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一個機會

  姚芊芊抿抿嘴，委婉的詢問他，明日見了卡穆莎，他準備怎麼說，能不能先告訴自己？

  「且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喜歡姚將軍，若是真心喜歡，為了姚將軍的終身大事，我很樂意出一份力。」

  清平王挑起嘴角，拉著自家王妃慢慢進了內房。

  第二日，卡穆莎坐在梳妝檯前，由著侍女給梳妝打扮，卻只聽門外傳來一道輕響。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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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發問，問的原本是守門侍衛，但卻驚訝的聽到一陌生男子的聲音。

  「佳倫公主，本王有事與公主相談，可否請公主移步院中。」

  這使館裡里外外都是守衛，此人是如何進來的？

  侍女正要尋人將他拿下，卡穆莎卻擺手阻止，吩咐人將門打開。

  北連墨就站在院中，神情平淡，周遭的侍衛躺了一地，若非他自己現身，只怕無人發覺他的到來。

  「清平王，」卡穆莎點點頭，「不曾與王爺問安，今日在此見過。」

  北連墨拱拱手，「公主請。」

  卡穆莎揮退左右，自己就跟北連墨在院中的稍坐，四下看看，卻不見姚芊芊的身影。

  「人多眼雜，不便帶芊芊過來，有幾句話，本王代為轉達公主。」

  卡穆莎面上冷靜，實際心中忍不住羨慕。

  堂堂清平王，竟能為了這件事偷偷來使館見自己，卡穆莎當然不覺得對方是為了自己，那定然是為了姚芊芊的。

  這件事拜託給姚芊芊，也就相當於拜託給北連墨。

  這才是夫妻一體，真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公主那日所言，芊芊為求穩妥，已然告知本王，公主所求之人，本王也已查明，只是此人身份不比尋常百姓，便是公主見了也難如願，所以特來告知。」

  卡穆莎心中一緊，連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前傾。

  「勞煩王爺告知，那人是誰？」

  北連墨搖搖頭，說即便她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那也無濟於事，他們之間有千溝萬壑阻擋，想在一起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爺可見過他，與他說過話，他，他可知道我的心意？」

  卡穆莎不死心的問道，若是知道，那不肯現身是他自己的意思嗎？

  「他知道公主的心意，自覺配不上公主垂愛，所以今日的比試亦不會現身。」

  北連墨道，為了不讓卡穆莎莫名其妙嫁給不喜歡的人，所以他可以保證，今日的比試不會有人勝出。

  卡穆莎慘澹一笑，緩緩搖頭。

  「他不肯來，那誰輸誰贏已然無所謂了，這或許是我這一生中，唯一一次可以自己做選擇，嫁給喜歡的男子，如今，這唯一一次機會，怕是也錯過了。」

  北連墨淡淡道，「公主當真這樣喜歡他？」

  卡穆莎垂眸，她其實明白北連墨的顧慮，真要說起來，自己也覺得神奇。

  就那麼多看了幾眼，事後就總是忍不住回想。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或是志趣相投，總有什麼是足夠說服自己，愛上對方的，說出來也好聽。

  偏偏只有自己，因為一隻肥羊愛上對方。

  怎麼說都覺得有些荒謬，也不怪北連墨這樣問。

  「我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意，若王爺硬要問起，我說不出自己喜歡他什麼，只是想到能與他在一起，我便開心，就是這樣簡單。」

  說完卡穆莎自嘲一笑，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草率。

  難怪對方不願現身，自己這個任性的公主，怕是也沒給對方可以信任的感覺的吧。

  「我明白了，多謝王爺特意前來，也請待我向芊芊道聲謝，她也為了此事操心不少，我卻不方便當面致謝了。」

  卡穆莎站起身，雖然知道對方不會來，但這比試是自己提出的，還求了北靖皇帝。

  所以不管如何她今日還要去，這便命人繼續給自己梳妝。

  「公主，」北連墨出聲道，「若公主想清楚了，這件事，說不準還有轉機。」

  卡穆莎腳下一頓，有些不敢置信的轉頭。

  「王爺此言何意？」

  北連墨道，「公主身份尊貴，那人也並非尋常的北靖子民，若是想兩國聯姻，必然有一方要離開故土，此人斷不可能離開，所以本王要問，公主可願拼盡一切試一試？」

  北連墨的話再清楚不過，卡穆莎只覺得心神懼盪，一時間好似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興奮，直衝上天靈蓋。

