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墜落深谷

  小福星神馬的，讓姚芊芊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傻樂。

  「這麼高興，似乎是我從前太少誇讚王妃了。」

  北連墨打趣道。

  姚芊芊捨不得放下帘子，問他真的不要跟自己一起坐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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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連墨搖頭，他在外頭騎馬更方便注意警戒。

  一行人趕了兩天的路，這日在山中經過一處山谷，北連墨警惕的拉住馬。

  這種地勢最容易設置埋伏，他招來兩人，剛準備派去先去探路，就聽上方傳來聲響。

  細細碎碎的石子滾落，北連墨聲道不好，連忙讓隊伍後退。

  但巨大的落石已經滾下來，隊伍只來得及撤出一半兒。

  北連墨調轉馬頭，拉住姚芊芊的手將其拽上馬背，加緊馬肚子想衝出落石陣。

  姚芊芊只聽到一聲悶哼，但北連墨將其抱在胸前，一隻手緊緊護住她的腦袋，她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

  只聽得幾聲驚呼，姚芊芊覺得自己突然開始下墜，餘光掃到身邊的景物。

  姚芊芊猛地意識到，他們被砸落谷下了。

  北連墨抽出身側的刀，拼盡全力刺入陡峭的山壁上，碰撞見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但下落真的勉強停下了。

  「芊芊，你，你怎麼樣？」

  姚芊芊從他懷裡抬起頭，北連墨的手臂上浸濕鮮血，握住刀柄的手連虎口都被震碎。

  但他依然緊緊的抓著刀柄，身下是看不清的谷地，不知有多高。

  北連墨咬緊牙關，一隻手攥緊刀柄，一隻手緊緊摟住她。

  「我沒事，我好的很，」姚芊芊紅了眼，她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連墨，你怎麼樣？」

  北連墨想沖她安撫的笑笑，但奈何他的臉色蒼白，實在難看，姚芊芊只覺得心疼萬分。

  「你鬆開我吧，你自己一定能爬上去的。」

  她揚起一抹苦澀的笑，但心內並不悲傷。

  如果放棄她的性命能讓北連墨獲救，那她心甘情願。

  「阿言不能沒有你，他還小，我跟他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你給他找一個新的娘親，他很快會忘了我的。」

  北連墨幾乎是生氣的瞪了她一眼，硬邦邦的說道。

  「你個沒良心的，這話等回去之後，我會一字不漏的告訴阿言，讓他生你的氣。」

  姚芊芊哽咽住，一個人死總不兩個人死要好啊。

  阿言還小，身份又特殊，現在不能沒人照顧。

  她不相信皇帝會照顧好阿言，沒了自己，沒了北連墨，阿言也不會快樂的。

  刀柄慢慢滑出一些，姚芊芊狠心閉了閉眼，稍稍鬆開他的腰。

  但幾乎是瞬間北連墨就反應過來，愈發將她摟進。

  「你敢！」

  他狠聲道。

  抱著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體力不支，還是因為害怕。

  姚芊芊眼看著刀柄繼續滑出，卻再也沒有辦法。

  她把頭靠在北連墨的心口上，這一瞬間全然沒了害怕和慌張。

  好吧，就是摔下去摔成一灘泥，也別想把他們分開。

  「芊芊，別離開我。」

  北連墨輕聲道，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或者說即便有，這把刀也撐不住了。

  「不會的，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姚芊芊仰起頭，給他一個最輕柔的微笑。

  帶著淚光的眼睛在閃爍，北連墨想擦一擦她的眼淚。

  這個念頭幾乎剛湧出來，刀就徹底從山壁中滑出，兩人相擁著一起掉落。

  耳邊是急速的風聲，姚芊芊被他緊緊抱著，卻覺得異常心安。

  不知後背撞上了什麼，隨後是頭。

  姚芊芊眼前一黑，緊跟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山谷底下似乎要暖和一些，不知過了多久。

  姚芊芊猛地抖了一下，隨後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已經晚上了，她艱難的坐起來，手下有些軟軟的。

