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比試結束

  台上的二人扭打在一起，已經雙雙墜落擂台。

  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從擂台上輕輕滾落，藏入矮草中，無人發覺。

  「這，這算如何啊？」

  台下眾人竊竊私語，最著急的莫過於那比試者的族人。

  皇帝卻冷靜的很，便是真有人勝出，那他也得想辦法扭轉局勢，如此結果，甚好。

  「既然兩人都墜下擂台，那便沒有輸贏，朕，總不能讓佳倫公主，同時選兩人做駙馬，未免太過隨意。」

  這話一出，底下眾人神情各異，姚芊芊端坐在一旁，面色冷靜，儘量給皇帝一種事不關己的感覺。

  「朕倒是還有一個辦法，這二人既然沒有分出輸贏，可再挑選能者，與他二人分別比試，若再次生出，那便是佳倫公主的駙馬。」

  

  姚芊芊只覺得好笑，為了把北連墨推出去，皇帝也算費了不少心思。

  正想著，姚芊芊只聽上方傳來一道聲音。

  「墨兒，你且過來。」

  姚芊芊梗住，覺得瞬間心氣兒就不順了。

  北連墨從座位上走出，到中間衝著皇帝俯身行禮。

  「父皇。」

  皇帝滿意的打量這個兒子，隨後轉頭沖卡穆莎道。

  「佳倫公主，朕這個兒子才貌雙全，且武功高強，為了彰顯北靖的誠意，朕便讓他來率先挑戰，如何？」

  北連墨來打頭陣，底下眾人這時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誰能贏過清平王？

  這皇帝明擺著是想讓佳倫公主，選清平王做駙馬啊。

  費了這麼些日子的工夫，最後竟是這樣一個結果，眾人心中各有不忿，但對方是皇帝，無論如何也不敢多說，只能將這口氣強行咽下。

  「回父皇，兒臣已有王妃，斷然不敢委屈了公主，是以兒臣來做示範，略有不妥，還請父皇另擇良臣。」

  說的好！

  眾人紛紛在心中鼓掌，清平王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剛直，那便請皇帝另選吧，自家兒子就很是不錯。

  皇帝擺擺手，似乎早就料到了北連墨會這麼說。

  他和善的笑笑，說只是讓北連墨先上台試一試，結果如何還不一定呢。

  再者，就算是最後有緣能娶得公主，事關兩國邦交，當然不會隨意處置，還得細細思量，佳倫公主遠道而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委屈了對方。

  姚芊芊在底下穩的像一座小山，心中默默接話。

  是啊，不會委屈了他國公主，只會在自己身上下刀子。

  做兒媳做到這個份上，她算不算後無來者了。

  「請父皇恕兒臣直言，」北連墨道。

  「正是關係到兩國邦交，所以才要細細思量清楚，兒臣已有王妃，前朝雖有平妻之例，但公主千金之軀，如此也算委屈，且如今王妃賢德良淑，兒臣不該輕視，否則是為不忠。」

  皇帝拍案而起，說只要是北靖子民，當然只效忠皇帝一人，只效忠北靖。

  他堂堂一個王爺，哪有效忠王妃一說。

  「兒臣並非此意，兒臣所言不忠，是不忠於自己的心，當日向父皇求娶王妃，此事人盡皆知，若兒臣轉眼便迎平妻進府，便是不忠於當日所言，不忠於父皇當日的囑託。」

  兒子要成婚了，做爹的當然得說上幾句祝福的話。

  北連墨跪的筆挺，說自己這樣隨隨便便的就娶了別人，豈不是對不起皇帝當日所言。

  不管是為人子，為人夫，還是為人臣，都實難為表率。

  「朕只不過是讓你上台，為佳倫公主擇婿做個示範，你卻推三阻四，實在有失我北靖風範！」

  皇帝怒目而視，如今這樣的局面，倒是把他架在了半空中。

  他心中暗暗期待著，若是佳倫公主能自己站出來，開口求一求北連墨，哪怕只是幾句話，也好叫北連墨心裡有個譜。

  不至於現在讓場面僵住，他是跪在那裡不動了，但自己可不能跟著沒了話。

  姚芊芊在座椅旁跟著跪下，偷偷抬頭打量北連墨。

  那傢伙跪的筆挺，一副剛正不阿，為國為民都無愧於心的模樣，只怕皇帝現在已經氣的頭暈目眩了。

  這樣一來，皇帝該更恨自己了。

  姚芊芊細細琢磨著，如今竟也不覺得害怕和擔憂了。

  您老人家亂點鴛鴦譜的毛病，怎麼還沒改過來。

  就成全他們一生一世有這樣難嗎？

  皇帝把所有的希望，此時都寄托在卡穆莎的身上，只盼著這位佳倫公主，能對北連墨有那麼幾分好奇。

  正思量著，那紗帳真的掀了起來。

  平心而論，卡穆莎的姿容真是不錯，雖不必北靖的女子面相柔和，但自有一股乾淨灑脫的氣質。

  原先不情不願來比試的眾人，見此美色後，覺得遠去他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多謝皇帝陛下，為了佳倫精心布置了這許多，但佳倫實在惶恐，如何能勞動清平王為佳倫選夫，這比試，便到此為止吧。」

