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耳光
2024-08-11 00:58:29
作者: 鹹蛋撻
「我希望你永遠可以原諒你的丈夫,我的孫子。」
出乎意料,薄老爺子居然用可以她餘生不愁的資產,換她永遠原諒薄寒聲?
他認定她和薄寒聲的婚姻會長久嗎?
他認定薄寒聲會傷害她嗎?
領證以來,除了他有過三任妻子,有疑似曖昧對象也不會解釋,他是個不會惹她生氣,甚至用命保護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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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爺子的話,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爺爺……」
程湘想說她和薄寒聲簽的協議,想說推托之詞,想拒絕不該屬於她的遺產。
薄老爺子打斷她的追問,再次強調,「湘湘,你能答應我嗎?」
面對垂垂老矣的病患,程湘不似平日般直言直語,居然違心地應下。
原諒而已。
也不是不離婚。
也不是為薄寒聲繁衍後代。
程湘僥倖地想著。
薄老爺子得到想要的答案,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乖孩子。」
A國是晚上。
程湘不太擅長和長輩聊天,於是問:「爺爺,你困了沒?你現在應該多休息……」
薄青松也覺得體力不支,「那你扶我躺下。」
程湘依言照做。
第一次生硬,第二次已經得心應手。
「湘湘,你讀《百年孤獨》給我聽。」薄青松要求著,「書架第一層從左數第二本。」
照著吩咐,程湘找到厚厚的書籍。
英文版的。
程湘頭疼,硬著頭皮上。
聽著程湘磕磕碰碰的誦讀,薄青松想到以前,恍恍惚惚就睡著了。
等程湘覺得他深睡喊來醫生,連醫生都說,這很難得。
眼見著薄老爺子有好轉的趨勢,正襟危坐的幾個薄家人,熬了幾天,總算鬆懈下來。
「程湘,多虧你了。」站直的薄煜丞,個子極高,天然給她壓迫感,但他是和善的,不似薄夫人一開始就看不慣她。
因此,她禮貌地回應,「三叔,你言重,爺爺能好轉,都是醫生的功勞,更是捨不得大家。」
薄夫人冷哼一聲,不爽地撞了程湘胳膊,雍容地上樓。
「嫂子,晚安。」
薄煜丞很客氣,薄夫人毫不回應。
程湘聳肩:大概是她牽連了薄煜丞。
與薄夫人的蔑視相反,薄淼淼熱絡地撲向她,「嫂子,你真的太厲害了!明天,明天我帶你去逛逛吧。」
程湘模稜兩可地回:「我看安排。」
薄老爺子狀況不好,她作為孫媳婦,多待幾天是應該的,但前提是榕城沒有異動。
薄淼淼失落,耷拉著臉,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
見狀,薄煜丞攬著薄淼淼的細肩,「別纏著你嫂子了,聽話,睡覺去。」
薄淼淼聽薄煜丞的話。
噠噠噠的腳步聲變得渺遠,樓梯轉角,只剩她和薄寒聲。
她低頭,輕聲:「老公,我們也上樓吧?」
「嗯。」
她睡足了來的這裡,自然不困。
可這幾個人每個人都是雙眼通紅,估計都是熬夜熬的。
她希望薄寒聲休息。
臥室。
燈色盈滿。
程湘彎腰要替他摘下面具。
「啪」的一聲,纖細的皓腕被炙熱的掌心扣住。
如霧的眸光傳達困惑。
「我再去看看爺爺。」
男人鬆開。
程湘問:「那你不好奇,爺爺跟我說了什麼?」
在榕城,薄五爺是聲名狼藉的殘疾人。
但這不影響L&S在榕城的地位。
薄寒聲是有野心的,程湘從來都知道。
這會兒薄老爺子已經入睡,薄寒聲再提過去,除了親情,也許會有其他心思。
不過比起明顯偏心薄寒辭的薄夫人,薄老爺子似乎是更偏向薄寒聲的。
他要見她,卻不見家世更好的沈星月。
更是挑明給她部分遺產。
這些,和那個請求一樣,都是希望薄寒聲過得好吧。
「那是你和爺爺的事,你不是必須告訴我的。」
程湘愣了愣,片刻後,「那你去吧。」
潛意識裡,程湘害怕說出這筆交易,她會被困住。
目送薄寒聲離開,她去隔壁房間看林弋弋,小傢伙還在睡,陪了會還是回到她跟薄寒聲的房間。
她不想被薄寒聲發現自己懷孕,自然不敢太反常,洗漱後乖乖躺在床上等著。
夜色寂靜且綿長。
她這麼躺著,居然生了困意,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身上重量消失,露出的胳膊受了涼,程湘打了個哆嗦,驚醒了。
一片漆黑,她眯瞪中以為薄寒聲回來了,嬌嬌的扯回被子,軟軟道:「老公,別鬧。」
身側凹陷一大塊。
長臂壓住她的腰。
程湘驟然清醒,小心翼翼扯過被子蓋住身體,頭腦風暴,如果他想,她該怎麼躲過。
「嫂子,大半夜的,你這麼喊我、這麼勾引我,不太好吧?」
是薄、寒、辭!
敢情這位爺真的知道不合適?
知道能大半夜爬上她的床?
怒氣猛地升騰,程湘拽開他沉甸甸的胳膊,抬起手往他臉上招呼。
「啪——」
清脆的聲響,格外清晰。
沒想到薄寒辭不躲,程湘打得結結實實,手心發麻,心裡的火也散了些。
右臉發燙。
薄寒辭不以為意,翻身覆上程湘,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微弱的月色下。
他能看到程湘慍怒的小臉,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這就是你表達喜歡我的方式?」
「你!」
害怕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人,到時這樣的姿勢,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壓低了聲音,氣憤地說:「你快滾,別在我這裡發瘋。」
「怎麼?」大掌落在她平坦的腹部,男人聲線薄涼,「怕我弄掉你和大哥的孩子?」
對。
他送她去的醫院。
知道她懷孕,他不是大受打擊,怎麼又捲土重來?
他就這麼嫉恨薄寒聲?
明明獨享了薄夫人的偏愛。
程湘繃緊小臉,「我沒懷孕,是誤診。你別跟他亂說。」
「哦?」
薄寒辭拖長音調,滿是促狹。
根本不信。
她語氣堅定,「是誤診。」
熱熱的氣息忽而拂近。
脖子癢。
程湘躲開,聲音輕顫,「你走。你要是不走,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他說她勾引。
她說他強迫。
就看誰輸。
牙齒碾過她的血管。
起初重。
隨之變得輕柔。
最後放開。
「嫂子,要我放過你,也行。你告訴我,爺爺睡著前,跟你說了什麼。」
氣息纏綿在她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