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少爺,少奶奶去機場了
2024-08-11 01:05:47
作者: 鹹蛋撻
薄夫人對薄寒聲沒好臉色,悶哼了聲,算是回應。
程湘繞過薄淼淼,徑直走向薄寒聲。
薄煜丞、林清,薄夫人、薄淼淼,乃至姍姍來遲的薄寒辭,全都守在客廳,似乎都想等奇蹟:薄老爺子會在醫生搶救下醒來,和樂完整地過完除夕。
她不想讓薄寒聲在薄家處境更差,沒當眾問,走到他身旁陪他等。
因薄淼淼哭聲不斷,薄夫人還在罵罵咧咧,四周喧鬧,離他們最近的林清,也有約莫三米。
程湘實在迫切,膽大地與薄寒聲咬耳朵,「步薇薇,是誰?」
她用了最低的音量,從他微紅的耳垂判斷,他聽清了。
她站在薄寒聲身後,連面具遮不住的眼睛都看不到。
但她能看到他身體緊繃、耳垂漸紅。
陌生又熟悉的反應。
程湘心中警鈴大作。
許久,薄寒聲喉嚨里滾出了句:「你相信我嗎?」
不解釋。
只問:你相信我嗎?
程湘回答不出來:我信你。
那張照片,像是橫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礙於場合,她沒有發作。
只消冷靜一秒,她便想起,薄寒聲這麼做,竟立場十足。
因為薄寒辭,他們陰差陽錯有許多不能言說的秘密,她不清楚薄寒聲知道多少,但她從他那裡尋求救贖的態度就是:不解釋,要他相信。
而害她如此窘迫的薄寒辭,靠在牆邊,吞雲吐霧。
薄夫人溺愛薄寒辭,半句不會批評,何況別人。
慘的還是薄淼淼。
無罪時,她也不過是薄夫人維護兒子的犧牲品。
更別提,薄煜丞手裡有薄淼淼闖入書房的證據。
程湘水深火熱的,對薄老爺子的擔心都淡了些。
零點的鐘聲響徹莊園。
熬了幾個小時,大家都很疲倦,林清已經靠著薄煜丞打瞌睡,薄淼淼還在跪,無聲與薄夫人對峙,薄夫人罵累了,坐在沙發上等,薄寒辭腳邊落了不少菸蒂。
薄煜丞漫不經心地撫摸林清的臉頰,在鐘聲停歇後,對薄夫人說:「嫂子,爸這次挺嚴重的,今晚應該不會醒了。醫生會守著爸的,我們乾等著也沒用。你需要休息,阿辭他們也是。」
薄夫人冷淡的目光刮過酣睡的林清,諷刺的話就在嘴邊:我看是你的小朋友想睡。
但薄夫人不過是揉揉太陽穴,說:「小三,你送林清回家吧。不對,這麼晚了,你抱她進你房間吧。」
話落,她看向薄寒辭,「阿辭,你這段時間累得慌,別熬了,回去休息。」
再對上薄寒聲夫婦,「你們也是。」
沒理薄淼淼。
薄煜丞打橫抱起林清,長腿邁開,「謝謝嫂子。」
等薄寒辭也上樓,程湘估摸薄夫人短時間內沒休息的意思,扶著輪椅:「我送你上去。」
「好。」
薄寒聲很沉,她心不在焉,總在想步薇薇。
步薇薇是深情不移的。
薄寒聲是諱莫如深的。
兩人絕非泛泛之交。
好在,她順利把薄寒聲送回臥室:「我洗個澡。」
「嗯。」
程湘淋浴,站在水柱下,閉眼,思考。
是不是,她和薄寒聲,始終不適合在一起?
程湘擦頭髮時,冷不防冒出這麼個念頭。
無論是步薇薇、晏沁緋,還是薄寒辭。
都梗在他們之間。
是嗎?
毛巾落在頭髮,水珠從髮絲滾落。
為什麼她會這麼難受?
程湘怔了幾秒,繼續揉搓的動作。
擦了半干,程湘走出浴室,看到薄寒聲也換了身睡衣,應該是在其他房間的浴室洗了個澡。
她說:「你先睡,我吹個頭髮。」
「我等你。」
程湘「哦」了聲,拿起吹風機吹,時不時偷看薄寒聲的臉。
似乎想從疤痕下窺探他的真心。
終於,薄寒聲轉頭,抓包她的偷瞄,「想我幫你吹?」
程湘:「……」
他為什麼跟沒事人一樣?
她承認,她捨不得薄寒聲,無時無刻不在等他再多一句解釋。
可他,察覺到她的不安,臨了卻問了這麼一句。
薄寒聲將她的沉默視為害羞,轉動輪椅,停在她身側,拿過吹風機,沉聲:「低頭。」
鬼使神差,程湘彎腰。
分明余怒未消。
隆隆的風聲響在耳畔。
男人的手指穿梭在髮絲。
程湘感覺頭皮發麻。
親昵,自然。
卻始終覺得太膩歪。
頭髮全乾。
薄寒聲收起吹風機,「夜深了,睡吧。」
程湘瞥了眼牆上的鐘,發現竟已凌晨兩點——她洗澡太不專心了。
「好。」
程湘躺在床上。
薄寒聲看到青絲如緞鋪在枕頭,人很白,唇很紅。
夜色氤氳了綺念。
當程湘要整理頭髮,薄寒聲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動。」
電流從相觸的地方蔓延。
程湘掙了掙微麻的手腕,聲音沙沙:「好,我不動。」
男人傾覆,程湘小半張臉隱在他影子下。
「能不能關燈?」
她小聲問。
「我想看你。」男人聲音低沉,蘊藏許多情意。
程湘被蠱惑,抿了抿小嘴,不再抗議。
暖融的燈色下,她看得見她那映著自己的黑眸。
她看得見他對自己濃烈的愛意。
幾欲沉淪。
恰在熱烈時想到步薇薇。
那張照片。
步薇薇的宣示主權。
還想到薄寒聲輕飄飄一句「你相信我嗎」。
有些冷。
她又在等薄寒聲發現自己的異樣,再多幾句解釋。
可他以為她是真的冷。
關燈,用被子蓋住。
繼續。
程湘身體總算是熱了,心還是冷的。
可最終還是被男人細緻入微的體貼更焐熱了。
她覺得這樣很危險。
她竟然,到了能忍受,薄寒聲也許真的一心兩用的地步了?
薄寒聲盡興,睡得很早,而她輾轉難眠。
晨曦微露。
她聽到薄寒聲規律的呼吸,應該是熟睡。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草草清洗,換上衣服。
來A國是沒帶什麼行李,如今想逃,怕礙事,什麼都不帶。
臨走,她還是捨不得薄寒聲,低頭,吻了吻那幾次令她動容的疤痕。
薄寒聲聽到關門聲,眼睛倏地睜開。
回味那輕柔的吻。
她下樓給自己做早飯?
想到她昨晚格外乖順,什麼都願意配合,不由扯出個笑。
「少爺,少奶奶去機場了。」
直到,他收到閆浩這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