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離她很近
2024-08-13 10:43:42
作者: 不是秦小缺
不管陸棠華怎麼抗拒這一點,湛岑還是從她的工作電話里找出了劉昊的號碼。
可這個時候,劉昊的手機已經打不通了,精神病院是不允許病人私下使用手機的。
「爺,所有人都聯繫得上,只有這個叫劉昊的人聯繫不上,他是陸棠華的前助理,據說已經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湛岑說道。
前助理?
湛時廉敏銳地察覺到這人可能知道陸棠華的不少秘密,立刻沉聲吩咐:「馬上找到這個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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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岑查清楚那家精神病院的位置後,立刻帶人找了過去。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外頭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雨點打在湛時廉辦公室偌大的落地窗上,他看著外頭沉沉的天色,只覺得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
因為找不到小丫頭,所以漫長到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牽扯著他的心臟。
……
「出來,給我滾出來!」
荒郊,尹萬手裡拿著那把沾了血的刀,沿路找余小溪的下落。
他嘶啞的聲音在空曠里山嶺、樹林裡無比可怖,余小溪實在跑不動了,躲在一從灌木底下,極力把身子瑟縮起來。
天應該很快就會黑下來了吧,天黑了,這個人就找不到自己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她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冷,太冷了……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根本不足以抵禦夜裡的寒冷,更別說渾身上下早就已經被雨淋濕。
沉甸甸、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這還不是最煎熬的,最煎熬的是那個逃犯已經離她很近了。
近到她可以聽到他惱火的叫罵,和沉沉的腳步聲。
腳步聲驟然前頭不遠處停下,隨著四周突然變得安靜,余小溪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竄進喉嚨里。
「躲什麼,我都看見你了!」尹萬喝道。
余小溪被嚇了一大跳,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強忍著心悸沒有動彈。
尹萬罵罵咧咧了幾句,四下找了找,竟然轉身離開了。
余小溪這才長舒一口氣。
她就知道,這人剛才是在使詐,如果自己被他嚇到,不小心發出任何動靜,現在可能就已經被他抓到了。
被這人抓到,會有什麼下場,她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余小溪半蹲的僵直身體這才放鬆了一分,狼狽地坐到了泥濘的地面上。
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額頭很燙,頭很痛,可能是因為淋了太久的雨,引起了發燒。
自己會死在這裡嗎?
不,不可以,自己的一輩子還很長,還才剛剛遇到幸福,怎麼可以就這麼結束?
她咬咬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縮了縮身子,起身打算找個地方避雨。
如果這附近有人經過就好了,如果可以走到大路上,攔下一輛車,自己就能得救了……
可這裡距離大路究竟還有多遠,余小溪不知道。
她只能轉身往剛才那個逃犯的反方向走,希望儘可能和他拉開距離。
天很快就黑了,她在漫天的大雨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而這個時候,湛岑已經找到精神病院,接出了劉昊。
劉昊見了湛岑就像見了恩人,他是見過湛岑的,知道湛岑是湛時廉的助理:「湛助理,是誰讓你來接我的,是不是湛少?陸棠華她知道這件事嗎,她做過的那些事,是不是已經被湛少發現了?」
短短的幾天,劉昊在精神病院已經瘦了一大圈,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
「她做過什麼事?」湛岑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絲古怪。
難不成除了綁架余小姐的事,陸棠華還做過別的?
劉昊立馬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包括陸棠華是怎麼拉攏黎千柔,讓黎千柔出手買通余小溪身邊的同學,把余小溪關進廁所,還有在余小溪拍攝GG的時候是怎麼讓小模特往余小溪的飲料里摻東西,導致余小溪過敏……
一件件一樁樁,聽得湛岑臉色變了又變。
饒是湛岑這種閱人無數的,也沒看出陸棠華竟是這麼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
「這些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劉昊見對湛岑這些事情壓根不清楚,不禁狐疑,「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來這找我到底是要幹什麼?」
「陸棠華派人把余小姐綁架了,余小姐下落不明,你手上有沒有可提供的線索?」湛岑問。
綁架?
劉昊冷笑一聲:「陸棠華還真是狗急跳牆,居然連綁架這種事都做得出……她雇的,應該是那個叫尹萬的逃犯吧?那人為她做了不少髒事,這回要是不出所料,應該也是他綁架的余小姐。」
「他會把余小姐帶到哪去?」湛岑忙問。
「城郊的廢舊工廠,尹萬每次都會在那裡動手,不過他這人下手很快,從不拖拖拉拉,我建議你動作最好快點,否則可能就遲了。」劉昊道。
他和余小溪並沒打過什麼交道,之所以會這麼說,只是因為不想讓陸棠華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陰謀得逞罷了。
他巴不得看到陸棠華計劃徹底失敗,被湛時廉狠狠懲治的一幕。
那個陰險惡毒的女人,心腸簡直比蛇蠍還毒,為了一己私慾什麼都不管不顧,想到自己之前也幫她做了不少髒事,劉昊知道,所有事情穿幫之後,自己可能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不過即便是坐牢,也比被關在這精神病院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好。
能從這裡出去,劉昊就已經如釋重負了。
湛岑絲毫不敢耽擱,馬上給湛時廉打了電話,然後讓人把劉昊帶回了莊園。
向劉昊問清一些細節之後,湛岑選擇了報警,讓警察進行處理。
與此同時,湛時廉的車已經在開往廢舊工廠的路上。
這裡地方偏僻,路燈的光線在夜色中顯得微弱而昏黃,仿佛隨時可能熄滅的燭光。
湛時廉輪廓分明的臉在半明半昧里緊繃著,深深的黑眸中寫滿了冰冷,手緊握在方向盤上,整個人猶如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生怕一切已經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