  她是被卡達木王嬌寵長大的，從小到大不知闖了多少禍。

  但是這樣肆意的事，她卻從未做過。

  原本該是猶豫的，惶恐的，但是卡穆莎摸摸自己的心口。

  從裡面幾乎要溢出那份歡喜和激動，她的心告訴她，她是願意的。

  「王爺這樣說，若我願意捨棄一切，王爺有法子助我嗎？」

  北連墨輕輕勾起嘴角，那被傳誦到廣闊草原的英俊面龐，此時總算有了幾分勾人的魅力。

  「本王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只不過本王只能答應公主，與他相見，相識，至於這緣分到底如何，還得看公主自己。」

  他不得不再次提醒，留在北靖自己可以幫忙，但是能不能讓那人喜歡上她，這還得看卡穆莎有沒有那個本事。

  「感情一事自然勉強不得，本王要請公主考慮清楚，是否願意冒險嘗試，可不一定會如公主所願，這其中的得與失，公主自己需思量清楚。」

  留在北靖，尚有幾分可能，但是若就此回到草原，那必然是沒機會再與他一起了。

  卡穆莎斂眉，一時沒了聲音，北連墨也不催促，起身告辭。

  他說，卡穆莎有足夠的時間考慮，在今日最後兩人比試結果出來前，都可以做決定。

  比試照常開始，姚芊芊落座後總忍不住去看卡穆莎，但因為紗帳的關係，所以總也看不清楚。

  「你們說的如何了？」

  她只得問一問北連墨，「我心裡有些沒底，這眼看著就要有勝出者，總不是真讓卡穆莎稀里糊塗的嫁了吧？」

  倒不是說這勝出之人一定不好，只是在卡穆莎心中，那必然是不及姚竹一的。

  與其這樣隨意嫁了，倒不如……

  「我與她說的很清楚，再等等，有一日的時間呢，佳倫公主必然能想清楚。」

  北連墨漫不經心的看著，幽深的眼眸只看著台上，似乎對比試格外感興趣的模樣。

  姚芊芊拿不準他心裡想的什麼，只能跟著繼續看比試。

  前兩日的時間，一些身手平平的已經篩選大多，今日留在場上的，幾乎都是世家子弟。

  姚芊芊悄悄打量眾人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解。

  這遠遠的去大草原當駙馬，聽起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為何大家都還挺高興的樣子。

  「你說，他們真的想被選上嗎？」

  姚芊芊問北連墨，「在這皇城中，身份雖比不得天家兒女，但雙親在身邊，以他們的身份，日子過得也該舒坦，為何還要爭奪那個駙馬之位？」

  舒舒服服的在皇城做闊少爺，不也挺好的嗎？

  姚芊芊真心不覺得，遠遠地跑去大草原做駙馬，能比如今好多少。

  北連墨淡淡的笑了，說真要是比較起來，那日子當然還是在皇城舒坦，但是有一點，姚芊芊簡單忽略了。

  留在皇城，這裡一塊磚頭砸下去，兩個人就有一個是有身份的，在這裡機會的確很多，但爭奪機會的人更多。

  「想為家族爭奪榮耀，哪裡就是那麼簡單，若此次能被選做駙馬，家中上下共享榮華，不比辛苦尋求門路要來的簡單嗎？」

  仔細看看，這其中的世家子弟的確不，但真正尊貴的卻不多。

  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讓家中的嫡子過來比試，只不過要犧牲一個人，那當然選一個家中最無用的。

  「你且看看，這比試到現在，有多少參賽者是歡喜的，歡喜的，只不過是一旁家中族人罷了。」

  只送出一個身份地位的庶子，就能換得的滿門的榮耀，這筆買賣再划算不過了。

  姚芊芊不由蹙眉，對這番情景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悲哀，你看不慣，卻無法指責他們，因為很多時候，他們也別無選擇。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參賽者落敗，比試已經漸漸到了尾聲。

  姚芊芊看向紗帳，裡面的卡穆莎依然沒有動作，會不會，她已經放棄了？

  「連墨，你說不會讓這場比賽有人勝出，是真的吧？」

  北連墨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姚芊芊放心不少，雖然有家國橫在卡穆莎面前，但她依然不想對方就這樣隨便嫁了。

  銅鑼再次響起，這是最後一對比試者了。

  姚芊芊只看他們眼中並無神采，但再看向台下，只粗略的掃過去，就知道誰是他們的家人。

  那其中的興奮和激動，幾乎已經掩飾不住。

  姚芊芊默默低頭，心說這回可是對不住了。

  台上的兩人你來我往，已經漸漸體力不支，姚芊芊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不知道北連墨準備如何結束這場比賽，只怕做的顯眼了些，被皇帝發現端倪。

  畢竟，皇帝現在還未開口，讓北連墨上去一試。

  他心裡可是想的，讓北連墨能迎娶卡穆莎做王妃，如此想來，這台上不管來了多少人，都定然是贏不了的。

  正在走神的時候，姚芊芊只聽得一聲驚呼，於是連忙朝台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