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我在

  紀景曜牽起顧瀟瀟的手，來到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下面，他指著頭頂的枯枝敗葉說：「我們第一次擁抱就是在這棵槐樹下面，那時候是春天，白色的槐花飄落滿地，像你一樣美。你那時候很怕被沈婆婆發現，僅僅是牽個手都臉紅到不行，實在是太可愛了，我一激動，就忍不住擁抱了你。」

  紀景曜深情款款地將當年事娓娓道來，聽得顧瀟瀟漸漸陶醉其中。要是她還記得這些事，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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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景曜又帶著顧瀟瀟去了幾個滿是回憶的地方，和她說說以前做過的事情，重溫舊夢，很快天就快黑了。

  「媽媽，晗晗好餓。」

  無論紀景曜多麼認真地講述，對顧瀟瀟而言，都像是在聽著別人的故事一樣。那段記憶已經消失在了腦海中，她怎樣都尋找不回來，此刻她應該對紀景曜的細心和深情表示感激，可她實在說不出口。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祭拜婆婆吧。」

  沈婆婆就葬在屋子的不遠處，她的墓碑很簡陋，只有小小的一塊石頭，還不及顧瀟瀟身高的一半。小山村並沒有火化的習俗，所以沈婆婆是直接下葬的，她的墳頭被堆成了一個高高的小土丘，淒涼又悽慘。

  「婆婆。」不知怎的，看著此情此景，顧瀟瀟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媽媽，媽媽不要哭，媽媽怎麼了？」

  紀景曜悄悄朝顧晗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將顧瀟瀟按進了懷裡，「哭吧，有我在。」

  畢竟沈婆婆對於顧瀟瀟而言，就如同親人一般存在，她因為失憶而錯過了這麼多事，甚至每年都沒有給沈婆婆掃墓，此刻懊悔哭泣也是常理之中。

  「我對不起婆婆，是我沒用。」顧瀟瀟死死攥住紀景曜的領口，淚水模糊了眼眶，她埋頭在紀景曜的懷中，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都是我不好！」

  「這不是你的錯，別哭，婆婆不會怪你的。」

  顧瀟瀟哭了好久。冷靜下來後，三人一起給婆婆鞠了躬，點上蠟燭和香火，又清理了墓邊的雜草，最後在夜色中離去。

  「小屋很久沒有修葺了，我看，今晚我們回市里落腳吧，我叫司機來。」

  「媽媽，我們晚上吃什麼？」

  「晗晗乖，媽媽心情不太好，我們不要打擾她好嗎？晚飯吃漢堡怎麼樣，回去的路上爸爸買給你。」

  「好！」

  很快司機就把車開來了，回去的路上顧瀟瀟獨自坐在後排，一直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一路上半句話也沒有說。

  「前面就是漢堡店了。」司機將車子停在了漢堡店門口，「小朋友，你想吃什麼？」

  紀景曜見狀，將錢交給司機，讓司機帶著顧晗煜去買漢堡，自己則坐到了車子後排寬慰顧瀟瀟。

  「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的。」顧瀟瀟偷偷拭去眼角的淚水，倔強地開口，「不過就忘記一些事情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紀景曜淡淡一笑，調侃她說：「那可是我們相愛的記憶，忘記了也沒關係嘛？」說著，顧瀟瀟眼眶又紅了，紀景曜看了心直抽疼，趕忙拿起紙巾替她擦拭眼淚，「別哭了，忘記就忘記吧，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紀景曜，我可不可以去看心理醫生？」顧瀟瀟的聲音悶悶的，卻能聽出來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書上說，我這個叫做短時記憶障礙，可能是心理問題，我想去試試可不可以通過治療喚回記憶，我不想當個傻子。」

  「我從沒把你當做傻子。」紀景曜心痛地吻著顧瀟瀟的發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無論你是否記得起來，我都一樣愛你。」

  「可我不想忘記那些事情，這對你不公平！」

  紀景曜一愣，而後緩緩說：「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一定要去看心理醫生，那麼我會幫你聯繫的。」

  「謝謝你。」

  說話的功夫，顧晗煜回來了，他買了好幾袋漢堡，其中就有給顧瀟瀟和紀景曜的份。

  「媽媽，我給你買了新出的牛肉漢堡，晗晗可喜歡吃了！」

  「謝謝晗晗。」顧瀟瀟強打精神接下了漢堡，然後又隱晦地問紀景曜，「那我什麼時候去？」

  「不急，至少要回去再說。」紀景曜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份晚飯，他欣慰地拍拍顧晗煜肩膀，說，「我們還要和晗晗在沙市玩幾天呢，春遊還沒開始，對不對？」

  「沒錯！晗晗最喜歡紀爸爸了！」

  難得出門一趟，兩人帶著顧晗昱在沙市玩了好幾天才回去，在這幾天裡，由於紀景曜的一個草率決定，上紀發生了一些很微妙的變化。

  「程助理，這是近三天紀總那個項目的款項明細，已經累計到上千萬了，真的沒問題嗎？」

  程恆看著手裡的天價報告，一時也有些猶豫，「boss吩咐過我要收集證據，你先回去吧，我來處理。」

  「好吧。」唐雨瑩又擔憂地看了程恆一眼，不太情願地轉身離去。

  自從那日紀景曜親自提拔了唐雨瑩之後，唐雨瑩可就成了辦公室里的紅人，有了顧瀟瀟和張芳蕤的前車之鑑，眾人在紛紛猜測這個空降的唐雨瑩又是什麼來頭。

  「雨瑩，你剛剛去見了程助理？你們什麼關係啊？」

  「我去見程助理是送文件，哪有什麼關係，經理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懂，我懂！行，你好好上班吧。」

  經理臨走時留給唐雨瑩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弄得唐雨瑩一頭霧水。

  今天是周一，下班後王倩倩精心打扮一番，坐上了一輛陌生的黑色寶馬車。

  「寶貝，生日快樂。」寶馬車緩緩駛離了公司，在路口等紅燈的間隙，許克威掏出了口袋裡的一個小盒子遞給王倩倩，「這是送你的！」

  「達令，謝謝！」王倩倩嬌羞一笑，看到盒子裡昂貴的女士項鍊後驚訝得合不攏嘴，她小心翼翼捻起項鍊戴在脖子上，笑著問許克威，「好看嗎？」

  王倩倩是許克威外面的女人，已經有些年頭了。許克威當年仕途不順，被逼無奈取了個不愛的女人，後來他成為紀傑明的心腹，有權有勢，才養了王倩倩這個年輕女人。

  「好看。」紅燈過了，許克威發動車子，他見王倩倩心情大好，於是裝作不經意似的和王倩倩說，「最近家裡那婆娘更年期，管的太嚴了，我們分手吧，我要移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