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挑撥離間
2024-08-10 20:35:45
作者: 卡卡不卡
姚芊芊就在王府里等著北連墨回來,順便剛學了一招,想給黑貓縫一個布球。
「王妃,雨濃姐姐情況不太好,還吵著鬧著要見您,」小丫鬟進來稟告,臉上頗為難看,「奴才勸不住她,所以不得不來稟告您。」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宋雨濃?
她又怎麼了,姚芊芊嘆了口氣。
才兩日沒見她,怎麼又惹出亂子來。
「我過去瞧瞧,你先與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丫鬟說,從那晚被嬤嬤責罰之後,宋雨濃就頗為不服的樣子,第二日再被嬤嬤叫去,那更是推說自己身上有傷,對嬤嬤的教導百般不從,嬤嬤氣急了,便又處罰了一回。
「接連處罰了兩回,雨濃姐姐的身子也受不住了,今日聽說還要被送去學規矩,硬是扒在床上不肯,還哭天喊地的要見您。」
這回嬤嬤倒是平靜的很,雖說這丫頭自己就是打死了也無妨,但看在上次姚芊芊為她說話的份上,所以暫且饒了她。
知道她不肯過去,又在房中哭鬧,便也沒強求,是想看看姚芊芊的意思。
即便清平王對她再尊敬,那她也還是個奴才,就不能忘了本分,主子的意思才是他們決不能違抗的。
姚芊芊對她客氣,但並不代表她真的可以代替姚芊芊做決定。
「姐姐別哭了,王妃來了。」
姚芊芊還未走近,就聽見宋雨濃的哭嚎聲,像是要將房頂都掀了去。
屋裡還有個小丫鬟在勸她,只不過沒什麼用處罷了。
「行了,」姚芊芊跨進屋內,「讓人聽見像什麼樣子。」
宋雨濃見到她來才將將止住哭聲,雙眼通紅,趴在床上似乎動也動不了的樣子,小丫鬟在旁邊說她受了重罰,所以是真的無法下地。
「王妃娘娘,嬤嬤要打死奴才了,」宋雨濃抽泣著說道。
「奴才是為了您不平,這府里的女主子還是您啊,她憑什麼對奴才下這樣重的手,奴才心裡只有兩位主子,便是您與王爺,旁人要指使奴才,那是萬萬不能的!」
姚芊芊聞言點頭,若她真是如此忠心,那自己也算有些安慰,只可惜啊,這話卻是信不得的。
「嬤嬤是曾經伺候先皇后的人,是王爺親自去宮裡請回來的,在我之前,便是由她打理整座王府,若無事,她也不會出手,便是連我也要跟她學規矩,省的不知何時錯了禮儀惹人笑話。」
這話的意思,是清楚的告訴宋雨濃,這位嬤嬤身份不低,且清平王對她尊敬有加,沒什麼事就不要惹亂子出來。
而且連自己這位王妃要是要跟她學規矩的,更別說宋雨濃一個奴才,哪裡有哭嚎的份兒。
「你方才說,只有我與王爺兩位主子,那甚好,但是要伺候主子之前,還得知道怎麼伺候,否則空有一片忠心,做事亂七八糟的,主子也不會喜歡,你說呢?」
若你真心想留在盡心盡力的做事,自然要守這王府里的規矩。
你的主子的確只有我跟北連墨,但能指使你的,卻不止我們兩人。
姚芊芊餘光看向宋雨濃,見她低著頭不言語,像是在考量自己方才說的話,於是讓下人送杯茶來,慢慢等著她。
「王妃娘娘,奴才真是對您和王爺忠心耿耿,但嬤嬤總是有意刁難,奴才看她,是絲毫沒有將您這位王妃放在眼裡,許,許就是王爺親自去請的,所以她才如此狂傲。」
宋雨濃哀哀切切的說著,言辭間將那位嬤嬤好一通數落。
她心裡清楚,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極為看重自己的地位,就是一個家裡,那也得分個高低尊卑出來,更何況還是姚芊芊這樣。
一位王妃,和一個奴才。
這奴才欺主,敢在主人家的地盤上充大,行事間完全不顧及主人家的顏面,那這個奴才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宋雨濃心中冷笑一聲,她就置身事外,看一出虎鬥,瞧瞧是這位備受寵愛的清平王妃獲勝,還是那位備受尊敬的嬤嬤,手短略高一籌。
「王妃娘娘,奴才雖然不懂什麼規矩,但有一點奴才是絕不敢忘的,那就是忠於自己的主子,但凡是主子的東西,就是不要了,那也容不得別人染指,更何況,那嬤嬤實在過分。」
宋雨濃憤憤道,「奴才受點兒苦不算什麼,左不過就是挨幾下打,但是她借著教訓奴才的由頭給您下馬威,奴才當然看不過,與她爭執了兩句,便,便成了如今這番模樣了。」
她哭哭啼啼,說也不用姚芊芊替她做主,只要姚芊芊心裡知道她的忠心,再提防那嬤嬤一些就是了。
「奴才這副下賤的身子,本是不值得王妃您親自跑一趟的,但是您還這樣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奴才心裡著實感動,可奴才卻連給主子您行個禮,都做不到了。」
姚芊芊面上一派平靜,眼中沒什麼情緒,讓人瞧不出什麼意思來。
聽完宋雨濃這番話,她大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明里暗裡在告訴自己,那嬤嬤仗著清平王對她的尊敬,已經不把她這位王妃放在眼裡了。
