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嚇壞了

  忽然，她眼前一花，一個人從走廊盡頭奔過來，狠狠地扇了苗小慧一個耳光，然後大哭道：「苗小慧，你這個劊子手，你殺死了我姐姐！」

  她被岳卿卿給晃得東倒西歪，岳卿卿向她又舉起手，她躲也不躲，傻乎乎地站著任她打下來。

  但是，這巴掌沒有落的下來，被一個有力的手掌給握住了。

  岳卿卿抬頭看，是唐少峰。

  她滿臉的淚水，但男人渾身冷沉的氣息，令她瞬間收住了眼淚。

  「姐夫。」她哭的聲音嘶啞：「我姐姐死了，我姐姐死了！」

  唐少峰看不出情緒的眸盯著她半秒，隨即鬆開手，將她交給站在一邊的丁寒：「先扶她到一邊去。」

  然後，伸手攬住搖搖欲墜的苗小慧。

  她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裡，抬起頭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喃喃低語：「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真的，我不知道。」

  

  眼神複雜地看著懷裡的女人，扶她在長椅上坐下，丁寒安頓好岳卿卿走過來：「爺，岳小姐在裡面。」

  「嗯。」他又低頭看苗小慧一眼，邁步走進了急救室。

  丁寒站在苗小慧的身邊，扶著她的肩膀，不然她就要滑倒在地上了。

  這事情，有點麻煩。

  丁寒看著面無人色的苗小慧，忍不住道：「苗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要好好想清楚，因為岳卿卿報警了。」

  苗小慧完全沒聽到似的，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唐少峰在急救室里待了良久才走出來，眼眶微紅，眼底籠罩著一層無可名狀的哀痛。

  丁寒急忙迎上去：「警察來了，現在要把苗小姐給帶走。」

  抬眼看向長椅上渾渾噩噩的女人，她不知道在哪個空間裡神遊，眼神恍恍惚惚。

  「她被嚇壞了，如果他們要問話，也要等她情緒穩定下來，現在什麼都問不到。」他沉聲道：「先安排宇子的後事。」

  「是。」

  「唐董。」岳卿卿濃重的鼻音的聲音響起，她紅著眼眶走過來站在唐少峰的面前：「唐董，現在這個時候，你不會還想包庇苗小慧吧？」

  「你搞清楚事情真相了麼？」唐少峰看她一眼：「為什麼貿貿然報警？」

  「我姐姐死在她家裡，你說我要不要報警？」岳卿卿厲聲道：「唐董，她是害死我姐的兇手，你還要包庇她麼？你不是要跟我姐結婚了麼，你的未婚妻被人害死了，你還要包庇麼？」

  「岳卿卿，冷靜下來再說話。」他回頭對身邊的保安說：「先帶岳小姐回去休息。」

  「我不要，我要留在這裡，我要看著殺人兇手被抓起來！」

  唐少峰揮揮手，兩個保鏢便半拖半扶著岳卿卿將她弄走了。

  「爺。」丁寒打點完，向唐少峰匯報：「警察已經走了，說會等到苗小姐的狀態稍微好些才會來詢問。」

  「嗯。」唐少峰點點頭，走到苗小慧的面前蹲下來。

  女人靠在牆上，眼神渙散，好不容易聚焦了，才看得清面前的唐少峰。

  她抓住他的胳膊，惶恐地跟他解釋：「我什麼都沒有跟她說，我只是進去燒了壺水，等我出來她就已經這樣了。」

  「傾傾。」他柔聲道：「現在不要想這麼多，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好好休息一下。」

  他抱起了苗小慧，向醫院外面走去。

  苗小慧蜷縮在他的懷裡，安靜地像只小貓。

  回到了莊生曉夢，將苗小慧放在臥室的床上，她瞪大了眼睛躺著。

  在她床前站了片刻便走開。

  處理完事情回到床邊，她還是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無光，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給她打一針有安定成分的藥，讓她好好睡一覺。」唐少峰對一邊的醫生說。

  「是，唐董。」

  樓下的大廳，唐少峰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已經扔了好幾個菸蒂了。

  丁寒在一邊小聲匯報：「岳小姐的靈堂已經在錦園設好了，爺您今晚過去麼？」

  「唔，我過去，你今晚讓迢迢過來陪她。」

  「是，爺。」

  「還有，岳卿卿晚上秘密召集了記者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現在外面關於苗小姐害死岳宇子的事情鬧的風風雨雨。」

  「怎麼沒有找人看住她？」

  「岳卿卿從醫院裡出來就說要去錦園給岳宇子收拾她的遺物，她一個人在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打的電話，新聞發布會也是以網絡形式召開的。」

