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頭好

  「程湘，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恨我就算了！這麼多年我都忍了！但你怎麼可以對我的孩子下手！啊——」罵到一半，程霜突然尖銳地嘶喊著，「我肚子好痛！我要流產了！」

  程湘看穿程霜拙劣的陷害，厭煩更清楚不能任程霜鬧下去。要是程霜真的心狠手辣，在程氏流產，也是件糟心事。

  始終邁不過心裡的坎，程湘繞回辦公室，內線喊李輕輕進來。

  李輕輕見到程霜身下的血漬，也有點慌，但很快她冷靜地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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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程霜動真格，鬧累了，等李輕輕喊保安抬程霜下樓時，程霜陷入昏迷，沒有鬧得整個程氏人盡皆知。

  李輕輕處理妥當後回總裁辦，見到程湘正在冷靜地和合作方通話，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心裡突然敬佩程湘。

  父親病倒，程氏動盪。

  不久前婚姻幾乎成了榕城的笑話。

  剛才程霜還差點在她眼前流產。

  但她好像不會擊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永遠是那麼驕矜的姿態。

  難怪她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等程湘結束，李輕輕擔憂地匯報：「大小姐，小舟跟去醫院了，目前沒有壞消息。你不去醫院嗎，程霜來者不善，恐怕……」

  程湘抬眸，雲淡風輕，「半個小時後，不是要見賀總嗎？我們該出發了。」

  賀總的脾性確實難以捉摸，連程總的面子都不會給。

  事關上億的合作，李輕輕也拿出專業的態度，畢恭畢敬地回應：「是，大小姐。」

  程湘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李輕輕撤退後，她坐在包廂等賀循清，同時回憶這個人的喜好。

  三十多歲，留著憤世嫉俗的文人清高。

  「程小姐。」賀循清推開包廂門，溫文爾雅，「我遲到了。」

  程湘寒暄，「賀總，是我早到了。」

  「讓你這麼美麗的女性等我，」賀循清解下風衣坐在他對面，眼神溫柔，「是我的過錯。」

  程湘有點反感，但不至於甩出結婚證說「我已婚」。

  她淺笑帶過，「賀總，我冒昧點了這家的招牌，您看您還要加點什麼？」

  賀循清接過菜單，聲線溫和，「程小姐點的，正好都是賀某的心頭好。」

  雖然程湘主動投他所好，但他這個「心頭好」說得她很不舒服。

  畢竟關係到大項目，她不敢聽從喜好，擠出笑臉應酬。

  真正交流下來，她反倒對賀循清印象轉好，賀循清不像應鶴年這個色老頭，溫柔是偽裝，他實際是跟她保持距離的，而且頭腦清醒。

  清清爽爽的飯局，她沒辦法談到合作，心裡卻是舒坦的。

  送走賀循清，程湘獨自坐著，看著窗外璀璨燈色下的夜景。

  一天又過去了。

  程老頭還是沒醒。

  她依然無法適應接受程氏。

  她想念丁一，想念「春夏」。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毫不留情地將她拉回現實。

  來電顯示是李輕輕。

  那就是公事。

  程湘壓制逃避的心思，接起，「李秘書？」

  聽到程湘沉冷的聲音，李輕輕依然著急：「大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