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要證據還不簡單
2024-08-10 20:32:03
作者: 卡卡不卡
愉妃這個局做的極為小心,除了她自己和這個李嬤嬤,估計清楚整件事的也只有北軒城了。
至於那些幫她用香艾穩固胎氣的御醫,根本不能作為實際有力的證據,所以北連墨也沒打算從他們身上下手。
「王妃蒙冤,這其中的曲折想必不需要我來解釋,你清楚地很,本王只要一句話,你願不願意為王妃洗清冤屈。」
李嬤嬤暗自咬牙,清平王如今對她的問話還算客氣,但是恐怕自己張口拒絕後,這滿屋子的刑具就要在身上試一遍。
「王爺,老奴還是那些話,此事皇上已有定奪,王爺或許去求一求皇上還有開恩的可能,老奴不過是個卑賤的下人,實在幫不上王爺。」
北連墨聞言也不生氣,這李嬤嬤是愉妃的陪嫁,一起跟進宮裡伺候了這麼多年,要論忠心,恐怕這宮裡少有幾個能比得上她。
但凡事都有例外,他問道,「當真不願幫王妃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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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奴不願,而是不能啊,」李嬤嬤叩頭,「王妃與我家娘娘積怨已久,這王爺是知道的,即便老奴為王妃求情,這皇上也未必肯相信啊。」
這件事北連墨絕對找不到證據,李嬤嬤已經想清楚了,只要自己挨過了今晚,北連墨就勢必對自己沒辦法。
再加上,若自己滿身傷痕的回去,若一個不小心叫愉妃反算計,他自己也難保周全,所以若是幸運些,自己根本不用受這些刑具。
她能想到的,北連墨自然也能想到。
叫她帶著一身狼狽回去,無疑是給了愉妃咬住自己的機會。
「你是宮裡的老人了,主子的意思應該不計一切代價去完成,本王知道,」北連墨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扳指,語調平淡。
「但是人都要為自己考量,即便不是為了自己,那也要考慮身邊的親人。」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巧的布球,只有拳頭大小,一看便知是小孩子的玩意兒,但李嬤嬤卻瞬間變了臉色。
那是,那是自己給孫子縫製的布球啊!
「王爺,王爺饒命,饒了我孫兒性命吧!」
她只磕了兩下就被扶起,暗衛面無表情的站在她兩側,像是防止她再傷害自己似的。
「本王從來不做脅迫他人,這種齷齪之事,不過是想叫嬤嬤掂量清楚,是為虎作倀還是及時醒悟,全在嬤嬤一念之間。」
這件事的確沒有證據,但是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永遠沒有。
眼前跪著的李嬤嬤就是最好的人證,有了她就有了叫整件事轉圜的一切,愉妃對這個嬤嬤倒也是真的上心。
這些東西自己手下的暗衛也查了好幾日,才查到李嬤嬤的家人在何處。
「本王一向不喜歡勉強別人,」他漫不經心的把玩這布球,「但更不喜歡久等不得,嬤嬤可要思量清楚啊。」
李嬤嬤已經哭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處,清平王是如何查到自己的孫兒,他人在何處,是否已經被清平王捉起來了,才三歲大的小娃娃,可經不起那樣折騰啊!
「王爺,求王爺放過老奴的家人,老奴,老奴什麼都聽王爺的,但憑王爺吩咐啊!」
北連墨將手裡的布球扔給她,李嬤嬤慌忙撿起來,仔細捧在手心裡擦拭,隨後捂在心口處一連聲的哀嚎。
「是老奴的錯,只求王爺不要怪罪老奴的家人!」
北連墨笑笑,似乎從剛才開始他就只是在與對方隨意說著話,李嬤嬤已經哭得不能自已,反觀他卻平靜的很,只有在對方險些背過氣的時候,才稍稍掀開眼皮。
「王妃與本王也是家人,這份擔憂和焦慮想必李嬤嬤已經清楚了,接下來要怎麼做,不需要本王來說明吧。」
「是是,老奴明白,一切與王妃無關,都是愉妃娘娘自己害了皇嗣,」李嬤嬤哭著磕頭,「但是王爺,若老奴這樣為王妃澄清,只怕老奴的家人也一樣活不了啊!」
愉妃更清楚她的家人現在何處,要是自己背叛了她,只怕愉妃的罪責還沒下來,自己的家人就已經遭到了報復。
北連墨站起身,看了看地上悲切的李嬤嬤,隨口道,「清水縣牛家村,有棵大槐樹的人家便是你家人的住所,本王會幫他們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側頭看向對方。
「宮中爾虞我詐,不如及早回到家人身邊,兒孫繞膝,享天倫之樂。」
李嬤嬤早在他說出家人的住所時,就震驚不已,但再聽到北連墨給自己的承諾,這才感激的連連叩頭。
若是能離開皇宮去跟家人過平靜日子,那簡直再好不過來。
她年事已高,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安享晚年,若能藉此機會出宮,那要自己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兩天後,姚芊芊接到了宮裡的旨意,說謀害皇嗣,毒害愉妃這件事,她是冤枉的,所以現在皇帝特意派了人來接她回皇城。
「王妃,皇上的意思,等您回王妃收拾整齊再進宮,晚些也不打緊。」
宮人對她恭敬的很,叫姚芊芊頗有些回不過神來。
北連墨說解決,就真的解決的這麼徹底?
