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秋風面·事別
2024-08-13 11:28:48
作者: 孤城閉
高高的宮牆,青磚白瓦,將皇宮的清冷和肅穆蔓延開去。
偶爾的一陣鳥群飛躍過去,驚起這靜若潭水的氣氛。
雲朝每次走近皇宮都會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抑,尤其是陸涯成為太子之後,會讓雲朝產生很大的挫敗感。
兩人從御書房出來之後,一直並肩而行,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直到到了分開的道口,從這裡往前筆直的道路看不到的轉角通向的是皇宮之外。
而另一條寬大的道路,通向的是富麗堂皇,精緻奪目的宮廷。
在那裡眾星捧月之處,就是東宮——歷代君王都曾居住過之地。
象徵著什麼,不言而喻。
雲朝看著前面的道口,終是要走進不同的方向。
也意味著她和陸涯分離。
既然是當初狠心別離,又何必現在的維護。
雲朝自嘲一笑,恢復了平靜,「剛才多謝殿下相助,雲朝不喜歡欠人情,他日若是殿下有需要雲朝幫助的地方,儘管差遣雲朝。」
陸涯目光微微看著遠方,神情平淡沒有任何的波動,「都是為了朝廷辦事,沒有什麼相助不相助。
雲大人不必在意。」
「就算是如此,殿下也是幫助了雲朝,雲朝會銘記在心。
這個案子還需要整理卷宗,雲朝在此告退。」
雲朝端做一禮,當即踏步離開。
等到雲朝走了之後,陸涯冰冷的目光才慢慢的鬆懈下來,緩緩的偏向雲朝離開的方向,看著雲朝漸行漸遠,陸涯呼了一口氣,又似是輕嘆一聲。
雲朝先是回了玄翎騎,將二皇子的事情解決,免得朝中二皇子的黨羽繼續拿這件事情為難她。
已經欠了陸涯一次人情,必須將這件事情妥善處理,不留後患。
玄翎騎的水牢在後殿的地下一層,雲朝不止一次來過這裡審問犯人,對裡面的情況十分熟悉。
雲朝帶著幾個人,青時為了保護雲朝也跟了過來。
雲朝的腳步很快,打算將二皇子立刻送回大理寺。
剛靠近就聽到趙朝在那裡說話。
「嘖,還真是被擺了一道,原來如此啊。
三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連本皇子都被騙了這麼久。」
話語中談到三皇子,雲朝很是在意的快走了幾步,看到是大理寺的人已經提前來接二皇子回去。
二皇子手中被扣著枷鎖,身上穿著囚服,臉上消瘦神情卻依然囂張。
坐在牢房的正中間,對著眾人就是指手畫腳,吆五喝六。
玄翎騎的人早就煩了他,恨不得早早送走他。
雲朝與大理寺的人先打了招呼,隨後也沒有及時放出二皇子,而是靠近詢問:「剛才殿下提到了三皇子,這是何意?」
二皇子冷哼一聲,眯眼瞧了一眼雲朝,打著哈欠,「本皇子說了嗎?
你是耳邊收風,聽錯了吧。」
玄翎騎的人當即要揍二皇子,被雲朝攔住。
雲朝耐心的看著二皇子,「我剛才聽得很清楚,聽到你提到了三皇子。
我想知道殿下都知道一些什麼?」
「管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和本皇子說話。
一個搖尾乞憐的螻蟻,遲早會死無全屍。
本皇子與你說話,都覺得晦氣噁心。」
二皇子嘲諷一笑,並不打算再和雲朝說話。
雲朝詢問周邊的人,周邊的人只說是大理寺帶來消息,說了皇上質問雲朝的事情,隨後二皇子問了相關的情況之後,就說了那樣一句話,具體的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
玄翎騎的人建議雲朝去問大理寺的人,但是大理寺對這些事情並沒有透露多少,也是稀里糊塗。
雲朝白忙活一會,揮了揮手命人打開牢房。
雲朝說是有事同路,隨大理寺的官員一同護送二皇子離開。
二皇子被人引在前面,手上的枷鎖沉重,迫使雙手托著。
他一步一步的從這裡踏出去,忽然仰頭大笑,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雲朝。
目光嗜血帶著詭異的光芒。
「哈哈哈,很快你就會嘗到這種痛苦了!
真是有意思!
本殿下忽然期待地想要看到你一敗塗地的樣子。」
雲朝追上去想要問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二皇子絕口不提,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慢慢悠悠的跟著官兵的身後。
直到二皇子重新回到了大理寺的牢房,隨著牢房的大門關閉,也再也沒有聽到他開口說話。
青時在一旁看得著急,不解的看著雲朝,「小姐,他一直神神叨叨念著的都是什麼?」
雲朝茫然的搖頭,「二皇子現在關在大理寺,這裡我管不到。
我們暫且先去到承恩公那裡錄一份口供備案。」
「這些事情為什麼不交給王大人他們處理?
收尾的事情不都是王大人負責的嗎?
承恩公現在像瘋狗一樣,說不定會怎麼樣。」
青時不明白為何雲朝如此奔波操勞。
雲朝幽幽的看向天邊,「涉及到承恩公的案子,我只有去親手處理,才會踏實。
這一次的事情對薛公子的影響很大,隨後你在陪我去薛家一趟。」
「啊?」
青時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雲朝執意要去,她更要跟過去。
這一次許幼知肯乖乖簽字,極大的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薛成缺的幫助。
經過這個案子,青時隱隱有些擔憂雲朝最後和薛成缺走到了一起。
但是陸涯都已經主動放棄,她作為奴婢的,最該為雲朝做的還是為小姐重新挑選一個良媒。
……
雲朝和刑部的人做了交接,隨後去見了承恩公。
聽到是雲朝見他,承恩公當即跟了過去。
目光在屋子裡面轉悠,看清是雲朝之後,承恩公的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面。
承恩公大聲的呵斥雲朝,聲音有力的迴響在整間屋子裡面。
「你說過只要我說出事情的真相,你就會放了二皇子,你竟然出爾反爾!
雲朝,你說什麼光明磊落,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麼的不守信用!」
雲朝沒有料想到承恩公一開口就是為了二皇子的事情,是主僕情深,還是什麼。
雲朝不急不慢的坐了下來,「我清晰的記得事情的真相是許幼知說出來的,而且我從來就沒有明確的答應你,你也未曾想告訴我一切。」
承恩公被雲朝的一句話堵得無話反駁。
雲朝清呵一聲,手上取了紙筆,「好了,我們該聊聊關於這個案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