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流產跡象

  「唐太，您要明白，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胎兒本身就不健康，現在也出現了流產跡象，這就是優勝劣汰的自然規律，他在進行自我淘汰，不健康不好的胎兒自然沒辦法繼續妊娠。」

  自我淘汰？多殘忍的一個詞。

  苗小慧閉上了眼睛，手無力地從醫生的手上落下來。

  醫生也無奈地看著她，然後跟身邊的護士交待：「馬上準備手術。」

  「等等。」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道：「我要和我先生商量一下。」

  醫生點點頭：「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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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醫生幫她叫來苗之妙：「哥，幫我打電話給唐少峰，如果你不幫我找他，我會恨你一輩子。」

  苗之妙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通了唐少峰的號碼，然而電話關機，他放免提給苗小慧聽，電話里的機械女聲此刻聽上去聲音格外冰冷無情。

  唐少峰的電話從來不會關機，而且還是在苗小慧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苗之妙看得出苗小慧懷疑的表情，便把電話舉在苗小慧的面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撥給她看。

  電話仍然關機。

  苗小慧深吸一口氣：「打給丁寒。」

  苗之妙再一次的打給丁寒，結果居然是一樣，都是關機。

  「打回莊生曉夢。」她看著天花板上的手術燈，還沒有開啟就覺得刺眼的厲害。

  這一次，終於有人接聽了，是胡管家半夢半醒的聲音：「喂，誰啊！」

  「胡管家。」苗小慧虛弱地開口：「少峰和丁特助的電話都打不通。」

  「哦，爺晚上接到了岳小姐的電話，然後就和丁特助急急忙忙地走了，聽說是去青海了。」

  「去做什麼？」

  「找人。」

  哦，苗小慧明白了，這一次一定還是去找那個神秘人，和岳卿卿有關係的那個人。

  不論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有那個神秘人的消息，唐少峰就會去找，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忽然覺得，那個人比自己重要多了。

  苗之妙無奈地開口：「小慧，不是我不找他，是他不在。」

  這一次，賴不得苗之妙。

  苗小慧閉上眼睛，長嘆了口氣。

  或許，這就是命吧！

  閉著眼睛對醫生說：「如果無法挽回的話，就做手術吧！」

  「唐太，您一直在流血，這個手術非做不可，不然的話小事就變成大事了。」

  看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回天乏術，連醫生都無能為力。

  有的時候，人的能力真的是很渺小的。

  苗小慧躺在手術床傻瓜，感覺到身體裡的能量一點點在流逝。

  她的心也越來越空。

  當母親這種事情，她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以後的人生，是規劃了孩子的。

  還有唐少峰。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手術時間並不長，半個小時已經全部結束。

  她從手術室被送進了病房，苗之妙站在她的床前，看著面無人色的苗小慧，臉白的像白色的牆，快要融入到這一片雪白的病房裡去了。

  「小慧。」他憐惜地將手敷上她的肩頭：「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陪你。」

  「不用了，哥。」她相當平淡地開口：「你先回去吧！」

  「不行，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真的，我沒事。」她用力扯了扯嘴唇，也沒扯出一個笑容來：「我想一個人待會。」

  「可是......」苗之妙還在猶豫，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放心，我不會自殺，不會做出任何傻事，我只是想一個人待會。」

  苗之妙沉默了片刻，沉鬱的目光在她毫無生氣的臉上籠罩了好一會，最終還是無奈地點點頭：「好，我就在門外。」

  苗小慧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苗之妙和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還給她一個安靜的安靜的空間。

  她靜靜地躺了好幾個小時，心中始終盤旋著一個詞：認命。

  是啊，此刻她不認命也無計可施。

  心如死水，唯一的渴望就是，此時此刻，她很想見到唐少峰。

  如果他能出現在她面前，她覺得自己會被安慰很多。

  但是，不能。

  平時天天都可以見到的人，在她格外需要的時候，卻見不到。

  藥劑中應該有鎮定的藥物，她後來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上已經比較之前要舒服了很多。

