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求收留
2024-08-10 20:44:30
作者: 卡卡不卡
北軒城派去請全靈的人,急匆匆的去了,卻又急匆匆的回來了。
「道長說,今日的功課還未教習完畢,待晚些便來給殿下醫治。」
回話的人抖抖索索,這等大不敬的話那道人也敢說,真是不要命了。
但是北軒城聽罷,卻只是陰沉著臉,什麼都沒說便讓他退下了。
這侍衛心裡驚奇不已,那道人果真得殿下寵愛。
便是這樣張狂,殿下竟也能容他。
北軒城似乎想怒罵一聲,但一口氣嗆住,猛地咳嗽起來。
他不是不生氣,但是卻不能真將全靈如何。
自己的病尚未痊癒,還得依靠他的手段。
就這樣,北軒城真就乖乖等到了晚上。
全靈送走了自己的愛徒,這才坐上馬車,晃晃悠悠的進宮去見三皇子。
剛一踏進北軒城的寢殿,全靈的腳步就不由一頓。
在他看來,這殿中的血腥味幾乎要遮不住了。
看樣子,三黃子已經被那蠱毒糾纏多日。
「殿下,」他動作不停,徑直來到了北軒城面前。
男人背對著他,燭火不算明亮,但全靈依舊能看出他消瘦的身形。
「殿下憂思過度,近日心緒不佳,飲食上又過於隨意,還是多多注意的好。」
北軒城輕笑一聲,「道長尚未給我探脈,便能說的頭頭是道,果真是神醫。」
他這話是諷刺,但全靈並不在意。
只說自己看到的便是這些,不知他還有什麼吩咐。
「母妃當日請道長出山,為的是治好本殿下的病,但道長過了這些時日,雖說較之前是有好轉,但要說痊癒,只怕還為時過早吧。」
全靈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不滿他的動作。
這些日子他忙著教導阿言,北軒城該覺得,自己對他的病情不上心了。
「殿下,貧道早已說過,殿下的病無非根治,貧道能做的便是盡力調養殿下的身子。」
言下之意,你這病是沒治了。
北軒城氣極反笑,反問他,那自己這輩子就只能經受這病痛折磨,再沒有別的法子嗎?
全靈撫須,委婉的說自己已經給他調養的不錯,其實,也不會有什麼病痛。
「只要殿下平日裡多多注意,那往後只比尋常人底子弱些,無甚大礙。」
這是全靈能給他的最好承諾,也是最大的保證。
但北軒城明顯不滿於這種情況。
不能痊癒,不能跟常人一樣。
那說白了,自己依舊是個病秧子。
既然這個全靈什麼都做不了,那為何還要養在身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他那些藥,自己身邊的宮人早已經爛熟於心,既如此,這個人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今日不早了,原本還想與道長多聊幾句,但身體實在不便,還是改日吧。」
全靈笑笑,也是什麼都沒說便退下了。
關門聲響起,北軒城冷冷的看向門口。
自己可沒有多麼多的善心,既然這全靈不能再為自己所用了,那也沒必要給他的好侄子,留一個師父在身邊,對不對?
從全靈開始教習阿言,他便乾脆住在了惠南閣。
只是今晚剛剛回到惠南閣,一支破風而來的利箭便沖他射來。
全靈躲閃不及,正中當心。
射箭之人從房頂無聲落下,查看一番後,確定這人已死,才翻身躍出高牆,回宮復命。
月光照亮了整個惠南閣。
地上被鮮血浸透的全靈,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來,似乎有些苦惱,看看心口上的窟窿站起來,想想竟出門了。
一陣微風吹過,連最後一絲的血氣也吹散了。
王府中燭火大亮,門口的石獅子映著燭光,威武不凡。
「叭!」
姚芊芊做手勢比槍,對準床上的黑貓,嘴裡還自帶聲效。
「我死了,」黑貓仰頭倒下去,甚至還抖了抖後腿。
姚芊芊被萌的肝膽俱裂,抱過來好一陣蹂躪。
雖然不知道這遊戲有什麼好玩的,但是能見到她這樣開心的笑顏,黑貓覺得還是很值的。
「再玩兒一次?」
它主動提議道。
姚芊芊抱著它捨不得撒手,覺得這樣一個絕世寶貝,怎麼就落到自己手裡了呢。
我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王爺,王妃,」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告。
「有位道長求見。」
道長?
