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四方水潭

  這幾個村里女學生個個打扮的光鮮亮麗，就算是爬山也不忘穿花裙子。

  他先前說過要給姚芯買幾條裙子，有錢幹嘛不賺。

  「行，待會兒太陽大起來就有些曬人了，你們趕緊畫吧。」

  秦凡再次縱身一躍跳到石斗上，閉上自己的眼睛。

  他今天簡直就是為五斗米折腰了。

  動用了自己體內的元氣之後，秦凡手腳快速的脫掉衣裳。

  他生的白，幾乎已經到了那種白的耀眼的地步。

  要是沒流汗，根本就不會用那種古銅色膚色。

  坐在石斗上，密林間的晨光折射過來，照在秦凡的身上，所有人都看愣了。

  上半身緊實憤張的肌肉，讓他整個人的身軀充滿美感，兩條長腿跨在石斗旁，人像大理石雕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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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女學生目露精光的看著秦凡，手上動作沒停，趕緊掀開畫布。

  畫板依次排列開來，他們所有人都快速動作著。

  姚芯坐在山林之間，低頭揪著地上的雜草，眼風時不時地就往秦凡身上飄去。

  怎么小時候看上去灰頭土臉，如同個野猴子一樣，長大後竟然這麼讓人心跳加速。

  山林間到處都是那些帶毒的長腳野蚊子，隨著各種蟲鳴鳥叫之聲，城裡學生開始作畫了。

  這一畫，起碼就是兩個鐘頭。

  姚芯坐不住，和秦凡知會了一聲，自己背著背簍到旁邊去采蘑菇去了。

  她對雲霧山的熟悉程度不亞於秦凡，就算是一個人出去，秦凡也放心。

  那些城裡學生一邊作畫，一邊感慨。

  「他怎麼生的這麼白，做體力活不應該把人給曬得，和煤炭一樣黑嗎？」

  「誰知道呢，你瞧人家那個大長腿，說不定天生基因好。」

  城裡女學生說說笑笑的，權當秦凡沒有存在一般。

  他自己也耷拉著眼皮子，懶得去理會這些人。

  脫了上衣，坐在石斗上，背靠石壁。

  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都順著石塊往他身上來了。

  可這樣的閒暇沒過片刻，城裡學生就開始叫嚷起來了。

  長腳野蚊子把他們當中不少人都給咬傷了，這些人皮膚嬌嫩，一咬立刻就是豆大的包。

  他們手上分心，自己也要在這石斗上多坐幾個小時。

  「別用手去碰，等著。」

  秦凡跳下石斗，叮囑了一聲。

  轉身躍進密林之間，不見了身影。

  再出來時，他手上已經抓了一把新鮮的綠草。

  「把這些東西搗碎之後敷在傷口，就沒那麼痛了，你們都在手腕上多抹一點兒，有這個氣味，蚊子就不敢過來。」

  城裡學生驚訝於他的戶外求生技能，趕緊把東西搶過去，三五分了。

  趁著他們在這邊忙活之時，秦凡去找了一趟姚芯。

  她老老實實地蹲在山林旁邊，揪著地上的野蘑菇，黑木耳。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背簍里竟然有了小半筐。

  「再往裡面去就會有野生動物了，你別過去。」

  秦凡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又伸手把自己褲兜里揣著的兩千塊錢遞給她。

  「你這是做什麼？那是城裡學生給你的錢，我不能要！」

  姚芯急了，但又爭不過他。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現在到姚家來就是贖債的，你自己小心點，別往裡面去。」

  把錢塞進她手裡之後，秦凡才轉身回去了。

  姚芯不像他，中午時她還得趕回家裡做午飯。

  自己身上揣著錢沒什麼用處，但是放到她手裡可就是底氣。

  看著城裡學生身上穿著的那些花裙子，姚芯目光當中的渴望，還有那些自卑，他看得明明白白。

  正是因為自己父親當年的過錯，讓姚家一家人的日子如同墜入到了深谷。

  秦凡心中不落忍，更是沒辦法面對她的目光。

  回到平坦空地上畫了沒幾分鐘，日頭就大起來了。

  「堂姐，我們剛才被蚊子咬了，畫還沒完，中午不回去吃飯，要不然你就先回去吧。」

  姚玲玲手下動作沒停，眼風看著一直在自己身後盯著畫布的姚芯，心中有些不快活。

  她在大學裡學的美術，人可是專業第一，一手畫工出神入化，哪裡是平常人看得明白的。

  「哎，那你們小心點兒，晚上露水重，儘量早點回來吧。」

  姚芯面上有幾分尷尬，用手抓緊背簍袋子，下山去了。

  坐在石斗上的秦凡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想要去送送姚芯，那些城裡學生又讓他別動。

  「秦凡，我先回去了，餅子給你放在旁邊的，你待會吃吧。」

  人不見了蹤影，聲音還在空氣當中飄蕩著。

  看著旁邊空地上擺著的那摞玉米餅子，還有沒拆開包裝的兩盒餅乾。

  秦凡心裡蕩漾出一股暖流。

  一直到過了晌午，這些城裡學生才讓他從石斗上下來了。

  他們是第一次出來野炊，雖然帶的都是些乾糧餅子，但也沒有消散熱情。

  有人去旁邊拾柴火，有人去旁邊兒泉口打水。

  看著他們在這邊忙上忙下，秦凡已經就著山泉水吃光了餅子。

  要是人人都像這些城裡學生活得那麼精緻，只怕是他和他師傅雲遊四方時，人都餓死在半道上了。

  吃過餅子之後，肚裡有了食兒，秦凡靠著石壁開始小憩。

  他在腦海里盤算著，從這塊平坦之地過去後，大概要走多少米才能到石碑處。

  雲霧山深處多的是奇花異草，這些東西他見的多了，眼光毒辣的很，能分辨出來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

  到時候隨便采上三五株，到城裡去探探風手，兜手一賣可不就是錢。

  「秦凡！」

  正當他游神之際，姚玲玲突然衝到跟前。

  「你趕緊去看看，我同學落進水潭裡了！」

  她身上衣裳被打濕了大半，顯然剛剛也去打水了。

  剛才還在空地上的學生們全都衝到了水潭邊，只是聽她這麼一說，秦凡心中就知道，那水潭自己去過。

  「水潭邊到處都是長著青苔的石頭，你們膽子可真大！」

  秦凡從地上爬起來，立刻狂奔過去。

  那水潭是個四方之地，直徑不過兩米寬，但是深卻是有些不見底。

  人落進去，還不一定能爬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