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案宗謎·殷勤
2024-08-13 11:28:12
作者: 孤城閉
雲朝挨了罵,她眼眸低垂,沒有一絲煩躁之意,對皇帝忽然而來的暴脾氣,早已習以為常。
在旁人看來屈辱的事情,雲朝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陸涯拱手站在一旁,低垂著眸光,目光沒有向雲朝看來,更沒有為雲朝求情的想法。
兩個人冷冰冰的一左一右的站著,像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高公公一直壓低著頭,屋子裡面詭異的安靜,直到雲朝走了出去,才發出細微的變化。
陸涯將之前雲朝所來找他分析案子的事情,對著皇帝說了一遍。
皇帝這才清楚雲朝的來意。
抬眸看著不溫不火的太子,皇帝心裡平添了幾分愧疚。
陸涯哪裡都好,就是性格剛強耿直,讓他忍耐這麼久,等到雲朝離開,他才心平氣和的說出事情的緣由。
一來他是向皇帝表明,與雲朝沒有任何的牽絆,二是告訴皇帝他的做法錯了。
他還是護著雲朝。
皇帝看在眼裡,也沒有多說,煩惱的揮了揮手,讓陸涯退了出去。
雲朝從御書房的石階上走下去,忽然被一個小公公喚住,小公公行動的匆忙,擦了擦頭上的汗珠,「雲大人,太子請您留步,說是關於案子,他有些想法告訴雲大人。」
雲朝心裡困惑,剛才陸涯不是說沒有任何的想法嗎?
小公公將雲朝引到御花園的亭子裡面,一邊殷勤地說著話,「雲大人這裡涼快。」
陸涯遠遠的站在道路的另一端,從他的方向能恰好看到雲朝,雲朝卻不會注意到這邊。
他枯站許久,一旁的高公公笑了笑,「太子殿下,這就是讓雲大人在那裡等著嗎?」
陸涯回過神,眸色晦明晦暗藏著一些複雜的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高公公,「是父皇讓你監視本宮?」
公公連忙擺了擺手,掛著一貫的笑容,「太子誤會了。
老奴只是經過而已,再且拋開皇上的事情,老奴和太子也曾算是朋友。
很多年前,皇上也曾像太子一樣,愛過一個女子。
那人就是你的母親。」
陸涯不想聽到這樣的話,若是愛,她的母親又怎麼會死,他也如何非要逼得來陸涯和雲朝分離。
皇帝永遠不會體會到他的痛苦。
陸涯直接向前走了過去。
「哎……太子殿下……」高公公還想說什麼,也只得作罷。
深宮裡面的事情,知道的越少反而越是一件好事。
面前這位主子,脾氣可比皇帝還要難以猜測。
高公公也不想過多的摻和進去。
雲朝看到是陸涯來了,拱手做禮。
「雲大人不必客氣。
本宮有些關於案件的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你應該記得本宮曾今說過本宮調查的那件案子涉及到的外族人已經全部死了。
那些外族人實際上全部都是二十年前搬到京城而來的人,這麼多年,已經徹底的融入京城。
若是雲大人覺得這兩個案子有相似之處,可以先從京城周圍的外族人調查。」
雲朝仔細思索覺得其中有些道理。
「若是二十年前搬到京城,那時候落戶應該有記錄。
太子是否查過這些。」
陸涯穿著太子的朝服,兩袖寬大,負手而立平添幾分颯爽,「幾十年前的檔案現在應該還在戶部,雲大人若是想要去查,務必去戶部一趟。
這件案子與之前不同的是,有人寫了匿名信。
不僅送至了玄翎騎,同樣送到了大理寺。
來者準備充足,避人耳目。
很是希望能夠調查此案,並非是空穴來風。」
很是相熟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了陌生之人。
雲朝沒有繼續看陸涯,點頭,「多謝太子指點。
雲朝告辭。」
雲朝匆匆而別,她很是奇怪陸涯為何忽然又告訴她這些。
隨後擺了擺頭,去了戶部討要了名冊。
但是過去的詳細的名冊早就已經遺失。
只剩下了簡單記錄。
雲朝赫然發現當年陸陸續續搬遷到京城的外族人竟然有百人。
而且經過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和京城本地人合到了一起。
有的人還住在當時的地址,但是有的人因為婚嫁安排更換了地址。
加上年歲的變遷,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雲朝將名冊帶了回去,讓秦安負責去調查這些人現在的去處以及從事的工作。
玄翎騎的人手雖然充足,但是調查起陳年舊事,十分的艱難。
雲朝這幾日一直在玄翎騎和承恩公府上往返。
這一日正在承恩公府上做筆錄,將所有的丫鬟都分割開來一一問話。
除了和薛母親近的丫鬟知道一些事情,其他的人是毫不知情。
承恩公在府上並沒有迎太多的妾室,就算有也只不過是擺設而已。
等到薛母一死,留下唯一的線索就是承恩公和薛成缺。
當年薛家牽扯到黨爭的事情的時候,薛母還沒有嫁過來。
這麼長時間,承恩公入獄之後,薛成缺還是清清白白。
念及孟籬的囑託,雲朝心裡煩悶。
經過一上午的審問並沒有查出一些事情,薛成缺在迎客廳為雲朝準備了飯菜。
都是一些普通的素食,但是經過薛家廚子的烘焙,卻都是上乘的菜色。
一共十道菜,色香味俱全。
薛成缺坐在一旁,面容憔悴,十分抱歉的看著雲朝,「在下不是有意怠慢雲小姐,實在是因為家母去世,家裡打算吃素三年。」
雲朝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看薛成缺。
薛成缺失去了母親,她本該去安慰他。
但是這些日子,她都只顧著查案反而讓薛成缺費心準備這麼多。
「薛公子,我在玄翎騎吃得也是普通,不需要薛公子這麼費心。」
薛成缺沒有說話,看起來是傷心過度,並沒有什麼力氣。
雲朝也低下了頭,招呼秦安他們落座,秦安他們大大咧咧慣了,也毫不客氣的直接坐下。
薛成缺本來是和雲朝隔著一段距離。
因為秦安他們的到來,他被擠到雲朝的身旁。
薛成缺無所謂的繼續吃飯,只是吃到中途會給雲朝夾菜之類。
雲朝在承恩公的府上呆了一天,下午的時候,薛成缺還會親自來送果盤。
她問話問的累了,薛成缺會立刻換上一杯溫茶。
雲朝心裡想著,薛成缺的待客之道未免太熱情了。
這讓雲朝及其的不適應。
外面玄翎騎的人忽然走過來,在雲朝的耳邊說了一句話,雲朝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