姚芊芊抱著黑貓坐起來,這北靖雖大,但是姚芊芊也就認識一位道長。
「全靈?」
黑貓皺眉、
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去見見吧,說不定有急事。」
姚芊芊說完,便幫著北連墨穿衣服,兩人略一收拾便去了前廳。
端坐在前廳中的,正是全靈。
不知是不是因為風涼,全靈身上罩了一件寬大的袍子,幾乎將全身都遮掩起來。
見他二人過來,全靈便起身行禮。
「道長請坐,」姚芊芊道。
全靈卻擺擺手,說自己有事相求,這裡說話不方便。
北連墨上下打量他一番,隨後將人帶去了自己的書房。
「這裡足夠方便了,道長深夜來此,不知所謂何事?」
北連墨話音剛落,就見全靈慢慢脫下那間寬大的外袍。
姚芊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全靈渾身是血。
心口上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血,已經將里里外外的衣袍都染紅了。
「道長這是……」
她慌忙問道,卻見全靈笑了笑,說自己並不礙事。
「只不過這一聲的血污,實在有礙觀瞻,加之惠南閣不便居住,還請王爺收留。」
信息量有些大,姚芊芊覺得自己一時反應不過來。
光是這滿身的血污,就足夠人大腦短路,心跳加速了。
但北連墨卻沒有什麼多餘的震驚,略思索一番,讓人收拾出一間屋子,說全靈可以在王府暫住。
「多謝王爺,」他又攏好外袍,正要跟著去,又見北連墨扔過一瓶傷藥。
全靈也沒有多說,道謝後便好好的收下了。
等人走了,姚芊芊才糾結的看向北連墨。
難不成你們已經在靈魂上交流過了
為何其餘的事自己一概不知呢?
「道長他,他沒事吧?」
姚芊芊無法忽略那些糊滿身的鮮血,看起來有點嚴重的樣子啊,真的不用請個大夫嗎?
「全靈自己醫術了得,我那瓶傷藥都不知是否多餘,還請什麼大夫。」
北連墨揉揉她的小腦袋,「走吧,回去休息。」
這就回去了?
繼續睡覺?
姚芊芊糾結萬分,覺得剛才這一幕魔幻的很。
「不是,你怎麼也不問問啊,」姚芊芊道,「道長為何會受那樣重的傷,還有他剛才說的,惠南閣不便居住,這又是為什麼?」
北連墨一路牽著她的手回房,幫她換下外衣後,又哄著抱到床上。
「那全靈渾身的血,且大半夜的來此求助,我若耽誤一會兒,誰知他會不會倒地不起。」
畢竟看起來有點嚴重的樣子,很可能隨時咽氣。
姚芊芊梗住,雖然說的有些道理,但是你會不會答應的太痛快了?
「那傷口看起來像是利箭所傷,對準了心口處,想也是下了殺手。」
有人想要全靈的命,這點顯而易見。
全靈對外一直是北軒城的人,有人想殺他,有可能是衝著北軒城來的。
但是,全靈重傷,不去找北軒城卻來找自己。
北連墨輕笑一聲,「要不要打賭,我猜明日全靈會說,那要他性命之人,是北軒城。」
姚芊芊瞪大眼睛,全靈算的上北軒城半個救命恩人,為何要殺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姚芊芊問道。
「我才不跟你打賭,每次輸的都是我。」
這回是真的冤枉,北連墨說這次他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猜測罷了。
全靈重傷之下沒有去找北軒城,反而來找了自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殺手是北軒城派人去的,目的就是要取全靈的性命。
第二種,這殺手還是北軒城派去的,只不過,目的是要趁機騙取自己的信任。
「苦肉計?」
姚芊芊皺眉,「不大可能吧。」
就算是苦肉計,那也未免太苦了些。
姚芊芊估摸著那個出血量,像是把哪根要緊的滸血管刺穿了。
咕嘟嘟的,那血窟窿不要錢是的往外涌血。
「若真是為了騙你,那這代價未免有些大。」
北連墨不置可否,只說等到明日就清楚了。
但是第二天一醒來,姚芊芊已經不見了北連墨的身影,想來是上朝去了。
真準備讓人收拾東西,她卻猛地想起來。
對啊,那道長已經睡在隔壁了,還上什麼學。
這樣想著,姚芊芊趕忙收拾整齊去了那個小院。
不知全靈如何了,昨晚瞧著傷勢嚴重,也沒派人多多注意些,可別出了什麼差池。
走過去的路上,姚芊芊已經聯想了不少。
比如過去之後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再比如因為無人照料,所以自己推開門便能看到求助無果,暈倒在地上的道長。
如此想了許多,但姚芊芊跨進院中時,卻萬萬沒想到能看到這一番場景。
「娘親,」小阿言坐在凳子上沖她招手。
對面坐著的,真是昨晚看起來重傷命危的全靈道長。
「王妃娘娘,」全靈略一行禮,看起來與從前沒有辦法區別。
仿佛昨晚血糊刺啦的那一幕,只是姚芊芊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