻牆而入的男人，怎麼這麼像靳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