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裡應外合
2024-08-11 01:03:19
作者: 鹹蛋撻
程湘循聲望去。
逆光,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可光看利索的手長腳長,也絕對是個帥哥。
有那麼一秒。
她期待是薄寒聲。
可薄寒聲是坐輪椅的。
清眸里的光明明滅滅,大膽闖入的男人關上窗,拉上窗簾,快步走向他。
是盛庭深。
就如上次她把自己鎖在酒店房間,他有本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眼前跟她談條件一樣。
可這是盛宇的地盤。
便縱盛庭深這港城紈絝是盛宇的侄子,也敵不過藺嵐心。
「盛九,你不該來。」怕隔牆有耳,程湘調大電視的音量。
盛庭深挑眉,姿態自若地坐在她旁邊,「我來帶你走。」
程湘神情凝重,語氣輕柔,「你帶不走我。盛九,謝謝你來。」
深入了解盛宇後,程湘明白,她和盛庭深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上次成功,無非是那點錄音對盛宇來說,不過是可以用錢買斷的小麻煩,何況還有周先生的事,他必須快速解決一切麻煩。
後來她回港城,也不知道盛庭深有沒有因此受過為難。
盛九也不會平白找她訴苦。
程湘難得的溫柔,讓盛庭深更為煩躁。
勢力懸殊。
他早就知道。
在占據港城半邊天的盛家,他玩成著名紈絝,並非自己願意。
如果他不是那麼荒唐,他不會順利地活到今天。
他來救程湘,算是一時衝動,其實也是有意挑釁盛宇。
紊亂的呼吸聲入耳,程湘輕輕拍盛庭深的肩膀,「盛九,你回去吧,別被盛宇發現。」
那柔柔落在他肩頭的掌心,似乎有魔力,漸漸平復了他躁動的心。
可以冷靜思考。
程湘是他的朋友。
與盛宇有這樣的糾葛,必然九死一生。
他這一放手,也許就再見不到她。
那他,這輩子都不能在靳淺意面前、盛宇面前站起來了。
「盛九。」程湘不知道盛庭深的複雜心思,只當他重義氣,「如果你真要幫我,你幫我告訴薄寒聲,我在這裡。」
在她心裡,薄寒聲也未必是盛宇的對手。
可她信任他。
如果薄寒聲能有備而來,勝負難定。
偏過小臉,她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張與盛宇相似,去更為張揚、英俊的臉,「盛九,你和薄寒聲裡應外合能救我,也是救了我。」
終於,盛庭深被說動,「好。」
盛庭深離開,程湘又熬了十多分鐘,才關了電視,窩在沙發里,補眠。
睡得並不安穩。
做的夢也是光怪陸離。
突然感到一陣陰風,程湘哆嗦了下,驚坐起,惘然睜眼,夢裡的影像更為模糊。
「程小姐,該用午飯了。」
程湘嚇得不輕,望向身旁的阿洲,強壓著起床氣,「你站了幾分鐘?」
阿洲回:「十分鐘。」
難怪,這麼詭異。
也是。
盛宇信任的,要「好好照顧」她的傭人,能多正常。
將碎發別至耳後,程湘擠出絲笑,「你先下去,我洗漱下。」
「是。」
餐廳不見盛宇,程湘暗中鬆口氣,面上不顯,曼妙婀娜地走近。
飯後。
程湘握住正欲收拾的阿洲的手臂。
年輕男孩的手,血管的跳動,被心跳牽扯著。
程湘捕捉到阿洲耳後一抹紅,笑容愈發妖冶,「阿洲,我喜歡做旗袍,盛先生還沒回來,你能不能幫我準備材料?」
阿洲聲線微顫,「好,程小姐,您鬆手。」
見阿洲秒同意,程湘放過這個可憐的傭人,「那辛苦你了。」
「您跟我來。」阿洲收回手,手腕彆扭地蹭了蹭衣角。
「嗯?」
瑜伽室隔壁,竟然是設備不亞於「春夏」的製衣室,布料琳琅滿目,看著都是上乘的。
原以為阿洲需要跑出去準備,她還能找找機會研究這裡。
沒想到……
將程湘的訝異收入眼底,阿洲解釋,「夫人前段時間迷上旗袍,先生特意準備的。」
聽聽,多寵啊。
誰能想,盛宇這寵愛背後的極端。
程湘沒轍,「好。」
阿洲退出去,程湘坐在椅子上,不經意看到散在桌面上的圖紙。
應該是藺嵐心的。
藺嵐心迷上旗袍,有可能是因為她,也可能別有深意。
程湘倒希望藺嵐心也在制定什麼出逃計劃,眸光微閃,她執起圖紙,凝眉端詳。
藺嵐心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她幾十年都在穿高定,耳濡目染,草圖粗糙中,看得見別出心裁的設計。
大概是,優秀的人,方方面面都會優秀。
「湘湘」。
看到藺嵐心娟秀的字,程湘仿佛聽到,藺嵐心柔柔弱弱地喊自己的小名。
驀然響起羲城,她們共賞夜色。
也許,她們不是註定遺憾。
下一張。
「湘湘,對不起」。
這幾個字,更是刺痛她的心。
其他不說,藺嵐心失去了那段記憶,她能確定。
手指撫過她淡淡的鉛筆字,程湘嘴角弧度淺淺。
她希望藺嵐心活下去。
無論是在港城做盛宇的妻子,還是做誰。
只是希望藺嵐心活下去。
程湘拿起橡皮,擦掉了關於自己的字句,挑了最喜歡的一張設計圖,拍了照片備用,沒有添改,準備照藺嵐心的心意,做出一件旗袍。
「咔噠——」
沉浸挑選布料的程湘,猛地聽到門鎖轉動,隨手扯過一段布料,緊緊盯著門口。
門把輕轉。
門開了個細縫。
盛宇進來。
程湘正要扯出笑,看到緊隨他身後的,是垂著腦袋的盛庭深。
明明盛庭深比盛宇高,低垂著頭也比盛宇高,氣勢硬生生矮了半截。
程湘心裡一涼,連假裝笑意的心思都沒了。
盛庭深要幫她,被盛宇發現了?
待兩人走近,程湘沒看到盛庭深受傷,嘴角才稍稍彎起,「盛先生,你回來了。」
盛宇拍拍盛庭深的後背,「小九,這位是程湘,湘湘,你的妹妹。」
這是把她是藺嵐心女兒的事,挑明了?
尤為溫和的聲音,令程湘背脊發寒。
盛庭深估計好不到哪裡去,只見他抬起頭,眼裡意味深深,「湘湘。」
笑眼轉向程湘,「湘湘,盛庭深,盛家的老九,是我的侄子,你的哥哥。」
程湘擰了把大腿,掐著嗓子、違心地喊:「庭深哥哥。」
盛九一聽,樂了,被抓包的陰霾,幾乎一掃而空。
盛宇很是滿意,「你這是要做旗袍?」
程湘並不隱瞞:「我想完成藺女士的心愿。」
聽聞,盛宇又滿意又憤怒,最終落聲:「那你好好做。」
轉而看向盛庭深,「小九,你好好陪妹妹,我去下書房。」
「是,叔叔。」
程湘知道這裡多半有監控,盛宇走了也小聲地問盛庭深,「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