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能代表北靖

  說了半天，你只是不想掏賀禮？

  宋雨濃實在不知姚芊芊的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自己如今已經富貴加身，她不說有拉攏之意，起碼也討好幾句，竟如此小氣的扯上賀禮，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姚芊芊遠遠的看著北連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宋雨濃叫自己過來到底想說什麼。

  亂七八糟的扯了一通，若只是為了讓自己看看，她如今飛黃騰達了，那自己已經看見了。

  這還是不行嗎？

  「王妃娘娘，從前妾身在娘娘身邊伺候的時候，真是從未想過有今日，」宋雨濃道，「王妃娘娘可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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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芊芊配合搖頭，「確實不曾，可見貴人的福氣是藏不住的。」

  是了，宋雨濃滿意的笑笑，她就是要聽姚芊芊說這些。

  就是想要對方，像對待其他身份尊貴的人一樣，對自己好言好語，不再像從前一樣，把自己當做奴才看待。

  但是宋雨濃分不清楚，姚芊芊是不是真心地說這些話，若只是假模假式的當著自己面客套，心裡卻依舊貶低自己，那才是最讓人惱火的。

  她就是要讓姚芊芊從心裡覺得，自己高她一等，最不濟的，也是要與她平起平坐。

  但宋雨濃瞧著，雖然姚芊芊如今說的話還算中聽，但眼中並無尊敬之意。

  到底是她的身份貴重，自己只是個貴人，再等等，終有要她低頭的那一日、

  「貴人？

  賢貴人？」

  姚芊芊奇怪，怎麼說著說著自己走神了。

  「貴人若是身體不適，那今日便到此吧，王爺還在等，確實也不便就留。」

  宋雨濃笑著站起身，說只是難得見到了，所以忍不住想說幾句話，既然王妃不方便，那就改日再談吧。

  姚芊芊轉身離去，上前握住北連墨的手，只道趕緊回去吧。

  「拉著我說了些有的沒的，我瞧著她如今是得勢了，所以在我這裡找平衡來的。

  。」

  坐上馬車，姚芊芊長舒一口氣，仔細想想剛才宋雨濃的神情，才慢慢回過味兒來。

  「從前在府上做奴才，如今成了父皇的貴人，地位差之千里，見了我這舊主，可不是要說道兩句。」

  姚芊芊笑道，「方才是我沒想明白，難怪見她神情略有怪異，該是我說些好聽的，她才肯滿意的。」

  北連墨嗤笑一聲，宋雨濃是什麼身份，哪裡配得上姚芊芊說好聽的哄她。

  「如今只是個貴人便這般迫不及待，日後得了嬪位或是妃位，豈不是要將你傳進宮中，日日夜夜的說好話與她聽？」

  姚芊芊失笑，說這口醋可吃不得。

  「我還當她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卻原來，」姚芊芊頓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的。」

