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們在做什麼?!
2024-08-11 01:04:51
作者: 鹹蛋撻
容憾年少便暗戀程湘,恨不得記錄程湘的生活點滴。
而他,陪在容憾身邊,被迫看到程湘的成長,從爬樹抓鳥的頑劣少女,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變成追求者眾多的校園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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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憾痴心不改,他從被迫,到主動獲取情報,偶爾出謀劃策。
容憾知道的,他都知道。
他以為是因為容憾。
那個荒唐、失控的夜,他也歸咎容憾。
容憾自殺,他便記恨程湘。
這樣他會輕鬆。
原來竟是逃避。
直到短暫的小憩,他發現那隻引他犯罪的小手,體溫,觸感,形狀,全都深刻地鏤在他記憶深處。
他只是不去想。
他忽然不知所措。
不顧醫囑,摸出煙盒。
程湘大老遠去城南李記買烤鴨,回來時夜色深濃,原本就是壓著火的。推門聞到嗆人的煙味,頓時被點燃,她氣勢洶洶地將打包盒摔在櫃面上,小臉微皺:「薄寒辭,你怎麼回事?你還想要不要你的右手了?」
活色生香的模樣。
與當年哭紅小臉的慘樣,迥異。
容憾離世後,他不再關注她,經常不在榕城,卻也曉得聲名在外的程大小姐。
這樣的名頭,更讓他這幾年心安理得。
不等他說話,程湘從他手裡奪走剩下的半支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嚴厲地說:「不准抽!」
「程湘,是你要照顧我的,對嗎?」
薄寒辭突然扔出句南轅北轍的話,讓程湘滿肚子警告他不准抽菸的話沒了用。
他難得深沉的模樣,令她失神。
容憾果然是他的禁忌。
自從他們談過容憾,薄寒辭不再單單是那個恣意妄為的紈絝子弟,會暴怒會躁動,會深不可測。
像個人。
卻隱隱讓她發怵。
耳畔驀地迴響護士叮囑的話,程湘答:「我會照顧你的。」
那就這樣吧。
在一切揭曉之前。
先跟之前一樣吧。
薄寒辭閉眼,再睜眼,滿目星芒,「我右手不能動,餵我吃。」
程湘:「……」
正經不過三秒!
程湘憤憤。
生怕薄寒辭日後右手留下後遺症賴上自己,因此忍氣吞聲:「好。」
目光觸及菸灰缸里的菸蒂,她忍不住說:「你記得,這段時間別抽菸!」
「好。」
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程湘狐疑,卻不好質疑,默默清理垃圾,洗過手,再將食盒一點點打開。
鴨肉。
黃瓜絲。
蔥絲。
醬料。
餅皮。
全都擺開。
她套上手套,詢問:「有沒有忌口?」
薄寒辭懶懶掃一眼,吊兒郎當的:「你餵到嘴裡的,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聽到這黏糊糊的話,程湘一個激靈,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算了。
管他。
她垂眸,掌心鋪開餅皮,一點點放料,時不時蹙眉,這像就像做實驗時,容不得半點差錯。
薄寒辭做過心理建設後。
已經坦然他被程湘吸引。
因此他不收斂灼熱的目光,也不掩藏近乎寵溺的歡喜。
程湘沒去看,或者撞上了也不當真,將包好的吃食送到他嘴邊:「啊——」
薄寒辭照做。
程湘看他咀嚼的樣子,動作斯文,但她惡作劇一股腦塞進去,他此刻鼓著腮幫子,小松鼠似的。
乖得像承禮。
心情好轉,程湘專注投餵。
第二口時。
薄寒辭說:「你吃。」
燈色傾灑,溫柔了他的眉眼。
程湘怔然。
實際上,她買了兩份,準備餵完這麻煩自己吃,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也行。」
反正餓了。
城南李記的烤鴨,大概真的是人間精品,他們一人一口,吃得乾淨。
鮮榨的橙汁,也喝了不少。
程湘收拾殘局,薄寒辭看著她的落落側影。
忽然很想自私一點。
自私到對不起容憾。
「程湘。」
「嗯?」
她習慣了他沒大沒小。
男人忽而傾身,薄唇堪堪擦上她耳後:「我告訴你個秘密。」
「嗯?」
「你剛才沒仔細聽醫生的話,我現在也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
煙是刺鼻的,她不聽醫囑也知道。
烤鴨那麼香,他的要求又那麼無理,她都沒分神思考。
她側眸,有些怨懟。
薄寒辭心都軟了些:「不過我身強力壯,沒事。」
程湘:「……」
最終,收拾完畢的程湘,主動到護士台認錯,懇求護士替薄寒辭檢查。
倒也真沒什麼事。
「我該走了。」
時針指向十一。
閆浩替薄寒聲發了簡訊,緊急出差兩天,她是可以照顧薄寒辭的。
但她不想。
花錢請護工,也一樣。
她還會犯錯,比如餵他吃烤鴨。
薄寒辭說:「我洗漱不方便。」
忽然想到港城,逼仄的浴室里,她費勁地卷著他的病服。
下意識的,她喝令:「不准洗澡!」
薄寒辭挑眉,心領神會般:「好。」
重新躺下薄寒辭,臉洗得乾乾淨淨,卻突然染上倦色,「我有點難受,睡不著。你在這裡陪我,好不好?」
程湘沉默。
「等我睡著。」
薄寒辭聲息減弱,簡直氣若遊絲。
程湘眉頭一跳,鬼使神差地應:「好。」
程湘熄燈,病房霎時陷入漆黑。
今夜沒有月亮,星也零星。
沒有光華灑進病房。
薄寒辭沒說話。
程湘更沉默,挺直腰板,等著薄寒辭睡著。
她難熬地數著數,許久聽到他呼吸聲微弱、平穩了些。
估摸是睡著了。
她悄悄拿起包,正要起身,手腕被人精準握住。
這人夜視?
程湘正想訓,卻聽到喃喃:「別離開我……」
做夢?
下一秒,他又說:「星月,別離開我……」
不知為何,聽到沈星月的名字,程湘反而鬆口氣,感覺腕間那滾燙的掌心,沒那麼灼人了。
她不想吵醒他,貓著腰去掰他的手指。
奈何他睡夢中力氣都很大,她無法撼動一根手指。
保持著吃力的姿勢,她在叫醒他和等他翻身、鬆勁間猶豫。
選了後者。
時間靜靜。
直到困意襲來,她腦袋砸在他胳膊上。
「深睡」的薄寒辭,驟然睜眼。
等到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肘彎蹭啊蹭,他長手一攬,將人圈進懷裡。
牢牢的。
似乎在傾訴著多年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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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
睡夢中的程湘,是被沈星月尖利的質問聲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