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警察調查

  「好，情況我們了解了，等岳宇子的屍檢結果和現場勘查的情況出來之前，苗小姐這段時間只能留在這裡，不可以離開舒城以及出境。」

  也就是說，苗小慧還是被當做嫌疑人對待的。

  「還有，在我打掃碎玻璃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男人還是女人？」

  「女人。」

  「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出去查看？」

  「因為我當時在撿玻璃渣，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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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你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不是岳宇子打電話？」

  「應該是兩個人交談的聲音，比較大，我的水壺燒開了在叫都能依稀聽到一點。」

  兩個警察疑惑地看著苗小慧，似乎並不太相信她的話。

  「是真的，我確定我聽到了。」

  「苗小姐，稍後我們會調取事發小區縮在樓層的監控錄像，到時候有沒有人去過你家，就一清二楚了。」警察站起來，合上手裡的小本：「苗小姐，我們需要隨時聯繫。」

  警察走了，沈迢迢很快走進來，關切地問她：「怎麼樣，沒事吧？」

  苗小慧搖搖頭：「沒事，不過，我感覺警方很懷疑我說的話。」

  「岳宇子的屍檢結果還沒有完全出來，所以一切都言之過早。」

  「那，你相信我麼？」苗小慧直視著沈迢迢：「我什麼都沒跟岳宇子說，就算是個病人，也不可能這麼弱不經風。」

  「我當然相信你。」沈迢迢將手敷在苗小慧的手背上：「現在別想那麼多。」

  「那，岳卿卿呢？」眼下，對苗小慧最有敵意的就是岳卿卿：「我想跟她解釋一下，我和她姐姐的死真的沒有關係。」

  「小慧，我建議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和岳卿卿見面，她現在情緒比較激動，你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

  「我想去參加岳宇子的葬禮。」

  「小慧。」沈迢迢面有難色：「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的吧，碰到了岳卿卿，怕是場面很難控制。」

  「我什麼都沒有做過，問心無愧的我怕什麼？岳宇子死在我家我承認，但是不代表和我有關。」

  苗小慧執拗起來，沈迢迢也無計可施。

  第二天是岳宇子的葬禮，苗小慧執意要去參加。

  沈迢迢攔也攔不住，就事先跟唐少峰報備了，那邊丁寒安排了很多保鏢，算是做了周全的準備，好在岳卿卿只是一介女流，這麼多人在，她也不能對苗小慧怎樣。

  苗小慧從車上下來，沈迢迢陪著她一起走進了殯儀館。

  她抱著一捧海芋，不知道岳宇子喜歡什麼，記得她來苗家送請柬的時候帶來的就是海芋，所以她就帶海芋來送岳宇子最後一程。

  她和岳宇子從來不是朋友，但是她卻突然死了，還死在樓雨樓的新房裡。

  她走進廳里，眾人回頭看她。

  忽然，岳卿卿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向苗小慧衝過來，不過好在丁寒安排了很多保鏢，在第一時間將岳卿卿給攔了下來。

  岳卿卿失控地尖叫著：「苗小慧，你怎麼還有臉來？你害死了我姐姐，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相比前幾天的惶恐，苗小慧已經鎮定了很多。

  她定定地看著岳卿卿，看她蒼白瘦削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

  岳宇子死的第三天，岳卿卿的狀態還是跟瘋了一樣。

  苗小慧記得，以前看到這姐妹倆，好像並不是多親密。

  「岳小姐。」苗小慧平靜地開口：「你沒有任何證據說你姐姐是我害死的，看在你現在很悲痛的情況下我不跟你計較，我今天只是來送你姐姐最後一程！」

  「不需要你假惺惺！」岳卿卿聲淚俱下，哭的肝腸寸斷：「我姐姐死了，你很開心了是吧？這下你就可以一個人獨占唐董了！」

  「你是來吵架的，還是參加你姐姐葬禮的？」唐少峰慍怒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身穿全黑西裝的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應該好幾天沒睡了，眼底有血絲，下巴上還有青青的胡茬。

  不過，淡淡的少倦意讓他更有男人味，就連喪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氣宇軒昂。

  見唐少峰發怒了，岳卿卿有些發怵，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苗小慧垂著眸，也不看面前的男人，低聲道：「我想見見岳小姐。」

  「你確定？」

  「是。」她抬起頭，目光冷靜：「必竟她是在我家裡出事的，於情於理我都要送送她。」

  「苗小慧，你不要貓哭耗子！」岳卿卿尖利的叫聲響徹在空蕩的大廳里。

  唐少峰銳利的眼風掃過去，岳卿卿的氣勢頓時弱了不少。

  唐少峰側身，讓開一條路，廳內的其他人也自覺地給苗小慧讓開了一條路。

  沈迢迢扶著她往中間的水晶棺材走去。

  岳宇子躺在裡面，妝容很得體，看上去跟睡著了差不多。

  看到岳宇子，苗小慧比自己想像的都要平靜。

  她死了，她很意外，也很遺憾。

  但是她問心無愧，所以並不害怕。

  將海芋輕輕地放在透明的棺蓋上，向她鞠了三個躬，便走出了大廳。

  長長地舒了口氣，如果今天不來，她心裡會一直過意不去。

  裡面的葬禮還在舉行，苗小慧對身邊的沈迢迢說：「走吧！」

  倆人向殯儀館的門口走去，正要往停在門口的車邊走，這時一輛警車停在路邊，從警車上下來幾個警察，走到苗小慧的面前，向她出示了證件，然後對她說：「苗小姐，有關於岳宇子意外身亡的案件，請你到局裡接受調查。」

