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乖乖鬆口

  小阿言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爹爹和娘親已經纏鬥在一起了。

  姚芊芊也不知這貓是怎麼回事，一點兒都不配合，而且似乎頗通人性，好像她說什麼對方都能聽懂。

  「娘親！」

  阿言連忙跑過來，快把爹爹放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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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言你別靠近，」姚芊芊還跟黑貓撕扯中，眼睛都不敢睜開，聽到他的聲音囑咐道，「這貓受傷了恐怕情緒不穩定，我還是把它帶走，省的你不小心惹了它，再給你撓一爪子。」

  不是……

  小阿言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娘親，一隻手拎著爹爹後頸肉，就這麼給拎出去了。

  姚芊芊兩隻手抱著黑貓，一邊兒出言安撫，一邊兒試圖控住它鋒利的爪子。

  這貓太野，沒幾下就給自己撓出不少血印子，哪裡敢放在阿言身邊。

  小孩子最沒定性，手上輕了重了都可能讓它發怒。

  「阿言那細皮嫩肉的，怎麼經得起你一爪子。」

  她抱著黑貓回自己房間，門外奶娘正憂心忡忡的站著，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疑惑的看了眼她懷裡的黑貓。

  「小姐，這貓是哪來的？」

  姚芊芊笑笑，差點把你給忘了，她徑直推門進去，坐在桌邊一下下給黑貓順毛，冷聲道，「跪下。」

  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會引她不快，奶娘連忙跪在她腳邊，小姐一向信任自己，這次自己故意瞞著她帶三皇子過去，實際上也是為了她好啊。

  這些年小姐是如何對三皇子一往情深的，她都看在眼裡，小姐如今是有些魔障了，但興許見過三皇子之後，好了也說不定啊。

  「老奴知道小姐生老奴的氣，但老奴一心都是為了小姐，」她膝行到姚芊芊身邊，言辭懇切，「難道小姐真的對三皇子一絲情誼都沒有了嗎？」

  黑貓幽深的眼瞳看向姚芊芊，這狗奴才說的雖然挺招人煩，卻也是實話，她是姚家的家僕，自然一心為了姚家人。

  這皇城中無人不知姚芊芊對北軒城的心意，這個問題也他想知道的，僅僅嫁給自己幾天，她就能徹底放下北軒城？

  要真是這麼簡單，自己當初就該多關她幾天，叫她徹底斷了那份念想，根本想不起北軒城這個人才好。

  「第一，我是清平王妃，不再是你口中的小姐，」姚芊芊慢條斯理，「第二，你私自欺瞞我，引我去見三皇子，還被清平王抓住，背棄主子，陷我於險境，你猜我會怎麼處置你。」

  奶娘慌忙磕頭告罪，她也沒想到清平王會突然出現，自己明明已經萬般小心，可絕對不是故意讓清平王發現他們的啊！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姚芊芊冷聲道，「我說的是你蠢！」

  她站起身，踱步走到奶娘身後，被清平王抓住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想來若不是對方受傷無暇處置，自己早就被他順勢掐死，扔到野墳堆里了。

  「早在收到消息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我與三皇子今生絕不會再有瓜葛，偏你還用阿言來算計我，誰給你的膽子！」

  奶娘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黑貓捋捋自己的鬍鬚，似乎對姚芊芊的表現還比較滿意。

  「我已是清平王妃，全天下都知道的事，需要我來再三提醒你嗎，此事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不光是我，整個姚府，三皇子，清平王，大家都別想好過，你這蠢奴險些釀成大禍，竟還有臉說是為我好，早在大婚之初，我就不該帶你過來！」

  說的還挺嚇人，黑貓眼中泛起點點笑意，雖然有些誇張了，但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父皇年事已高，近幾年就在幾位皇子中挑選合適的繼承人，他雖受父皇寵愛，但保不齊就有那不怕死的，想攪渾這一灘水。

