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者不善

  估計昨晚應鶴年、齊陸之流喝得夠嗆，今天都沒來程氏。

  

  程湘樂得輕鬆，悶在辦公室處理昨晚剩下的文件。

  暫得空閒，程湘捧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凝神思考。

  昨晚，她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訊息。

  親吻？

  嘔吐？

  棋差一步？

  兵荒馬亂的酒後，她想不起來了。

  「程小姐，沒有預約，您不能進來。」

  著急的聲音依舊裹著甜，是李輕輕。

  程湘回頭，看見硬闖的程霜，挺著微微隆起的孕肚。

  難怪李輕輕束手無策。

  程湘平靜地說：「李秘書，你出去吧。」

  等李輕輕出去，程湘輕挑眉梢，「坐。」

  閆浩在她吃早餐時說過齊秋霞綁架案的進度，岳宇澤供認不諱，指出幕後人是袁勇。袁勇和齊秋霞聯繫是隱秘的，但因為薄寒聲提供這個線索，順著結果逆推過程，警方很快掌握證據。

  也就是說。

  齊秋霞要坐牢。

  程霜的來由，也就顯而易見了。

  「我不坐。」程霜右手叉腰，刻意地挺出孕肚，「程湘，你什麼意思？你趁爸爸昏迷獨占程氏就算了，現在你還要讓我媽坐牢？是不是程家只剩你一個人，你才滿意？」

  千篇一律的扭曲是非，程湘聽得耳朵起繭。

  程氏的事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根本沒耐心應付胡攪蠻纏的程霜。

  程湘放下咖啡杯，步步逼近，「程霜，你別忘了，你本來不姓程。你現在挺個肚子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你勾搭陸明鏡時，他還是我未婚夫。你賤不賤，人不做做小三？」

  瞳孔微縮，程霜看到氣勢十足的程湘，頓時手腳虛軟。

  她從小嫉妒程湘。

  這個所謂的姐姐，含著金湯匙出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生選擇不計其數，偏偏程湘要在那個小作坊做什麼狗屁旗袍。更讓她不甘心的是，哪怕程湘做了幾年賠錢貨，永遠是程慎思的心頭好，榕城闊少包括陸明鏡的硃砂痣。

  現在，她穿著極簡的黑色套裝，玲瓏身段盡顯，眉眼之間卻儘是懾人的威嚴。

  程霜害怕程湘的絕然。

  可她……還有什麼退路？

  程霜抻直腰，腹部更突出，「姐姐，婚禮上的視頻，你拍得才好看，我自嘆不如。」

  視頻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程湘都懶得向媒體解釋，更不會再跟程霜浪費時間。

  凝起神色，程湘嚴肅地說，「你想給你媽脫罪，就不要來騷擾我，我建議你儘快找到對你媽有利的證據再送去警局。這裡不歡迎你，你想我給你留個體面就自己離開，否則我喊保安。」

  「你敢喊？」程霜摸了摸肚子，威脅，「我可是孕婦，你敢讓保安帶我走？」

  清冷的目光掠過程霜的孕肚，程湘輕嗤：「程霜，做你的孩子，可真慘。」

  多年擠壓的怨恨，被程湘的輕視引爆。

  程霜握拳，修齊的指甲嵌進肉里，牽扯皮肉的刺痛直逼心臟。

  「你有什麼資格評價我的孩子？」程霜上前一步，推搡程湘，「你得到的是最好的，憑什麼用清高的姿態看輕我的努力？程湘，我恨你！」

  程湘反應靈敏，反手抓住程霜的手腕，可隨即，那纖細的手腕掙脫她的掌心。她愣住，「噗通」的摔倒聲吸引她的注意力，只見——

  程霜摔倒在地上，雙腿不停地伸動，五官扭曲，「哎呦」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