  「上次不是錄過筆錄了嗎？」沈迢迢將苗小慧護到身後：「為什麼要去局裡？」

  「因為，岳宇子的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是藥物和茶鹼酮相互作用產生的毒素堵塞了血管引起的心臟供血不足，才引發了岳宇子的心臟病。」

  「那又怎樣？」

  「我們在苗小姐所住的房子裡提取了茶壺裡的茶，裡面的茶鹼酮的成分和岳宇子血管里的茶鹼酮的成分是相同的。」

  沈迢迢，包括苗小慧都聽的雲裡霧裡。

  苗小慧迷茫地看著警察：「茶鹼酮是什麼？」

  「苗小姐，如果你要科普，也不是站在這裡科普，到局裡自然會有人跟你詳細解釋。」

  說著，一個警察扣住苗小慧的一隻手腕將她拉進了車裡。

  沈迢迢都來不及阻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苗小慧被警察帶走了。

  苗小慧被帶到了局裡，花了好久的功夫她才了解道茶鹼酮是什麼，那是一種所有的茶葉里都可能含有的物質，因為沸水或者各方面的原因，這種物質有可能會被釋放出來。

  本身是對身體無害的，但是如果和一些藥物相結合，就會產生一些毒素。

  苗小慧費了很大的勁才理解：「你的意思是，岳宇子是喝了我的茶才出事的？」

  可是，苗小慧也不知道事先沈迢迢來之前吃了什麼藥啊，如果真的和茶有關，也是無心的。

  但是，警方懷疑苗小慧是在知情的情況下有意給岳宇子喝了茶，所以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她。

  苗小慧被扣留了，並且不能保釋。

  連唐少峰也沒能把她從裡面弄出來。

  岳卿卿是個很聰明的人，她知道利用網絡的力量。

  警察部的論壇和郵箱都要被關於苗小慧故意殺人的案件的郵件和帖子給擠爆了。

  警察部的高層就是想賣唐少峰的面子，也不能不理會社會輿論，所以在苗小慧開庭之前，她一直都要待在拘留所里。

  在拘留所的期間，除了律師誰也見不了。

  律師仍是高律師，他不僅擅長打經濟案件，對苗小慧這種故意傷害案也是很有經驗。

  苗小慧病了，昨夜一場高燒，獄警給她吃了兩片退燒藥完事，也沒申請帶她去醫院。

  可能是預留所的人和獄警對苗小慧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都沒什麼好印象，所以對她很冷漠。

  高律師自打看見苗小慧病怏怏地進來，嘴唇和臉色都是灰白的，立刻俯身過去，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的。

  「苗小姐，你病了!」高律師立刻轉身對站在一邊的獄警說：「我的當事人正在發高燒，我現在要求送她到醫院醫治。」

  「昨晚已經給她吃過藥了。」獄警不以為然地道：「也找醫生看過她了，不過是頭疼腦熱，難道是含著金調羹出生的千金小姐就格外矜貴？」

  「現在她還沒退燒，我的當事人只是嫌疑人，不是重犯，她完全有權利去醫院進行正規的醫治。」高律師動了怒，獄警看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道：「那你去申請，等到申請批准之後，我們自然會送她去醫院，不過可能到那個時候，她早就好了。」

  「高律師。」苗小慧氣息奄奄地開口：「我不要緊。」

  「苗小姐。」高律師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現在網上都炸了，所以您沒辦法保釋，不過唐董已經安排人進來照顧你。」

  「不用。」苗小慧搖搖頭，虛弱地趴在桌子上：「別弄得網友更加群情激奮了，我還死不了，只是感冒了。現在案子怎麼樣？」

  「您上次說的關於聽到門鈴聲和有可能有人去過您家，我們也去萬江園調過監控錄像，但是你們那棟是新樓，還沒來得及安裝，所以沒有監控的。」

  「小區門口的呢？」

  「小區有三個門，其中有一個門的監控是壞的。」

  那也就是，沒有證據證明苗小慧說的是真的。

  她的臉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燙的胳膊都跟著發燙。

  她努力抬起頭看著桌子對面的高律師。

  「高律師，如果我的官司輸了，我會被判幾年？」

  「不是唐少峰。」苗小慧垂著眼睛，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瘦的像個難民一樣：「是給樓雨樓。」

  「哦。」高律師低應了聲：「什麼話，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