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半下山
2024-08-10 22:20:05
作者: 多是非
「也沒什麼,就是有會咬人的毒蛇而已。」
越是說的嚴重,這些人心中只怕越好奇。
秦凡看了他們兩眼,只是輕飄飄的說著,面上沒什麼太大表情。
雲霧山脈處已經有了原始森林的模樣,閉上眼睛沉心聽,才能聽見那些蟲蛇遊走的沙沙聲音。
抬起頭來,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情景,樹枝頂端分布散落開來,硬生生地把這片地遮的比外面暗了幾分。
「那好,咱們大家都聽他的,不要往裡面去,就在這個地方畫畫吧。」
姚玲玲攤開自己背來的畫架,其餘城裡學生也都準備起來。
他們要畫畫,秦凡這個模特自然是逃不了的。
這些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好半晌之後,他才陰沉著臉色把上衣脫了。
這幾千塊錢賺的著實不容易!
手上用力,腳後跟輕輕一蹬,秦凡立刻就跳到了石頭上。
他也沒顧那些學生的目光,直接側過身子,懶洋洋的攤開四肢。
從這個方向能夠非常清楚地看到,雲霧山脈深處里的景色。
秦凡能看到那塊掩藏在雜草叢中的石碑,還能看到遠處三塊巨石充盈出來的淡淡光圈。
他想要探尋的一切都在那裡,簡直到了伸手可得的地步。
可偏偏自己現在像提線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山里雜草叢生,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十分清晰。
城裡學生這下安分了,誰也不敢瞎動彈,一畫就是兩個多小時過去。
漸漸的,山林里的天色陰沉下來。
算算時候,差不多到了他那天出山的時間。
秦凡多年沒回三石村,不知道雲霧山脈在天黑之後會是什麼景象。
不過從保守估計來說,夜晚的森林怎麼都是不安全的。
「喂,都畫了幾個小時了,現在能走了吧?」
他揚聲問著那群學生。
「不行,我現在只是把人像的線條勾勒出來了,想要畫好這幅畫還早著呢。」
「對,我這邊也還沒上色,你再等等吧。」
這些學生都開始叫嚷起來,執意不肯離開。
對他們來說,在這光色漸漸昏暗的山林之間,有這麼一個身材絕佳,價格便宜的模特以供作畫,那簡直再美妙不過。
「我先說好,晚上的山裡不安全,說不定會有野生動物出現。」
秦凡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脊背,上面已經開始有青筋暴起了。
「怕什麼,你連牛都能打,還怕野生動物呀?」
「就是,有你在,我們才不怕什麼。」
「哎!你別動,保持剛剛那個姿勢。」
這些人笑著嚷著,絲毫沒有顧及到周邊天色的變化。
實在是拿人錢財手軟的很,秦凡老老實實的坐在石斗上,連眼皮子也懶得抬,直接閉上眼睛。
他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山林里有那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在。
甚至感官通透到,能夠聽見野獸的低吼。
沒過半晌功夫,天就徹底暗了下來。
灰濛濛,像畫布一樣籠罩著整座山頭,睜大眼睛只能瞧見地下的草叢道路。
「行了,再畫咱們今天連山都出不去了!」
這下子,沒和他們商量,秦凡直接從石斗上跳下來,三下五除二的穿上短袖。
他今天來是背著一個空背簍,現在回去是還是一個空背簍。
「哎,我這畫都沒畫完呢……」有人低聲反駁著,語氣里全是不滿。
「你們大家跟在我身後,仔細看著腳下,咱們按原路返回。」
「晚上的山裡潮氣重,千萬不要再摔著了。」
秦凡直接沒有理會,把背簍里的砍刀拿出來,三兩步地躥到隊伍前頭。
他們現在站著的雲霧山脈外,是片相對較小的空地。
這地方應該是被人特意剷除過雜草的,能夠看見石碑,也能瞧見不遠處的幾塊巨石。
可偏偏這麼一個地方亂石不斷,越往外走,越是難以站腳。
「這地上怎麼粘乎乎的,還有漿液。」
姚玲玲看著自己的褲腿,上面不知道沾上了什麼東西,粘稠稠的掛著旁邊的泥渣子。
「我剛剛也踩到了,聞著還有一點臭。」
另外有女同學開始說著,她們幾人相互扶持著,艱難地往外走。
除過身上背著的畫架之外,還有背包,東西零零總總的加起來可不輕巧。
「不管究竟踩著了什麼東西,都下山再看,待會兒天色黑了,山里不好出去。」
秦凡在前面帶路,怕她們這些女同學站不住腳,被旁邊的荊條刮破皮肉,一面走,還一面用砍刀揮舞著。
跟他一起出來的有九位同學,秦凡走在前頭,女同學在中間,後面是那幾位好動的男學生。
他上次自己來雲霧山里時,才沒注意到周邊天色變化,摘了野蘑菇這些不說,還砍了一頭野豬回去。
這趟出山立刻就感覺到了身上擔子沉重,城裡學生不是被枝葉劃破了手,就是踩著了髒東西。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停,轉眼之間,天色黑的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你們大家都跟緊點,別走丟了。」
夜晚的山頭更加感到靜謐幽深,那些平日裡不敢出來遊走的動物,此刻全都出來了。
一路上走過了草葉划動,游蛇遊走的沙沙聲音不斷,聽的人後被寒毛直豎,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究竟還有多久才能下山呀,我腿都快走斷了。」
一陣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是隊伍當中體力不支的女同學。
天一黑起來,山林之間到處都是潮氣,腳下踩著的石塊像是從水裡淌過一遍似的,滑膩膩的,一不小心就要摔著。
如此一來,原本一個小時就能解決的路程,現在硬生生的讓人覺得多了幾倍。
「今天走的比較遠,估計還有半個鐘頭吧。」
秦凡冷著臉在前面帶路,一面劃破荊條,一面抬頭看天色。
沒行兩步路,他突然就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了。
扭頭一看,那些城裡學生們全都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跟著走。
「玲玲,你這個老鄉究竟會不會帶路呀?我看他就是帶著大家在這裡兜圈子!」
一個皮膚白淨,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的男同學不悅吼道。
看著秦凡的目光當中全是懷疑和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