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看不見,但是聽得見
2024-08-11 00:58:51
作者: 鹹蛋撻
面具下,男人勾唇,「逃。」
程湘這才鬆開莫妮卡的嘴,後退半步,一邊警惕地盯住兩人,一邊扯張紙巾嫌惡地擦拭著口紅印。
「莫妮卡,」男人說著性感的英音,拇指覆上她嘴邊劃開的紅痕,「她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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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享受他的撫摸,濃密的睫毛撲閃著,抖著驕傲,「可是我更好!」
掌心沿著懷中人的臉頰,摩挲輾轉落至頸窩。
令人骨頭酥軟的聲音,莫妮卡受用至極,舒服得閉上眼睛。
換來了薄寒聲快准狠的手刀。
莫妮卡受之不及,來不及驚嚇,腦袋一歪,往他懷裡砸。
程湘眉眼含笑,在莫妮卡將將貼上他時,眼疾手快托住她的肚子,近乎粗魯地把人扔到空椅子上,隨之抓住輪椅把手,「我們走吧。」
「嗯。」
出去的路,左右確實站著五個黑衣壯漢。
聽薄寒聲面不改色溝通,她更確定那是莫妮卡的保鏢。
畢竟薄寒聲是莫妮卡的貴客,他唬住那五個人了。
她保持勻速推著輪椅。
拐過彎,確認五個人看不到,才加快速度。
等聽到叫罵聲時,她正要攙著薄寒聲上車。
對方有槍,隔得遠,她還是急出一手心的汗。
「別慌。」
薄寒聲安撫她,掌心抓出車座,配合她使勁。
上車。
開車。
直至看不到酒莊,程湘都沒聽到槍聲,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程湘問:「以後還會有這樣的應酬嗎?」
「我餓了。」
男人答非所問。
確實。
剛才逃得急急慌慌,她都沒發現夜色已降臨。
莊園內,氛圍肯定很古怪。
程湘總覺得,從小被刻薄相待的薄寒聲,並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於是,她停車在路旁,就近選了快餐店,買了漢堡和可樂,然後迅速折回車內,扔給薄寒聲,「在這裡吃吧。」
她不願意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傷疤。
這是她的堅持。
至於迫不得已的應酬……
買漢堡時她在生氣,氣著氣著想到她接手程氏拿會,齊陸、應鶴年這些老狐狸沒少騙她應酬,都是薄寒聲把她帶回家,且沒問東問西。
這點信任,她可以做到。
也就平靜了。
「嗯。」
薄寒聲低頭,不挑食,溫吞地咬著漢堡。
或許是不喜歡。
他這一口一口的模樣,倒是像極了薄淼淼。
夜色漸濃。
燈色下的車子,再次發動。
回到莊園,程湘經過那成壟的葡萄地時,不由屏息,所幸沒再聽到薄夫人的慘叫聲。
再可怕的家法,也有終結的一天。
「程湘。」
他突然定住輪椅,不准她往前推。
「什麼?」
程湘狐疑:難不成這人有千里眼、順風耳,知道了薄夫人挨罰?
「低頭。」
程湘照做。
隨後不敢相信她聽到什麼污言穢語。
荒唐!
可她望向男人,幽暗的燈光下,那雙深邃的黑眸閃著微光,尤其誠懇。
同時,他變魔術般,掌心多出一條黑絲帶,垂落的帶子隨風飄揚,滑過她的手背。
這些都在告訴她:薄寒聲是認真的。
手指勾住絲帶,她準備拒絕,卻見男人捲起腿上的毯子,鋪在土地上。
下一秒。
忽而「咔噠」一聲,本就光線昏暗、看起來十分老舊的燈,滅了。
只有更微弱的月光。
程湘想。
薄寒聲瘋了。
可她更瘋了。
居然因為錯過拒絕的契機,閉上眼睛,隨後用絲帶蒙住自己的眼睛,單膝跪地,憑著記憶躺在毛毯上。
毯子柔軟,有薄寒聲的餘溫。
可她躺直了,後背還是硌得慌,夜間的涼意令她打著哆嗦。
並且緊張。
薄寒聲說,這樣荒唐到荒誕的事,是他第一次見她就想對她做的事情。
這種比一見鍾情更情|色的說法,她不討厭。
當然很難接受。
只是身體不聽話。
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知道他行動不便,這種關鍵時刻,她當然不會問他需不需要幫他引起他的倔火,徒增自己的痛苦。
但她還是太緊張了。
這片葡萄地。
她想過在這裡勞作,萬萬沒想到,先……
「薄寒聲,淼淼為什麼有些自卑?」
照理,作為薄家獨女,薄淼淼應該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格不像她,至少也該像沈輕眉。
他沒回。
她聽到了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不安,焦灼。
想逃。
手心攥著毛毯,睫毛刷過絲帶,她醞釀著:「今天是丁一告訴你,你知道我和淼淼遇險,拜託薄寒辭來救我們對嗎?算你將功抵過了。」
「弋弋改名成薄承禮了,是老爺子的意思,還是你?」
「爺爺需要精心療養,我留著,你媽不喜歡我,家裡氛圍不好……我明天回榕城,爺爺要是緊著承禮,可以讓孩子多陪爺爺一段時間……」
「唔!」
終於,伴隨著忽然強烈的風。
男人侵略性十足的吻落下。
攥緊毛毯的手,緩緩鬆開。
當男人雙手捧住她的臉,更肆意地掠奪她的呼吸。
她突然抬起胳膊,想要拽要絲帶。
奈何,皓腕被扣住。
「別動。」
沙啞的嗓音。
熟悉的氣息。
一切都是合乎邏輯的。
只是……車上吃完漢堡後,她遞給他的口香糖,是草莓味的。
可這個寂靜中熱烈的吻,是混著菸草味的。
她的力氣,在薄寒聲眼裡,微不足道。
她不僅沒有掙開,唇瓣再次被侵襲。
草莓味蔓延開去。
她已經分辨不清,菸草味是不是她的錯覺。
「淼淼是私生女,來家裡時不小了。我們對她都很好,但她性格早就養成。」
「是我要阿辭救你和淼淼的。」
「薄承禮,是爺爺早就定好的名字。」
「你完成了我的夙願,我准你明天回榕城。」
像是要打消她的疑慮般,方才她緩解緊張的問題,他在空檔時,一個不落地回答。
她看不見。
但是聽得見。
身體的記憶也不會出錯的。
她拋開雜亂的他念,和軟起來。
他察覺到,變鬆開她的手腕,大掌撈起她的腰。
唇齒間殘留著菸草味,黑暗中,程湘撫上他的臉。
細細摩挲那從未嚇到過她的傷疤。
也許是猜透她的心思,他甚至往她的掌心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