  奶娘兩股戰戰，她奉老爺的命令做陪嫁來到王府，伺候在小姐身邊，為的就是從旁輔佐，並將小姐的情況一五一十稟報給老爺。

  如今小姐這番模樣，怕是不會再相信自己了，也不會再聽自己說半個字，於姚府，於小姐都無用的時候，就是她喪命的時候。

  「小姐，不不，王妃饒了老奴這一回吧，實在是老奴愚鈍，險些害了王妃，老奴再也不敢了，日後一定恪守本分，再不敢多言半句啊！」

  「你還想留在我身邊？」

  姚芊芊問道。

  「是是，求王妃讓老奴伺候左右，今後只聽您一人差遣！」

  姚芊芊揉揉黑貓的耳朵，又險些被它撓一爪子，輕聲笑道，「你想留，我卻不敢要了，你今日能迫於我的威懾說這些，來日見到別人，可難保不會對別人也說這些。」

  這樣的人，她是萬萬不敢留在身邊的，少不得哪天再給自己捅一刀。

  「王妃……」

  奶娘還想哀求兩句，卻被姚芊芊打斷。

  「你不走，下場只有一個死字，待清平王想起來算後帳，我一定把你原原本本的說出去，死一個奴才，可比死一個王妃簡單多了。」

  奶娘頓時噤聲，說到底，她的忠心仍舊是說著好聽的，若再堅定些，這次的事引她而起，她擔下這份罪責，姚芊芊或許對她還有幾分期待。

  只是如今看，她沒有那份忠誠。

  「去柜子里找了自己的賣身契，再拿十兩銀子，從今以後不許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一定殺你沒商量。」

  你這女人，這等背主棄義的狗奴才，就該當場杖斃才對，怎的還給她賣身契又給銀子，腦子壞了不成？

  黑貓氣憤又嫌棄，卻苦於不能開口說話，只好用爪子使勁兒撓一副上的繡花。

  姚芊芊看也沒再看她，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輕易殺人的思維慣性，就遠遠地趕走吧，這樣就好。

  奶娘鄭重磕了三個頭，道一聲長相安，長順遂，便起身離開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姚芊芊抱著黑貓走到窗邊，窗外一片陽光燦爛，她卻找不到自己的自由，此時此刻，倒是有一點點羨慕那個奶娘。

  「天高海闊，卻不能任我翱翔。」

  她輕聲道，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黑貓，「不知這提心弔膽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有些想家了，連從前打電話吼她加班的主管，此時回想起來竟也覺得可愛。

  黑貓靜靜地注視她，探究的視線送從上到下，要說這姚芊芊愈發古怪起來，自那時被自己關了一天一夜後，性情大變不說，連神態舉止都好似換了一個人。

  若只在旁人跟前這般也就算了，眼下並無第三人，自己的真身她也並不知曉，為何還是如此怪異。

  那一天一夜自己不在府中，她也未曾離開過房間，周圍有暗衛把守，這當中，到底發生什麼事才能解釋她的改變？

  女人，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姚芊芊低頭一看，這懷裡的黑貓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不由失笑。

  「瞧我做什麼，還瞧的這麼認真，好看嗎？」

  不過中上姿色，哪裡值得本王認真去瞧，哼！

  「哎呀你不要總是學清平王，他那人能教你什麼好，這麼冷冰冰的，要不是你長的漂亮，一定連給你順毛的人都沒有。」

  想討好本王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你懂什麼。

  「不過你比他命好，」姚芊芊再次試圖舉高高，被一肉墊糊住眼睛，只得訕訕放下。

  「你受傷了還有我照顧你，你家主子受傷了，也不知跑哪裡去了。」

  她嘟囔著，「還流著血就亂跑，也不怕失血過多，暈死在哪個犄角旮旯。」

  這都要怪誰啊？

  黑貓呲出尖牙，自己差點被她砸成重傷，變回原形後原本靠自愈便能快速恢復，又被她抓住倒了好些藥粉在上頭，現在黏糊糊的不舒服不說，還會影響自愈能力。

  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乖乖，過來這裡。」

  她抱著黑貓輕輕放到床上，「反正清平王不知去向，你就先留在我這裡，等傷好，或者他來討要再回去吧。」

  不許你這麼叫本王，簡直，簡直不堪入耳！

  它瞪著一雙碧綠的眼瞳，像是要怒吼，卻不甘心學貓叫，只能滿肚子火氣憋在嘴邊，氣的猛撓身下錦被。

  「對了。」

  姚芊芊驚喜道，「我還會做布老鼠，我給你縫一個吧！」

  本王才不稀罕，私庫里多的金鼠銀鼠，寶石鑲嵌的眼睛，還抱著琉璃花生，你縫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黑貓的嫌棄顯然沒有如實傳達給姚芊芊，她高高興興找來布料和針線，將各色布料鋪在它跟前，煞有其事的詢問。

  「你喜歡哪個顏色？」

  你竟然拿這些碎布頭來給本王縫玩具，黑貓惱火的兩爪子揮開，隨口咬住一塊白布發泄怒火。

  「白老鼠？」

  姚芊芊想了想點頭，「行吧，也好看，小乖乖，鬆口。」

  本王不喜歡白色！

  ……

  夜色漸濃，姚芊芊趴在床上已經熟睡，她雙臂呈摟抱姿勢，原本應該躺在她臂彎里的黑貓，此時已經化作高大的人影立在床邊。

  男人兩根手指捏著一隻白布做的老鼠，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今日種種，本王都記下了，改日再找你算帳。」

  一陣微風吹過，似乎有什麼微涼的東西拂過她的唇邊，叫夢裡也香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