對宋雨濃大行處罰,也不是因為她真的犯錯了,而是借著處置自己丫鬟的名義,給自己臉色瞧。
姚芊芊發自內心的嘆了口氣,許是她這口氣嘆的實在真心,連宋雨濃也停下了哭訴,勸說她可不要為此傷了身,動了氣。
「我自然不至於動氣傷身,倒是你,想了這許多,應該費了不少心思吧。」
宋雨濃動作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抿抿嘴,說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自己都是一心為了姚芊芊,若是說這個花了點兒心思,那是應該的。
「嬤嬤是王爺請回來的人,宮裡的規矩,還有這些人情世故都清楚的很,你這些小手段,連我都看不上眼,更別說她了。」
姚芊芊蹙眉,實在被宋雨濃這番操作噁心到了。
「我與王爺是夫妻,自然明白他的心意,你以為嬤嬤留在王府是為了享樂,是為了跟我這位王妃爭個高下嗎,從前不知多少次,她都請王妃送她去先皇后的陵墓,說那裡才是她最終歸屬的地方。」
只有守在自己的主子身邊,她才能感覺到安寧。
從前礙於北連墨孤身一人,還帶了個孩子,所以嬤嬤也就答應暫且在王府住下,這一應的瑣事她都擔下了。
現在有了姚芊芊,這王府終於有了合適的女主人,她自然就更想離開了。
宋雨濃說她眷戀這份尊貴,捨不得這裡的榮華,不僅僅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更是侮辱了嬤嬤的一片赤誠忠心。
姚芊芊輕輕撫開宋雨濃的手,捏著帕子給自己擦擦,像是要擦去什麼髒東西。
這動作落在宋雨濃的眼中,無疑是充滿諷刺意味的,她的心好像被一把帶著冰霜的利刃,從四面八方劈砍來,零零碎碎的,混著鮮血鋪散了一地。
「王妃,奴才不是要在您面前污衊嬤嬤,奴才說的句句是實話,便是看在奴才一心為您的份上,您也信奴才一回吧。」
姚芊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經受過雪山上消融的冰水清洗,乾淨卻也冷冽。
沒有責備,更沒有宋雨濃懷疑的譏諷,是那樣的平靜,卻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嬤嬤的為人我實在清楚,你今後也不必與我說了,你應該讓我相信的只有你的忠心,別的,還是不要費那些心思好,這王府有自己的規矩,少說多做,不存什麼多餘的心思,自然有你的富貴。」
她說完便站起身,吩咐人去拿些傷藥給宋雨濃,還囑咐說,等她傷好之後再去嬤嬤那兒學規矩,也算是給了她顏面。
用不著拖著一身傷,去給她剛剛叫囂過的嬤嬤賠禮,這是姚芊芊給宋雨濃留的臉面,但顯然宋雨濃並不這樣想。
自己好話說盡了,這姚芊芊還要裝作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樣來,她才不相信,姚芊芊這個王妃真能毫不在意,就將這女主人的權利拱手讓給別人。
她若真不管事,那如何管教這手下的奴才,只要是人就有那拜高踩低的心,這王妃一日不能獨掌大權,那奴才們的心思就還是在兩邊遊走。
真由得那嬤嬤這樣下去,恐怕再過不久,那王妃也不過是空占了一個名頭罷了。
「您要不要傳膳?」
丫鬟請示姚芊芊,王妃一大早的趕過去,結果就聽了那些回來,早膳還沒用呢。
「隨便叫些進來吧,我也沒什麼胃口。」
姚芊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起宋雨濃說的那番話,依舊覺得可笑。
「把我的早膳給嬤嬤送去一些,就說過幾日還得麻煩她。」
丫鬟領命離去,嬤嬤見了早膳又得了這句話,自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王府從前是什麼樣子,姚芊芊不清楚,她只記得自己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還被兩個小丫鬟欺負,給阿言找點兒吃的都要跟闖關似的。
但是後來,她再也沒見過那兩個丫鬟,不知被怎麼處置了,然後這府上的人,見了她無一不尊敬,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貼心的不能再貼心。
姚芊芊是很容易知足的人,如今這番輕鬆自在的生活,她已經沒什麼所求了,只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健康順遂。
至於宋雨濃希望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她怕是要讓對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