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好提議

  兩人一進去御書房，姚芊芊就能感覺到皇帝的低氣壓，雖說她確實是冤枉的，但這孩子沒了多少也跟自己有關。

  大致跟躺槍差不多，皇帝雖然恢復了她的身份，但是看到自己，難免會想起那個孩子，所以她今日還是少說話的好。

  「見過父皇，」跟著北連墨規規矩矩的跪下，姚芊芊不管皇帝問什麼都恭敬的很，見她如此，皇帝臉上的神情才好看幾分。

  「那件事朕已經處置了愉貴人，稍後墨兒帶你去私庫，挑幾件喜歡的帶回去，就當做朕私下裡給你的補償。」

  姚芊芊趕忙謝恩，她知道自己表現的越恭敬，越沒有怨言，皇帝對自己就越滿意。

  但是北連墨見她這般乖順，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越來越明白，當初姚芊芊努力想攢錢離開王府，離開自己的心情，留在自己身邊，留在紛擾複雜的皇城中，就永遠要懷揣謹慎。

  若她只是個尋常人家的姑娘，只嫁給了一個普通人，過著平凡安穩的生活，就不必日日為自己的安危擔憂。

  他是自私的，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姚芊芊留下來，但卻不能再堂而皇之的說那些話了。

  「墨兒，此事已了，你明日就給朕好好上朝，」皇帝沒好氣的說，「堂堂一個王爺，怎可如此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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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連墨順勢跪下告罪，這夫妻倆商量好了似的，不管皇帝如何責怪，哪怕只是矯情的發牢騷，也都照單全收。

  皇帝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沒說多久的話就讓兩人滾蛋了。

  「走吧，」北連墨牽著她的手，「父皇的私庫可有不少寶貝呢，雖然他如今還有些心緒難平，但你儘管挑喜歡的便是，這回父皇不會說什麼的。」

  姚芊芊覺得自己不太懂，所以還是聽北連墨的，他覺得什麼好，那就拿什麼回去。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這兩人開開心心選寶貝的時候，愉貴人已經將伺候的宮人統統趕出去，瓷器玉器砸了一地，叫姚芊芊看見不知要多心疼。

  「本宮一定要殺了那個狗奴才，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能消本宮心頭之恨！」

  北軒城神情淡淡的，見自己母妃癲狂的神情，心中說不上開心還是憤懣，只是隱約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起碼她回來了，回到皇城自己就又可以見到她，被北連墨一直藏在宮外，這幾日他沒有一日是安穩的。

  「說到底，都是母妃太不小心，即便是貼身伺候的人，也不該全心全意的相信對方。」

  北軒城冷笑，「如今她向父皇告發了母妃，這必定是得了北連墨的授意，母妃遍尋她不見，想來已經被北連墨送出宮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瓷瓶砸下來，北軒城煩躁的蹙眉，他這位母妃手段夠狠，但卻遠不及北連墨，那人不光手段狠辣，且心思縝密。

  這次為了姚芊芊，北連墨可謂費勁了心思，如今她能保住一條命，一個貴人的位分已是不易，此時萬不能再出什麼差錯了。

  「母妃與其在這裡後悔，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贏回父皇的心，」北軒城冷聲道，「今後也要引以為戒，這等蠢事不要再做了。」

  愉貴人冷眼看著這個兒子，自己落到這步田地，都是因為誰？

  還不是怕他惦念那個姚芊芊，若將來北連墨叫那個女人對他說什麼，只怕自己也叫不醒他那顆心。

  與其留著那個隱患，倒不如及早解決了她。

  「你看看你，如今哪裡有一點為母妃擔憂的神情，你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女人，母妃從小是如何教導你的，成大事不能拘於兒女情長，否則只會一敗塗地。」

  她看著北軒城痛心疾首，自己精心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叫他毀在另一個女人手裡。

  「那個姚芊芊，母妃從前覺得她對你還有些用處，只是門戶不高，又是庶女，日後你繼承大統，隨便給她個位分便是了，但是如今看來，是母妃當初看走了眼。」

  她哪裡是一個隨便的位分能滿足，北連墨求娶她做了清平王妃，那可是正妃的位子，一入宮拜見自己的時候，她就瞧出姚芊芊不似從前乖順。

  結果呢，不過簡單試探便能叫她徹底敗露，倒戈北連墨，竟然連一張養身的方子都不給她兒子留下，這姚芊芊做的有多絕多狠。

  「你還以為她是從前那般嗎，母妃卻早就將她看清楚了，哼，」愉貴人冷哼一聲，「如今她身份貴重，覺得自己成了王妃，早就不是那個苦哈哈的小庶女了。」

  她帶著怒氣過來，拳頭狠狠砸在北軒城的身上。

  「你惦記著從前的輕易，但是她呢，她從嫁進清平王府之後為你做過什麼，連一個孩子都處置不了，她根本就不想再為你做事，你還不睜開眼睛看清楚！」

  北軒城深吸一口氣，他當然知道如今的姚芊芊已經跟從前不同了，但是要自己接受她完全改變，完全放棄了跟自己曾經的情誼，北軒城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擰碎了。

