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婦女廝打
2024-08-10 22:28:37
作者: 多是非
不大的山村被陰雲密布著,像是遮上了一塊黑布,緊接著就是陣陣的響雷聲傳來。
秦凡對著天色望了兩眼,料定今日下不起雨,還是打算按原計劃去地里。
可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陰暗,他也沒打算這會兒就去,直接把堂屋裡的麻繩料子搬到了廊檐下。
光是每日看著金菊他們動手搓麻繩,秦凡就學了個八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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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用腳踩著繩子尾部,兩隻手快速動作起來,手上那麼微微一使勁兒,光是這麼一擰,麻繩立刻就拽成了一個結。
這些東西往後是要拿到茶盤鎮裡去賣的,不光可以用來綁草藥,日常還能當工具繩索用。
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秦凡轉頭一看,只見姚芯哈欠連天地從耳房裡出來了。
現在正值農閒時刻,家裡沒什麼地需要翻種,姚芯每日只負責在村診所的一切。
這麼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之後,她在村診所里呆著,皮膚也白了幾分。
或許又因為是整日在村診所里,沒事就閒著看醫書的緣故,秦凡覺得她身上生出了幾分書卷氣。
恍惚之間,倒還讓他覺得當年那個三石村的三好學生回來了。
只是有些可惜,人的命數都是天定的,姚芯這個被賦予眾望的人,最終還是留在了山村里。
「你怎麼在那搓麻繩呀,光是用手搓很快就會起繭子的,戴副手套吧。」
姚芯道,看秦凡坐在那裡手腳利索的模樣,恨不得把金菊叫起來仔細瞧瞧。
她一直認定秦凡是個有出息,有抱負的人,每每聽見金菊大罵秦凡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時。
姚芯的心中總是百般不是滋味,覺得她媽這個人實在是太過要強,說話太過偏頗了。
「沒事兒,我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哪裡需要戴手套。」
秦凡搖頭笑道,抬頭望著天色。
不過片刻工夫雨就落了下來,這場雨來得急,來得猛,噼里啪啦的打在路上,發出了陣陣響聲。
望著陰沉沉的天色,還有籠罩在高空中的那一大塊密雲,秦凡認定等這雲散去之後,今日的雨就會停住。
他和姚芯坐在廊檐下搓麻繩,兩人相互配合著,動作很迅速。
金菊從二樓午休下來的時候,看著琴房在那裡搓麻繩,面上有些異樣的神情。
「喲,今兒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去地里幫忙,反倒是在家裡。」
她癟嘴,從廚房裡倒了一大壺的茶水,放在二人身旁。
姚芯看見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搖頭嘆氣,人還有些忍不住笑出聲。
「我媽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家裡沒出事兒的時候,看著比誰都溫柔好說話。」
「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我和我爸也覺得是情理之中的,畢竟要操持這麼一個家不容易,你要是有什麼不痛快的,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來找我說說吧。」
她這些話是對著秦凡說的,讓人千萬不要同金菊置氣。
而秦凡自然不會那麼做,在他沒回到三石村之前,一直都是金菊操持著風雨漂泊的姚家。
山裡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尤其是在姚慶作為整個家的主心骨突然垮掉之後,金菊沒有另外離開改嫁,秦凡就覺得值得讓人敬佩。
這場雨估摸著下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停住了。
空氣當中的熱氣和那絲絲的沉悶被驅散的一乾二淨,現在迎面送來的都是陣陣的涼風。
秦凡和姚二人都打算起身,去忙活各自的事情。
兩人拿過自己的鋤頭,醫書之後推開院子門,打算分別去地里和村診所。
就這二人一抬頭之時,突然看見村頭那地方湧來了許多婦女。
這些人面上都帶著興奮,嘴裡也都七嘴八舌地講著好些話,由於隔得太遠,聽不清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不過就是下一場雨,怎麼大家都往這邊跑來了。」
姚芯納悶,看著那群嬸子越跑越近,到了姚家門前時,趕緊扯了個人問話。
農村婦女日常沒有什麼消遣,每到閒暇時刻,不過就是東家坐一坐,西家瞧一瞧。
看她們面上帶著的興奮和激動時,秦凡猜想恐怕是村子裡哪家出了八卦事兒。
「嬸子,這雨剛停住,你們怎麼都往這邊跑來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姚芯張口就問。
被叫住的是同姚家交好的一個嬸子,平日裡也是愛說東家長,西家短的人。
「哎呀!你們都不知道呢,齊桂芳和那個張金枝打起來了,剛才還有人看見她們倆人正在罵架,我們這邊就去跟著瞧瞧!」
嬸子笑道,瞧著看好戲的那群人越走越遠,讓姚芯他們也趕緊跟上來。
三石村里時常發生這種事情,這幾乎成了村子裡咱們生活的調節劑。
婦女之間要是有什麼口舌不對的地方,立刻就會演變成廝打。
就金菊這個平日裡傲氣的人,先前也因為人家笑話姚慶是個癱子,而和人動手打了一架。
秦凡他們兩人站在門口張望著,看見來看好戲的幾乎都是村子裡的婦女,很少有男人過來。
「咱們要不然也去看一看?」姚芯試探開口。
村里婦女打架不是扯頭髮,就是伸手拿尖銳的指甲抓人臉皮。
一架打過之後,兩方人馬都是酣暢淋漓,多少會破點皮外傷。
姚芯想著自己怎麼也會兩把刷子,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派上用場,給人看個長短。
聽她這麼一說,秦凡活絡了心思。
他原本是不想去看這些廝打場面的,但想著那小寡婦在婦女之中已經成了公敵,要是被打出個好歹來,可不就是造孽。
「行,跟著去看一看吧。」
他點頭答應,放下自己手上的鋤頭,和姚芯關了院門出去了。
張金枝的家裡位於三石村深處,她當初嫁過來的這戶人家條件不怎麼好,男人常年又是個病秧子,光是吃藥就能把家裡給吃垮。
如此,多年來倒也只是守著那一處瓦房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