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悲憫他的過去
2024-08-11 01:02:34
作者: 鹹蛋撻
不過晏沁緋眉目生情,興許對誰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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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初見,不也是親昵的一句「湘湘」。
程湘想明白了,心情開闊些,淡淡地看薄寒聲,等他的反應。
一秒。
兩秒。
……
靜謐的十秒過去。
程湘終於意識到,坐姿巋然的薄寒聲,似乎不打算給反應。
程湘扶額:「……」
這倒是斬盡桃花了,可若是誤傷怎麼辦?
人家好歹是晏家的大小姐,而且落落大方。
「沁緋。」沈星月率先打破寂靜,杏眸含笑,「大哥素來寡言,我們先進去吧。」
晏沁緋蜷了蜷手指,眼底的黯淡一閃而逝,隨即揚起溫暖宜人的笑,「好。」
因程湘推著,薄寒聲倒沒有語出驚人地中途說不與沈星月她們共餐。
只是全程,他的眼裡獨獨映著程湘。
他的妻子。
一顰一笑,仿佛在他心裡,皆是詩。
夫妻親密無間的互動,晏沁緋淡淡看著。
沈星月則與晏沁緋熱絡地交談,時不時問一句程湘,不顯冷落。
程湘對她們的話題不感興趣,漫不經心地敷衍兩句,與薄寒聲低頭耳語時才露出女兒嬌怯。
包廂。
便縱程湘已經習慣攙扶薄寒聲,也架不住晏沁緋擔憂。
程湘不矮,可纖瘦。
此刻環過薄寒聲的右手,支撐著高大的薄寒聲,任誰看了,都覺得勉強。
「湘湘,需要幫忙嗎?」
晏沁緋柔柔的嗓音,聽起來十分舒服。
程湘搖頭,左手抱住薄寒聲的腰,屏息使勁,帶著薄寒聲走了兩步,利落地將人摁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然後自然而然地坐在薄寒聲身邊,身子半傾,低垂著頭顱,熟練地將薄毯鋪在他的腿上。
青絲如緞垂落,點點發梢划過他的手背。
痒痒的。
就像這個專注伺候他的小女人,從初見,便強勢地破開他封閉的視線,漏進一縷奪目的光。
強勢。
不容忽視。
一晃一晃的小腦袋煞是可愛,漸漸的,薄寒聲眼神溢滿柔情。
沈星月見薄寒聲與程湘旁若無人,心頭閃過微妙的嫉妒。
意識到那一絲妒火,她詫異:為什麼?這個面丑殘疾的大哥,與辭哥哥有雲泥之別,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
難道是……
想到薄寒辭近段時間肉眼可見的疏遠,沈星月獨自難堪著。
晏沁緋似察覺沈星月的心思,溫聲提醒,「星月,我們坐吧。」
「好。」
沈星月心裡勉強,表現沉著不少。
「吃什麼?」
待四人坐齊,程湘詢問薄寒聲。
薄寒聲尚在方才忽然濃稠的戀慕,目光繾綣:「跟你一樣。」
沈星月與晏沁緋:「……」
餐點上齊後,程湘喊住侍者,「你好,我用餐不習慣被人打擾,不需要更多的服務了。」
侍者點頭,「請放心,我們的包廂有絕對私密,也絕對滿足顧客的需求。」
「謝謝。」
等侍者離開,三個女人寒暄一陣,程湘轉頭,輕聲:「可以摘面具嗎?」
關於薄寒聲的自尊心,饒是程湘,也不能完全避開雷區。
可這聚餐,到底是他的沉默,太容易讓沈星月誤會成默許,她才順水推舟應下的。
怪不得她吧?
想到男人因毀容受盡的毀譽,程湘心軟,又想著,怪她,也沒事。
只要他想,這一秒帶他逃走,她都做得出來。
嘴唇軟軟,星眸點點。
這樣的程大小姐。
真勾人。
他再次忽視對面各有風姿的兩位美人,想把她困在這臨窗的小方桌上。
或者是匍匐在屏風上。
薄唇輕抿。
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臥室的茶几,在那永遠玩不成的拼圖上。
深邃的眼眸掩去他狂肆的綺念,他啞著聲,「可以。」
聞言,程湘鬆口氣,朝向兩人,抱歉地笑笑,「星月,沁緋,見諒。」
也不等他們回應,再次轉頭,仰著小臉,目光虔誠,靜靜地摘下面具。
沈星月立志嫁給薄寒辭,總見過薄寒聲的真容吧?
晏沁緋是北城的大小姐,多半連薄寒聲的惡名都沒聽過,不過她瞧著是極有修養的名門千金,總不會對他臉上的疤痕大驚小怪。
雖是這麼想。
但她摘下面具後,仍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三人。
她不希望他收到傷害。
無論是微乎其微的,還是莫須有的。
沈星月是平和的,眼波粼粼,不知道是詫異還是惋惜。
晏沁緋半點不露慌色,「寒聲,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話音一落。
晏沁緋溫柔多情,坦蕩地接受了他的疤痕。
還如此關懷。
絲毫不輸自己。
程湘挑眉,不予置詞。
當事人薄寒聲淡淡點頭,然後將盤子退向程湘一指,「幫我切。」
程湘拿起刀叉,神情專註:「嗯。」
沈星月也是玲瓏心思,跟晏沁緋相交甚久,比程湘更確定晏沁緋對薄寒聲傾心。
可為什麼?
薄寒聲殘暴、醜陋、殘疾,剋死三任妻子,幾次與她往來,都毫無風度,想必私底下也不是體貼人的性格。
榕城許多平凡的少女,都不會貪圖榮華富貴「冒死」覬覦薄寒聲。
何況北城晏家獨女晏沁緋?
困惑歸困惑,沈星月當然不會讓好友難堪,帶過話題。
晏沁緋也接過橄欖枝。
場面十分和諧。
用餐後,程湘照顧好薄寒聲,回應沈星月的邀約,「星月,你跟沁緋繼續逛,過幾天就結婚了,得準備周全。我和你大哥……」
頓了頓,程湘自作主張,「我跟你大哥要看電影。」
「那好。」沈星月挽緊晏沁緋的胳膊,「哥哥嫂嫂記得來參加我和辭哥哥的婚禮。」
對於她和辭哥哥的婚禮,程湘是祝福的。
程湘和薄寒聲婚姻生活甜蜜和睦,對她也沒壞處。
她隱秘地察覺到晏沁緋的心思,為了晏沁緋好,她不想晏沁緋踏入火坑。
目送兩個姿色相當的美人兒離開,程湘彎腰,戲謔,「捨不得?」
薄寒聲心思一轉,「吃醋?」
臉頰臊得慌,程湘輕哼,「別妄想。」
薄寒聲勾唇,掌心落在她手背,拍了拍,「去看電影吧。」
按程湘的性格,這隨口提出的搪塞之詞,極大可能是她真想做的。
明明被安撫了,她眉眼彎彎地推輪椅,卻惡聲惡氣的,「不讓晏沁緋陪你看?」
薄寒聲道:「我居然不知道晏小姐這麼優秀,能讓程大小姐有危機感。」
「她不一樣。」程湘面容沉靜下來,「她坦然接受了你,並且悲憫你的過去。」
如果包廂里只有薄寒聲和晏沁緋。
也許就造就了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