  「盯緊了岳卿卿，她是存心要把這件事擴大。」

  「是，爺。」

  事情鬧大了，恐怕，不一定能保得住苗小慧。

  唐少峰抬頭看了眼樓上，伸手穿上丁寒手裡為他準備好的喪服，低頭走出了大門。

  萬江園的早晨，岳宇子來了，她們閒聊了幾句。

  茶水冷了，苗小慧去廚房燒水，門鈴響了，接著杯子打碎了。

  她彎腰撿一地的碎玻璃，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

  苗小慧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一腦袋的汗珠：「有人，有人，有人！」

  「小慧，小慧。」身邊的人急忙伸手扶住苗小慧：「小慧，你醒了？」

  她喘著粗氣，岳宇子的臉一整晚都出現在她的夢裡，只是她被注射了安定成分的藥劑，害怕，卻醒不來。

  她喘勻了氣回頭看身邊的人，是沈迢迢。

  「小慧，別害怕，是我。」沈迢迢拿了靠枕放在她的背後，讓她躺的更舒服點。

  「迢迢。」她稍微恢復了些神智，捧著沈迢迢遞給她的水一飲而盡。

  「慢點喝。」沈迢迢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要不要再睡一會，還是要吃點東西？」

  「迢迢。」苗小慧窩在床上，虛弱地氣若遊絲，還好房間裡安靜，不然都聽不到她的聲音：「我夢到了岳宇子。」

  「小慧，先不要想這些。」沈迢迢急忙說：「等身體好一點再想。」

  其實，警察已經在樓下的沙發上等著了，當時苗小慧還沒醒，沈迢迢本來打算先讓警察離開，等到苗小慧狀態好些再說。

  但是，警察的態度堅決，說就在這等苗小慧。

  她又去給警方的朋友打電話，但是即便是最高領導都告訴她，現在網絡上鬧的沸沸揚揚，群情激奮，如果再包庇苗小慧的話，就算是唐少峰都不好使。

  所以，警察沒有闖進房間把苗小慧給帶走已經是給了面子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還沒說請進就打開了。

  花姐攤著兩手束手無策地站在門口道：「警察同志一定要上來，我攔都攔不住。」

  從身後走來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威嚴又嚴肅地開口：「苗小姐醒了是吧？我們已經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了，希望你們不要再阻礙我們辦案，如果你們合作的話看在唐董和沈小姐的面子就在這裡詢問，實在不行只能請苗小姐跟我們去局裡了。」

  沈迢迢站起來，笑著試圖打圓場：「苗小姐也是剛剛醒......」

  她話沒說完警察便走了進來，走到苗小慧的床前：「苗小姐，關於昨天岳宇子的案子，你是嫌疑人，有些事情我們需要跟你了解。」

  「警察同志，苗小姐只是當事人，岳宇子不是死於謀殺，所以嫌疑人這個詞是不是......」沈迢迢皺著眉頭道。

  「沈小姐。」一個警察不悅地看著沈迢迢：「岳宇子的妹妹報警了，這件事情已經立案，至於岳宇子的死因是心臟病，受到了驚嚇和刺激才會導致發病，當時又只有苗小姐一個人在場，所以我們稱她是嫌疑人並沒有問題。」

  「可是......」

  「沈小姐，我們要開始詢問了，麻煩你迴避。」另一個警察指著敞開的門口對沈迢迢說：「請。」

  「我要找你們的上司。」沈迢迢掏出電話，苗小慧伸出手拉住了沈迢迢的胳膊，向她搖搖頭：「你先出去吧，迢迢。」

  「小慧，」沈迢迢為難地咬著唇看著苗小慧。

  「你先出去吧，我沒事。」

  沈迢迢只好先走出了房間，苗小慧坐在床上，捋了捋頭髮，深吸一口氣。

  警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打開了手裡的小本，公事公辦地開口：「苗小姐，說說昨天的情況。」

  「昨天早上九點鐘左右。」苗小慧低緩地開口，重新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她的手指又在微微發抖：「岳宇子來我家找我。」

  「你家是萬江園19棟505嗎？」

  「是。」苗小慧點點頭。

  「可以闡述下你和岳宇子的關係？」

  她咬著唇：「我和她沒有直接聯繫。」

  「那就間接關係。」

  「她是我前夫的未婚妻。」

  一高一瘦兩個警察停住了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估計在捋清楚倆人之間複雜的關係。

  「好了，苗小姐，你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昨天早上岳宇子來找我，我們聊了幾句。」

  「她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麼？」

  「說她婚禮的事情。」

  「你的前夫的未婚妻，來找你跟你說她婚禮的事情？」警察抬頭斜睨她，滿臉不相信。

  的確，這麼說起來是挺匪夷所思的，但是事實真的如此。

  「她原本邀請了我，後來又取消了邀請。」

  「所以你們發生了爭執？」

  「沒有。」苗小慧立刻否認：「我們沒有發生爭執。」

  事實上，差一點點，但是苗小慧克制住了。

  「你繼續往下說。」

  「然後，茶涼了，我就去廚房裡燒水。」

  「大約多長時間？」

  「十分鐘左右。」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沒有？」

  「有。」苗小慧說：「我聽到了門鈴聲，然後我放在台子上的杯子被打碎了，所以我就去撿碎玻璃渣，就沒注意門鈴聲。」

  「也就是說，你並不能肯定門鈴聲響起，或者確定是你家的？」

  苗小慧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警察：「我能肯定我聽到了門鈴聲，我肯定。」

  「苗小姐，你前言不搭後語。」

  「沒有，我自始至終都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