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關我屁事
2024-08-11 00:59:04
作者: 鹹蛋撻
屏風內,程湘屏息凝神,頭腦風暴的同時不忘繼續傾聽。
屏風外,李瑾玉放下畫筆,眼底不掩興致——似乎比起任他擺布的沈星月,他更喜歡害怕卻反抗著的沈星月。
這是他的青梅,從小就惦記著要毀滅的洋娃娃般、生活在象牙塔尖的沈家大小姐。
因為她心心念念的「辭哥哥」,淪為他的掌中狎昵之物。
「星月。」李瑾玉邁開長腿,沒幾秒逼近她,右膝抵住貴妃椅,整個將沈星月籠罩,「你再說一遍。」
李瑾玉長得精緻,長年累月的藝術積累,使得他更偏向陰柔。
在該死的協議之前,沈星月把李瑾玉當gay蜜。
可忽然之間,她須要在他面前放下羞恥、拋棄原則。
甚至,在他濃烈到與他本人一樣極端的氣息逼近時,沈星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錯亂了。
沈星月以為,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手指死死攥住薄毯,指肉被擠得發白。
牙齒輕顫,她的咬字意外清晰:「李瑾玉,你今天的行為屬於違約,你該放我走了。」
向來溫柔盈水的杏眸,此刻泛著倔強的微光。
那為不可見的光芒,完美地勾起李瑾玉的毀滅欲。
「星月,放你走,那我就告訴阿辭,我和你見不得人的交易。」
指腹按住她柔軟的臉頰,鮮紅的指甲與白皙的皮膚交錯,給他近乎完美的世界享受。
他猶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高傲,輕慢地宣讀著她的死刑。
她往後退,是冷硬的牆壁:根本退無可退。
承受著男人灼人的指腹,沈星月倔強地說:「你去告訴辭哥哥!他愛我!我是被你逼的,他會原諒我的!他會的!」
「是嗎?」
李瑾玉輕笑。
手指落到薄被邊緣,勾挑著。
李瑾玉的不信乃至不屑,完全激怒沈星月,怒火燒身,她都忽略正在被侵襲:「你憑什麼質疑辭哥哥對我的愛!」
「嘖嘖嘖。」
描摹著女孩兒無可挑剔的精緻鎖骨,李瑾玉享受著沈星月自欺欺人的可悲模樣。
看夠她的眼淚。
反抗。
和悲哀。
李瑾玉翕動薄唇,款款說道:「星月,我沒記錯的話,阿辭愛的從來都是年少時的救命恩人。是他夢裡輾轉留戀的『小糰子』,星月,你是嗎?」
將女孩兒驟失血色的面龐看在眼裡,李瑾玉殘忍地追問:「你配嗎?」
藏了這多年的秘密。
她以為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就這樣被李瑾玉赤|裸|裸說出來。
震驚過後,沈星月鬆開薄毯,由於被汗濕,軟軟的布條貼合著身體。
沈星月主動扯落。
一改方才倔強抵抗的模樣,沈星月切換上柔軟麻木的表情,任他胡作非為的情態。
戲聽到這。
程湘知道,這齣戲高|潮已過,馬上落幕。
屏風之外的世界,寂靜幾秒。
隨即,如程湘所料,斷斷續續傳來畫筆摩擦畫紙的沙沙聲。
待氣氛緩和,再次交纏著之前驚醒她的艷詞。
終於,令她頭腦遲鈍、全身虛軟的藥勁過去些。
程湘反感地聽著,悄悄打量四周,想逃出去。
李瑾玉的變態。
沈星月的軟肋。
薄寒辭的所愛。
於她,都沒有此刻逃出去重要。
「嘩啦啦——」
正當她準備站起,屏風突然被推開。
濃烈的紅色散去,柔和的燈光瞬間傾灑。
反而,程湘更不自在。
「程小姐,星月走了。」
裝模作樣的聲兒,出自美到妖孽的李瑾玉之口。
程湘下意識地張望,男人身後有垂落薄毯的貴妃椅,散落一地的畫紙、畫筆和顏料,還有鉤掛在不同盆景上的衣服。
貼身的。
寬大的。
染色的。
混亂、荒誕的布景,這會隨便一個記者闖入,都會想入非非。
何況她幾乎聽了半程。
暈染的畫紙交疊,她還是能看出李瑾玉所畫。
暗罵李瑾玉衣冠禽獸,程湘端著官方微笑:「李先生,您找我什麼事?」
李瑾玉嗤笑。
程湘防備他的樣子,可真有趣。
身子微微前傾,他語氣挑|逗,「跟星月一樣,你願意嗎?」
程湘後退,不假思索,「不願意。」
沈星月絕對是不願意的。
哪怕被迫做李瑾玉的模特,沈星月話里話外都是「辭哥哥」。
她再不喜歡沈星月,都可憐她。
何況沈星月對她的存在耿耿於懷,是因為薄寒辭。
如果她用這個攻擊沈星月,會不會顯得在意薄寒辭。
她不想。
面色微冷,她再開口,語氣里不掩對李瑾玉的鄙夷,「薄寒聲是我的丈夫,你要與薄家為敵,大可強求。」
呵。
李瑾玉眼底覆上薄冰:這個女人多天真,才會覺得,自己是薄寒聲的第四任妻子,已經可以代表整個薄家。
程湘鋒芒太甚、連眸光都帶刺,令李瑾玉失了興趣。
他不再繞彎子,「程小姐,你是否考慮跟我合作。」
或許藥效使然,程湘頭還暈,絲毫不願意跟李瑾玉深交:骨子裡瘋癲的所謂藝術家,她是嗤之以鼻的。
她對旗袍的喜歡是從一而終的,讀書時遇見過不少自恃清高、滿腹詩書才華的人物,最討厭的就是李瑾玉這樣,以藝術之名,行變態之事。
於是,程湘側過身,繞開他要走。
李瑾玉步子更快,再次擋在她前面:「程小姐,與我結盟,不只是星月,所有人都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所有人?
陸明鏡?
程霜?
還會有誰?
李家雖低調,但程湘知道是有家底的。
不過李瑾玉專心創作、成日活動就是創作、辦畫展、拿獎、參加交流會,他為何如此輕狂?
看起來他是拿捏了沈星月,但若有一天沈星月不愛薄寒辭了,這些把柄也失了用處。
眸光微轉。
程湘仰頭,審視著李瑾玉,「你的誠意。」
艷麗的一張小臉,身後紅浪層層的屏風映襯著,倒是符合他下一次畫展的主題。
「阿辭。」
程湘面無表情,「我是阿辭的嫂子,你若是有他的把柄,可以直接跟寒聲說。」
她的漠然,反而激起李瑾玉的傾訴欲:「阿辭心心念念的『小糰子』,是你。星月搶了你和阿辭年少的記憶,順利和阿辭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