  醫生告訴她：「清宮手術其實是很簡單的小手術，一般來說病人即做即走，但是您事先出現了流產跡象，所以就留了一晚觀察，現在已經沒事了，您隨時可以出院。」

  「謝謝您，有勞。」

  所以，下午時分，苗小慧就出院了。

  出院之前囑咐醫生和護士，這件事情要保密。

  囑咐的時候，苗之妙也在邊上。

  回苗家的路上，苗之妙問她：「為什麼要保密？你不打算把孩子沒有的消息告訴唐少峰麼？」

  「當然得說了，這種事情怎麼瞞？」她抬眸蒼白地笑著：「肉眼就能看的出來的。」

  手放在自己平平的小腹上，感受了一個多月的微凸，忽然沒有了真的很不習慣。

  但是她覺得自己承受壓力的能力還是挺強的。

  可能是總是遭受家庭的變故吧，她已經千錘百鍊了。

  這幾天唐少峰不在舒城的日子，她就在尋思該怎樣跟唐少峰說孩子的事情，還有該怎樣面對他。

  就算她自己沒有感覺，但是她曾經被強暴過的事實，該怎麼辦？

  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又多了千重萬重山，永遠越不過去。

  剛剛千辛萬苦地翻過一座，又憑空冒出來一座。

  回到了苗家，她的手機還靜靜地躺在床頭柜上，拿起來看了看，唐少峰昨晚發了消息過來，只有寥寥的一句話。

  「傾傾，有事出門幾天，照顧好自己。」

  原來，他走之前跟她打過了招呼，只是沒有說的很清楚。

  之前，每天都要打好幾個電話來，生怕她在這裡會有什麼變故。

  然而，只要有了那個神秘人的消息，他就什麼都不顧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

  苗小慧甚至希望這次他能把他或者是她給帶回來，也好解開她心中的謎團。

  被人蒙在鼓裡的感受，真的很不舒服。

  唐少峰一走就是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她收到了唐少峰的消息：「傾傾，我回來了，今日安頓一下明日來接你。」

  看看時間，今天才是早晨八點，他要安頓什麼要安頓一整天？

  好像，她想見到他的心情才比較迫不及待。

  在家裡躺了三天，其實身體已經沒了大礙，坐在露台上看著花園裡的景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莊生曉夢的花園。

  轉瞬間，已經兩個禮拜沒有回去了。

  這兩個禮拜，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電話在房間裡響，她向房間裡喊：「小歡，你在不在，把手機拿給我！」

  剛好小歡在收拾房間，聽到了她的聲音便將手機拿給了苗小慧：「是唐小姐。」

  「呃？」苗小慧有片刻的晃神，低頭看看屏幕上，是唐可心的名字。

  她沒刪唐可心的電話，就這麼一直放著。

  唐可心為什麼好好地會給她打電話？

  她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小慧。」唐可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仿佛她們之間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你媽媽的事情，我很難過。」

  「哦。」苗小慧握著手機重新躺在躺椅上，懶懶地回應：「頭七已經過了。」

  「我知道，怕你見著我不高興，葬禮那天我沒來，不過我爸媽和我哥都去了。」

  苗小慧看見了，也禮貌性地打了招呼，唐可心沒出現她也不意外。

  媽媽在世的時候，很喜歡唐可心，對她很好。

  唐可心也一口一個乾媽地喊，但是那是假的情誼。

  唐可心這個人，一向很虛偽很假，所以她來不來苗小慧並不熱心。

  「唔。」她有氣無力地應著：「你有什麼事情？唐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不屬於朋友了。」

  「你不把我當朋友不要緊，但是我一大清早就得到了一個跟你有關的消息，所以我覺得我有義務要告訴你。」唐可心的聲音可以用開心來形容，所以苗小慧猜得到肯定和她與唐少峰有關係。

  她嗤笑了一下：「你想說就說吧，我也阻止不了是不是？」

  「哈。」唐可心很明顯的十分開心，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你知不知道，唐少峰從外地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不好奇，就這樣。」苗小慧急著要掛了電話，但是唐可心的聲音仍然從話筒里擠了出來：「有人拍到了她的樣子，我發給你，你就知道為什麼岳卿卿會住在莊生曉夢了。」

  唐可心掛了電話，很快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苗小慧真的不想看的，但是人的獵奇心理占了上風。

  她跟自己搏鬥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點開了照片。

  照片上的是唐少峰和一個女人，他正在給那個女人拉開車門，而那個女人回頭和什麼人說些什麼，剛好拍到了她的正面。

  苗小慧的心，被狠狠地敲了下，竟然非常痛。

  一直以來，都有人說岳卿卿長的很像她，雖然苗小慧自己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岳卿卿乍一看起來的確和苗小慧有幾分相像。

  不過也只是幾分而已。

  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才是和苗小慧像極了。

  臉型，五官，神韻，像之又像。

  她看著照片出了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唐可心發完照片很快又發來了一段話，非常諷刺和刻薄。

  苗小慧，你是否覺得岳卿卿是你的復刻版，是你的替代品對不對？但是你可知道，你才是照片上的女人的替代品？她是誰你知道嗎？她是唐少峰的初戀，後來倆人分開了，唐少峰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他愛你為你創造莊生曉夢，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這個女人。而他對岳卿卿關愛有加，也是因為岳卿卿是這個女人的親妹妹，懂了吧？其實，你才是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