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各懷心思
2024-08-11 01:05:42
作者: 鹹蛋撻
這一秒,程湘仍然看不清模糊幻影里,讓她哭的男人的臉。
可她卻無比相信,真有那麼回事。
整個人突然沉寂下來。
死命掙扎的一雙腿,躺直。
掌心磨破的一雙手,平放。
任他作為。
上癮的男人殺紅了眼,近乎粗魯地掐她腰際軟乎乎的肉。
得不到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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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咬心口的人忽然抬頭,恨恨地說:「你不會哭嗎?」
你沒有反應嗎?
話音未落,他就後悔了——他看到,那張平靜如死水的面龐。
手指近乎碰觸地觸上她眼角折射星光的濕潤,滾燙,灼心。
薄寒辭如夢初醒。
與她有關,他十年如一日,如此失控。
他藏著許多秘密。
比如,從沈星月那裡得知,他牽掛了二十年的小糰子,那個軟軟甜甜喊他「小光頭」,卻異常勇敢的小糰子,是程湘。
他甚至不敢去查,遑論與程湘提起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程湘對自己的恨。
越不能說,他越難忍受。
明明他是個專業的演員。
不願再看到那雙靈動的星眸黯淡無光,薄寒辭驟然起身,見程湘不動,又伸手撈起她,讓她面對自己,坐在他腿上。
天地可鑑,他這會沒有綺思,哪怕他們嚴絲合縫地抱著。
他的手鑽到毛衣里,捲起點點寒意,跟她體溫的熱截然相反,他不是為了汲取溫暖,只是替她穿衣,扣緊,調整。
不多碰一下。
就算碰到,也是蹙眉,虔誠認錯的姿態。
毛衣卷落,扯平衣擺,捻走衣袖上的草茬子。
他動作緩慢,木偶般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終於有了些反應:冷眼睨他。
薄寒辭迎上那有些生氣的視線,解釋:「對不起。爺爺這次昏迷,我很難接受,我很怕失去爺爺。他嘴裡喊著你,我還怕爺爺也許帶著遺憾,徹底離開。我見到你,我其實……總之,對不起。」
我見到你,不能正當地親你、抱你,更不能索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只能通過粗暴的方式,宣洩一些情緒。
這番話,薄寒辭說不出口。
但程湘感受到他的歉意,也瞧出他的崩潰。
「我去看爺爺了。」
程湘不願再和薄寒辭糾葛,冷冷清清說了這句,起身往莊園燈火濃烈處走。
薄寒辭盯了會她漸遠的背影,才大步去追。
門開著,屋內的喧囂從那窄縫裡泄出。
程湘稍一凝神,就知道飯桌上的人,一個都沒走。
她站定,從包里掏出鏡子,摸了摸瑩潤微腫的唇,欲蓋彌彰地補口紅。
很做賊心虛。
可她不想解釋,能有一絲希望瞞過去都好。
頭髮也亂。
程湘稍稍整理,從裡頭扯出片落葉,冷笑著摘落。
想到剛才薄寒辭笨手笨腳整理,跟沒整一樣。
拾掇完畢,程湘練了練笑,才推門而入。
她在玄關處換鞋,拐過彎,滿是怒容的薄夫人和緊咬嘴唇的薄淼淼擋在她前面。
薄夫人根本不在意程湘是否出現,拎住薄淼淼的耳朵,狠狠揪著:「薄淼淼,你到底中了什麼邪?大過年的,你把你爺爺氣成這樣,是想造反嗎?」
薄淼淼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拉拽薄夫人的手:「你放手!我沒有!」
距離薄夫人大概有半米的薄煜丞,慵懶地開口:「嫂子,監控恢復了,爸進書房休息,只有淼淼進去過。」
薄煜丞口吻很淡,好像薄老爺子昏迷,薄淼淼可能害了薄老爺子,他都不關心。
可他偏又費心找回了也許遺失過的監控。
程湘不由打量這個超模身材,氣質狂肆的男人。
他好像,對薄夫人的事比較上心?
這種詭異的直覺,令她手心冒了一層薄汗。
而薄夫人聽到薄煜丞的話,氣勢更足,鬆開薄淼淼發紅的耳垂,順勢一巴掌貫過去!
「聽到了嗎?只有你去過!你若不是為了祁涼鬼迷心竅,難道是你本身野心勃勃,想要害死你爺爺?」
薄淼淼被扇得耳鳴,身子踉蹌,摔到程湘跟前。
程湘下意識扶住。
她雖然想知道老爺子的病情,但她更想知道,薄寒聲與步薇薇,究竟是怎麼回事。
扶住薄淼淼,是下意識的行為。
沒想到,這讓薄夫人轉移怒火:「程湘,你還知道回來!一天天勾三搭四,心不知道野到哪裡去!」
程湘:「……」
再氣,程湘也是等薄淼淼站穩後鬆手。
程湘知道,薄夫人的心頭肉是薄寒辭,她很想譏諷對方:是你兒子,見縫插針地強迫我。
但她忍得住。
程湘一臉倔強,也不還嘴,薄夫人罵了個寂寞,再次喝問薄淼淼:「你說!你到底怎麼回事!你再不承認,我就報警!」
聽到報警,薄淼淼終於慌了,平常就病態白的小臉,更白了一層。
她怕祁涼出事。
含情的目光繾綣地落在祁涼身上,他鎮定自若,應是問心無愧。
「噗通——」
薄淼淼下跪,著急地說:「媽,你別報警!我只是跟爺爺說,我想嫁給祁涼。爺爺可能覺得不合適,所以……所以很生氣……」
「是這樣嗎?」薄夫人死死盯住薄淼淼。
「是這樣的。」薄淼淼防線崩塌,眼淚顆顆砸落,「我不說,是怕說出來,媽您會不准我和祁涼再交往。」
爺爺,反正你昏迷了,也許醒不來了,就讓我撒謊吧。
對不起爺爺,我更愛祁涼。
薄淼淼哭得動情,心裡卻在平和地懺悔。
薄夫人將信將疑,幾秒後,她嘴角勾起笑意,摸了摸薄淼淼的下巴:「傻孩子,既然你這麼希望,那我就如你所願,從今往後,你和祁涼,一刀兩斷。」
「什麼?」
薄淼淼震驚。
薄夫人不再理跪在地上的便宜女兒,轉而看向異常沉穩的祁涼:「祁先生,您是自己走,還是要我送您?」
客氣,威脅。
「薄夫人,我改日再登門。」
祁涼從容得體地回。
薄夫人冷眼以待,他沒什麼情緒起伏,溫和地離開。
經過薄淼淼時,他沒做停留,卻在與程湘擦肩而過時,說了一句輕薄話:你真香。
幾不可聞的聲音,她聽得分明。
她算是從小被追到大,完全可以辨認,剛才祁涼沒什麼情緒的話,根本不是有意於她,而是一種挑釁。
這令程湘更困惑。
她與祁涼不過初次見面,倘若祁涼作妖真是對薄家有什麼企圖,怎麼會把目標放在她身上?
祁涼在薄家表現得溫潤有禮,可程湘對他的感覺,是陰沉的,森冷的。
再看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薄淼淼,程湘覺得,薄淼淼有點可憐。
「媽,承禮睡著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程湘看到從樓梯發現過來的薄寒聲。
原來是去哄承禮睡覺,怪不得剛才她四處打量,沒見父子倆。
程湘瞬間不想祁涼的異常。
她只想找薄寒聲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