  皇帝剛要開口，但轉念一想，這話中似乎佳倫公主對北連墨，也有幾分在意。

  便是不能直接在比試中勝出，那日後能培養感情，倒也不是不可以。

  「公主太客氣了，原本是想著為公主擇一位良人，只是事與願違，如今這番局面，該是朕有愧於公主。」

  皇帝洋洋灑灑說了不少，總結下來只有幾個意思。

  一個是很遺憾沒有在這場比試中，給佳倫選一個合心意的丈夫。

  二是這北靖的好男兒還多的是，這幾日根本看不完，左右離著過年還有些時日，請佳倫再看一看，選一選。

  「墨兒，」皇帝說道，「今日你衝撞公主，便該向公主賠禮道歉，此事沒有辦妥，也是朕的疏忽，你就待朕好好招待公主，若在使館住不慣，便將你的王府騰出來，給公主安歇。」

  使館千好萬好，自然比不得清平王府。

  這話說出口，只要卡穆莎日後稍稍表露一番，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搬進清平王府。

  姚芊芊不由抿嘴，皇帝為了撮合這兩人，真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北連墨當即答應下來，這般痛快倒是讓眾人有些疑惑。

  清平王此刻答應的爽利，若是這公主有心，到最後還不是得嫁入王府？

  比試結束，眾人紛紛從宮中離去，北連墨也扶著姚芊芊慢慢往外走。

  「父皇還是沒有放棄，只想著你能答應下來，娶卡穆莎做王妃。」

  姚芊芊小聲跟他說，「接下來怎麼辦，這比試雖然躲過去了，但是看父皇的意思，若你們不成婚，他倒是捨不得讓卡穆莎回去了。」

  這一走，兩國的姻親自然就斷了。

  皇帝捨不得這個機會，所以在接下來，恐怕不管卡穆莎願不願意，都要住到清平王府了。

  「何必讓我著急，」北連墨笑道，「左右那公主喜歡的又不是我，只看她今日的態度，想必是還未思量清楚，且等一等吧。」

  北連墨一早去使館，跟卡穆莎說清了那番話。

  但對方一直到剛才，都沒又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回覆。

  也就說，卡穆莎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為了那段沒有回應的感情，拼一拼試試。

  「此事你我全然在外，真正被困在裡面的，此刻才該心亂如麻。」

  姚芊芊抿唇，「你說卡穆莎？」

  北連墨笑道，「可不止她一人。」

  急急忙忙想撮合他們的皇帝，還有知道此事想避一避，卻不易避開的姚竹一，加上遠在草原，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卡達木王。

  這才是真的應該操心的幾人，數來數去，跟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呢。

  「離著過年還要些日子，大哥總不能一直躲著卡穆莎，我覺得這身份遲早會暴露的。」

  北連墨不語，暴露身份是必然的，姚竹一藏的再好，也不能徹底將自己隱藏起來。

  這份感情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真心。

  北連墨牽著姚芊芊的手，看自家王妃眉頭微蹙的模樣，覺得這個大舅哥，真是不幫也得幫了。

  「她就只說了這個，再沒說別的？」

  姚竹一撓撓頭，對這位佳倫公主第一次生出點兒無可奈何的感覺。

  實際上在他以為，這件事等著比賽結束，自己安安穩穩的在家裡，待到年後，佳倫公主離開，這事兒也就了解了。

  但是聽了那佳倫公主，這樣痛快的就結束比賽，他心裡反倒是有些不平靜了。

  「連墨去找過卡穆莎，問她在你和草原之間做選擇，要選誰？」

  姚竹一呆愣愣的點頭，「選誰？」

  「到我們離開皇宮為止，應該是還沒有做出選擇。」

  姚芊芊打量姚竹一的神情，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遺憾。

  「大哥，你對佳倫公主，確確實實是沒感覺的，對吧？」

  姚竹一點頭，那是自然，哪裡有人會像她一樣，說喜歡就喜歡，未免也，太不靠譜了些。

  「我是無感於那位公主，只是，她背後是卡達木草原，我背後是北靖，不能似尋常人一般，簡簡單單的說清楚。」

  若是說不好……

  姚竹一把眉頭皺成一個疙瘩，那佳倫公主猶豫到現在，想必也是為了這些。

  「且再等一等，她不是還沒想清楚嗎，這件事因她而起，若是能從她身上結束，那自然是最好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卡穆莎對姚竹一死心，否則，這件事還有的糾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