  姚芊芊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那是北連墨的衣袍。

  這麼說來……

  她連忙扒開衣服，果然從裡面扒出一隻黑貓。

  姚芊芊還來不及歡喜，黑貓一動不動，甚至連腹部都看不出起伏。

  姚芊芊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倒流，她手腳冰涼，慢慢的去試探黑貓的體溫和呼吸。

  黑貓的體溫很低，但好在還有呼吸。

  儘管山谷底下要稍微暖和些，但一直暴露在外頭，沒有火加上重傷，只怕北連墨也熬不過去。

  姚芊芊踉蹌的站起身，她似乎左腿受了些輕傷。

  天太黑，她根本沒辦法查看自己的傷勢，只能先找一處避風的地方歇歇。

  她從北連墨的衣服里翻出火石，這是萬幸的。

  摸索著找來一些樹枝和乾草，姚芊芊在砸了自己無數下手指後，終於點燃了火堆。

  火光碟機散了寒冷，也帶了讓人安心的亮光。

  姚芊芊趁著現在趕忙檢查黑貓的傷勢，前些天腰腹的傷隱隱有些裂開，後背的毛也被血染紅了大片。

  下落的時候，北連墨緊緊抱著她，所以落到地上她也沒受什麼傷。

  姚芊芊舔舔嘴唇，沒有水，沒有食物，最重要的事沒有藥。

  北連墨的傷口似乎還在流血。

  她站起身，將衣袍都攏到一起，小心的包裹著黑貓。

  自己撿起一根最粗的樹枝，想去不遠處的林子裡找一找。

  小時候自己容易流鼻血，鄉下的外婆總會找一種草，熬了水後給自己喝。

  姚芊芊不懂藥理，也不認識什麼草藥。

  但就是那種草她還記得，因為那個水實在難喝。

  黑漆漆的林子似乎隱藏了無數危機，在黑夜中，有許多潛藏的危險。

  姚芊芊緊緊握住手裡的木棍，這不是火把那樣明亮的光，所以不管照明還是防身，效果都不怎麼樣。

  但姚芊芊沒有辦法，只能依靠著這樹枝上微弱的火光，加緊尋找刺兒草。

  那種草好認的很，漫山遍野都是。

  姚芊芊俯身仔細辨認，摸一摸確認葉子邊緣的刺兒，快速又仔細的拔出來攏到懷裡。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細響，姚芊芊頓時僵直了身子。

  她本能的想喊叫，卻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不能出聲，說不定自己尖叫後反而會刺激一下動物過來。

  她慢慢的轉過身子，正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唔！」

  姚芊芊拼命咬住下唇，手心的冷汗幾乎要打濕手裡的木棍。

  是狼，關鍵這東西不會落單，大多是成群結隊的。

  姚芊芊下意識護住懷裡的刺兒草，儘管狼只是對她的肉感興趣，但姚芊芊還是無意識護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她剛抱了幾分僥倖，說自己也許就比較幸運呢。

  說不定，說不定就正好是一隻落單的……

  姚芊芊哽住，在那雙油綠的眼睛旁邊，又出現一隻，隨後是兩隻，三隻……

  狼，狼群！

  姚芊芊兜住懷裡的刺兒草，欲哭無淚。

  能不能等我把草藥送回去你們再來，就稍微等一等不行嗎？

  狼群慢慢聚集過來，但意外的，姚芊芊站在那裡，他們也站在那裡。

  手裡的木棍發出微亮的光，姚芊芊驚奇的看著它，難不成是害怕這個？

  她試探性的揮舞兩下，狼群卻並沒有後退。

  但姚芊芊嘗試性往前邁半步，狼群卻動了。

  他們也慢慢的往後退了些，但依然緊緊盯著姚芊芊。

  這是個什麼情況？

  姚芊芊咽了口唾沫，為了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又往前走了半步。

  狼群同樣跟著後退，目光兇狠，卻硬是不敢上前。

  不是怕自己手裡的木棍，那就是怕自己嗎？

  姚芊芊眨巴眼睛，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狼群害怕的。

  但她走一步，狼群退一步，像是及不甘心的樣子。

  驚奇之餘姚芊芊放心不少，她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狼群。

  他們總是跟自己隔了幾米遠，卻就是不敢撲上來。

  等到自己快回到火堆旁的時候，姚芊芊再回頭，卻發現它們已經都退去了。

  顧不了這許多，姚芊芊連忙跑起來，回到火堆旁稍稍喘了口氣。

  從衣袍里拔出黑貓，確認它還在，姚芊芊把刺兒草在衣服上儘量擦乾淨，隨後搗碎。

  她把綠色的汁液混著碎渣子，一起小心覆在黑貓的傷口處。

  黑貓輕輕抖了幾下，像是有些疼。

  「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姚芊芊用那把刀割碎衣服，仔細的給它包紮起來。

  隨後把剩下的草搗碎，也給自己的傷腿敷上一些。

  「就這樣吧，」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別的我也沒辦法了。」

  只希望傷口能快些止血，明天，姚芊芊慢慢閉上眼睛。

  明天去哪裡找些吃的呢？

  天光微亮，姚芊芊打了個寒顫。

  她是被凍醒的。

  火堆已經熄滅了，姚芊芊暗自懊惱，自己應該守著的。

  黑貓在她的懷裡，被衣袍層層包裹著，體溫似乎有所回升。

  「不對，」姚芊芊連忙試了試，這溫度是不是高了點兒啊？

  「貓的體溫是不是就是比人要高啊？」

  她焦急的站起來，腿上的傷疼的一個激靈。

  到底黑貓是不是在發燒，姚芊芊根本不能確定，但是她輕輕乾渴的嗓子。

  至少能確定，再不喝點兒熱水他們就要渴死了。

  這山谷應該是有河流的，但是姚芊芊的野外生存能力，根本就是個新手。

  她不知道該如何尋找河流，只能依靠簡單的知識，儘量往濕潤的地方走。

  「幸好你現在是一隻貓，不然我也抱不動你。」

  她苦中作樂。

  輕輕把臉頰貼在黑貓的腦袋上，柔聲道。

  「放心，我們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