  何必為這等事煩擾呢，若是她今後再傳，自己只說身體不適，不去就好了。

  北連墨沒說話，宋雨濃費勁心機爬上貴人的位子，那必然不會就此罷手。

  如今她正蒙聖寵，若是日後懷上龍裔，只怕會更加多事。

  不過瞧著姚芊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北連墨也不禁彎下嘴角。

  罷了，左右翻不出什麼風浪來，若實在麻煩，悄悄除了便是，這宮中日日都有人在悄無聲息的死去，沒甚麼好查的。

  回到王府，倒是先有人在等著了。

  姚芊芊好笑的看著那人，熟門熟路的拿了桌上的瓜子來，大喇喇的依靠在石桌上。

  「可算回來了，那宮宴就這般好吃，我吃到一半便走了，還當你們會與我一樣。」

  姚竹一伸手把瓜子遞過去，眼神詢問，吃嗎？

  姚芊芊笑著搖搖頭，頗有些無奈的問道，「大哥為何過來？」

  拍掉手上的瓜子皮，姚竹一嘆了口氣，說還不是以為他們會早早回來，三個人一道吃些總好過在宮裡客客氣氣的，喝杯酒都要小口嘬著。

  「我聽說，那被那賢貴人攔下了，嘿，她還真敢攔你，與你說什麼了？」

  北連墨抬眼看了看他，淡淡道。

  「姚將軍耳朵可靈著，就這麼幾步路的工夫，竟是都知道了。」

  姚竹一微不可查頓了頓，只當做沒聽見北連墨的話。

  自己就是派人跟蹤又怎麼樣，又不是為了保護你，那都是為了我家妹子，不服你打我啊。

  「沒說什麼，只是她原來是我身邊伺候的，如今身份不同了，所以忍不住想與我說兩句話，許是，想嘗嘗這其中的滋味吧。」

  能有什麼滋味，姚竹一不屑。

  一朝得勢，便急急忙忙的讓舊主過去，明擺著是想炫耀幾番，這種人也是幸好不在身邊，不然的話必定是放心不下的。

  「你以後留意著些，哥哥見多了這種人，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給你使絆子。」

  都說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這種的那便是更要防備的。

  比作尋常小人，他們更有心機和狠勁兒，耐心也足，是最討厭的麻煩類型。

  「我知道了，又不是傻的，當然會小心的。」

  姚芊芊答應著，又說道別總是來的這樣勤快，都說了怕別人瞧見的。

  姚將軍豪放的一揮手，說自己悄悄進來的，沒人會知道。

  悄悄……

  那便又是翻牆進來的吧，姚芊芊拿他沒辦法。

  一入冬，連作物都似乎停止了生長，只等著來年春天再努力抽芽。

  但就是這樣萬物緩慢的時期，姚芊芊卻覺得日子過得很快，且身邊的人總在忙忙碌碌。

  「原來那話是真的，」這一日北連墨又請了裁縫來，說是過幾日有外國來朝拜，所以要做了新衣服參加宮宴。

  「我似乎都沒怎麼好好在府中用過膳，整日的都跑去宮裡蹭御宴了。」

  跟著量身的嬤嬤忍不住笑，說一入冬就是這樣的，大大小小的禮節總不斷，宮中更是三五日便要宴請一番。

  「這使節來朝未免早了些吧，離著過年還有一段時間呢。」

  嬤嬤答應著，說今年是早了些，因著姚將軍大捷歸來，所以邊關安穩，周邊的小國也跟著安心，所以就早些過來，只當是玩樂一番。

  「別處可比不得我們北靖熱鬧繁華，這次來朝的有不少王子公主，年歲都小，就是貪個稀罕和熱鬧。」

  真好啊，聽嬤嬤這樣說，姚芊芊也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原來世界被現代化充斥了各個角落，要找到這種熱鬧可不容易。

  量好了衣裳，姚芊芊揣上自己的錢袋，高高興興的出門了。

  這幾日正如嬤嬤說的，已經開始熱鬧起來，姚芊芊前幾天被扣在府里，乖乖跟著吃了好幾頓宮宴，規規矩矩的已經有些煩了。

  所以北連墨才許她出府松乏些，這一日天正好，姚芊芊歡歡喜喜的在街上閒逛，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幾個便衣侍衛。

  「你這人，說好了是三吊錢，怎麼如今又變成了五吊？」

  隱隱的傳來幾聲爭執，姚芊芊探頭看過去，是個異域打扮的姑娘，身邊跟著兩個丫鬟，正跟一個攤主爭論什麼。

  「姑娘，我說的是五吊錢，許是你漢話一般，聽錯了吧。」

  攤主緊緊抓著那把匕首，兩人一頭一尾，顯然是為了這東西在爭執。

  「你胡說，你敢騙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一入冬，就陸陸續續的有外邦人來到皇城，攤主顯然也不是見到第一個了，對這話並不在意。

  「姑娘來我北靖，那就是北靖的客人，還能是什麼人，這匕首啊，五吊錢，少了不賣，姑娘若是嫌貴，那到別處看看就是。」

  「我已經瞧上的，就沒有放手不要的道理，且你說了是三吊錢，再想誆我五吊是不能的，今日你賣就賣，不賣也得賣！」

  姚芊芊上下打量那姑娘，雖然看不出是什麼身份，但這股氣勢可不是尋常外邦人能有的。

  加上她身邊的兩個丫鬟，雖說是丫鬟，但瞧著神色凌厲，即便是在北靖的街市上，也沒有半分懼意，想來是個有身份的。

  「這位姑娘，你若是真心喜歡這把匕首，不如我送你吧。」

  那人轉頭瞧見姚芊芊，警惕的退後半步，雙手環於胸前，不客氣的問道。

  「你是誰，為何要你送，我自己花銀子買下就是了。」

  姚芊芊笑道，「可如今我瞧著你們這買賣做不成了，來者是客，我北靖一向以仁善治國，奶禮儀之邦，為這麼點的東西傷了兩國子民的和氣，實在有些可惜，便請姑娘讓我做個人情，權當是歡迎姑娘來北靖做客，如何啊？」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向上揚起。

  「你這人倒是有趣，竟敢說這種話，你是什麼身份，如何能代表北靖，這地主之誼該是皇帝陛下來盡，交給你，那豈不是降低了我自己的身份。」

  小姑娘脾氣還不小，姚芊芊也不惱。

  一來這人想必有點兒來頭，二來，日後這外邦人還多著，今日的不愉快若是聽之任之，那造成的影響必然好不了。

  怎麼說自己男人都是王爺，北靖的事往小了說都是家事，見到了就解決一下，順手的事而已。

  「北靖子民人人都是這土地的主人，人人都能代表北靖，所以我來歡迎姑娘絕無不妥，同樣的，姑娘也代表了自己的國家，若是在此處鬧得不可開交，說出去不是也不好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