  七拼八湊的也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他分不清自己對姚芊芊到底是愛戀還是占有，但他知道，自己絕不願放手將她讓給別人。

  「你難道真要因為一個女人，放棄這麼多年來辛苦的結果嗎？」

  愉妃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好似只要一放手，這個兒子就能立馬撲向姚芊芊的懷抱。

  「兒子叫母妃憂心了，」北軒城扶著她坐下，「兒子明白您的意思，向您保證絕不會感情用事，母妃，如今您已非一宮主位，所以今後行事需更加小心，兒子會嘗嘗去探望您的。」

  愉貴人千叮嚀萬囑咐，如今姚芊芊被皇帝接回來，知道是自己對她動的手，保不齊會聯合北連墨報復。

  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不能再護他周全，只能叫北軒城自己多多保重了。

  宋依依就站在門外，聽著屋內二人母子情深，心中一片悲涼。

  清平王真的把姚芊芊接回來了，這麼快，這麼幹脆利落，不光為她洗清了冤屈，還將愉妃變為愉貴人，叫她自食其果。

  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宋依依扯出一抹笑意，可惜他的柔情和專注都是為了別的女人。

  對姚芊芊，她跟愉貴人的心應該是一樣的，只不過愉貴人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自己只想謀一個將來。

  她整整衣冠走進去，無視這滿地狼藉，給兩人行禮後對北軒城說道，「殿下，如今情勢對您不利，就由妾身送母妃移宮吧。」

  北軒城蹙眉看她，平日裡除了過來請安，宋依依根本不在這殿中露面，今日倒是殷勤的很。

  「妾身方才聽說，清平王已經帶著王妃去父皇的私庫，說是父皇准許他們挑些寶貝做彌補之意，晚些只怕要遇見母妃，所以還是儘早移宮的好。」

  愉貴人點點頭，是該這樣，省的撞見了再叫清平王奚落一番，北軒城現在因為自己處於風口浪尖，實在不宜出門。

  「那就走吧，別再耽擱了。」

  愉妃拍拍他的肩膀，自己說的話他一定要記在心上，為了他，自己受什麼委屈都無所謂。

  路上愉妃叫宮人不要跟的太緊，看了眼身旁的宋依依低聲道，「說說吧，無緣無故的要來送本宮，總不是突然孝心大發了吧。」

  宋依依輕笑，自己從嫁給北軒城，只有在宮人面前才有幾分顏面，對內，愉妃和北軒城都不曾給自己好臉色。

  說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如今這樣直接些還算是好的。

  「怎麼說我都是您的兒媳，要盡孝心是最正常不過，母妃何必妄加揣測。」

  愉貴人揉揉眉心，說自己實在太累了，若她真的沒別的話說，也就不用送了。

  「既然這樣，那妾身就多說兩句，」宋依依道，「母妃擔憂殿下受姚芊芊的迷惑，所以才想處置後快，這點上，妾身跟母妃的心是一樣的。」

  愉貴人看了看她，是啊，她費盡心機都沒能嫁給北連墨，不光沒有，最後還成了自己的兒媳婦，她是該不甘心的。

  愉貴人本打算借宋依依拉攏她父親，也就是當朝丞相，但是沒想到她對北連墨這般執著，根本什麼都不肯配合自己，天長日久，自己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了。

  不過，如今她肯幫自己除掉姚芊芊，不管為了什麼原因，自己都該答應這個合作。

  「你有什麼好法子，本宮有句話要說在前頭，若是有一絲一毫對城兒不利，本宮不光不會幫你，還會去告發你。」

  宋依依心中冷笑，原本這事兒也不是幫自己，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那是自然，畢竟妾身如今還是要依附殿下和您的，當然不會做有損殿下的事。」

  愉貴人滿意的點點，幸而她也算看得清，儘管不向著自己，但也沒給他們添什麼麻煩。

  「那你盡可說一說你的法子，本宮且隨意聽聽。」

  宋依依壓低聲音，「再過半月就是父皇出巡的日子，往年都有臣子和皇子作伴，今年必定也不例外，不如這次就請父皇准許皇子們帶上家眷。」

  她冷冷的勾起嘴角，「母妃放心，這個提議提出來，想必清平王比咱們還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