一路上她都有些迷糊,來人並沒有說這件事如何解決的,只說自己是清白的,但背後之人是誰,他的懲罰是什麼卻隻字未提。
對方不說,她也就沒有多問,反正肯定是北連墨辛苦這些時日的成果,回去問他便是。
「王妃回來了!」
管家一早就等在門口,見馬車過來連忙高呼,北連墨就坐在門口,姚芊芊掀開帘子就見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
北連墨一如既往的眼神明亮,親自扶她下來馬車。
「有勞王爺,」她輕輕握住那隻手,眉眼含笑,「我回來了。」
總算是回來了,北連墨點點頭,府里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幫她收拾好進宮給皇帝謝恩。
底下人手腳麻利,給她收拾整齊便退出去了。
姚芊芊坐到他身邊,看看門外小聲問道,「王爺,皇上真的赦免了我,他相信我是無辜的了?」
北連墨點點頭,並且告訴她愉妃如今已經被貶為愉貴人,雖然對外的罪名是她保護皇嗣不利,粗心導致皇嗣受損,但皇帝已經清楚了整件事。
「畢竟北軒城在朝堂上還有幾分顏面要留,所以父皇稍稍遮掩了一下,皇妃利用皇嗣謀害王妃,這聽起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原本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只能如此。」
北連墨怕她覺得委屈,畢竟皇帝沒有將愉妃的罪名說清楚,但當初可是昭告天下,說姚芊芊謀害皇嗣,這兩相對比,他怕對方心裡不舒服。
「我能明白父皇的意思,也懂得父皇的為難之處,」姚芊芊笑笑,「王爺放心,我知道這件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王爺費心費力的結果,這結果來之不易,我都明白的。」
雖然北連墨是王爺,但是要跟一個受盡寵愛的皇妃爭鬥,其實並不容易。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艱難,不光是她自己,只怕所有人都覺得翻盤無望,但北連墨偏偏就做到了。
「我真的很感激王爺,但說的再多也只是白話,今後我必會更加謹慎,不給王爺招惹麻煩的。」
北連墨拉著她的手站起來,很想告訴姚芊芊,她給自己帶來的都不是麻煩,為她做再多,自己都甘之如飴。
在去皇宮的馬車裡,北連墨簡單給她說了下事情經過。
姚芊芊聽的一愣一愣,忍不住問道,「那李嬤嬤如此忠心,王爺是如何說服她的?」
清平王簡單略去布球的情節,只說自己承諾她出宮養老,在宮裡苦熬了大半生,這個承諾不知多少人想求呢。
「原來如此,」姚芊芊點頭,「不過皇上就這樣相信了李嬤嬤,雖然她是愉妃貼身伺候的嬤嬤,但僅憑她幾句話皇上就處置了愉妃,是否有些草率啊?」
北連墨揉揉她的小腦袋,難怪她喜歡這樣揉黑貓,感覺確實很不錯。
「誰說那樣簡單,李嬤嬤自然是有證據的。」
至於哪裡來的證據,北連墨笑笑,真的沒有假的還沒有嗎。
這件事愉妃做的幾乎完美,本身就沒幾個人知道,所以北連墨查了幾日都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不過事在人為。
沒有證據也可以自己創造。
李嬤嬤帶著一小包白竹桃粉去見皇帝,將那日他們是如何躲開眾人給安胎藥下毒的,說的清清楚楚。
「愉妃娘娘的指甲里一早就藏好了這些,是早早吩咐老奴從宮外帶進來的,沒叫任何人知道,這東西娘娘叫老奴好好收著,說是指不定日後還有用處。」
這是害了姚芊芊不夠,還惦記著害別人,皇帝本就痛惜那個孩子,如今得知那孩子不過是愉妃謀算的工具,更是當場氣的砸了一通。
「皇上息怒,娘娘這胎本就是勉強懷上的,自知根本保不住,所以無非是物盡其用四個字。」
「朕的皇嗣,竟成了她手中算計他人的棋子!」
儘管姚芊芊沒看到當時的情形,但是只聽北連墨的轉述也能想像出來,皇帝當時會有多麼憤怒,也許要不是看在北軒城的份上,愉妃連個貴人的位分都留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