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曾經的味道

  一切就像是命運在開玩笑般，在顧瀟瀟拋下尊嚴，選擇了和陌生人紀景曜結婚之後，宮澈又突然回來，向她伸出了援手。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顧瀟瀟搖了搖頭，眼中一片淡然。

  她是用交易的方法來換取紀景曜的幫助，於良心上沒什麼愧疚。可是她並沒什麼可以給宮澈的，宮澈在這些年裡已經幫助了她許多，她不能再接受宮澈的無償幫助了。

  有些債是不能欠的，欠了就永遠還不清了。

  「錢方面你不用替我擔心，一切都準備好了，現在只要找到合適的肝源，就可以給晗晗做手術了。」

  宮澈點點頭，但見顧瀟瀟依舊沒有半分輕鬆的神色，他眉頭緊蹙，「還沒有合適的肝源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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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瀟瀟猶豫了一下，這次卻點了點頭，她解釋說：「醫生說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機率最大，可惜我的不合適晗晗。醫院方面已經幫忙尋找了，但目前還沒有合適的，只能耐心等待了。」

  「這樣嗎……」顧瀟瀟的一番話反倒提醒了宮澈，如果找到孩子的父親，會不會配型成功？

  想起那個人，宮澈始終無法原諒。那個人曾經深深傷害過顧瀟瀟，如果聯繫到他，顧瀟瀟會不會再次受傷？

  宮澈一時間沉默了，他心中有個能救顧晗昱的辦法，可是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顧瀟瀟。

  咖啡店外，紀家司機憑藉著顧瀟瀟手機中的定位系統找到了這裡。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畢恭畢敬地朝顧瀟瀟鞠了一躬。顧瀟瀟隔著落地窗玻璃看見了司機，知道自己是時候要離開了。

  宮澈忙著在心中做出抉擇，並沒注意顧瀟瀟是怎麼離開的。二人時隔一年多的見面，只詢問了近況便匆匆結束了。

  回到紀家後，顧瀟瀟的心中一直惦記著顧晗昱。她想起白天自己曾許諾要做餅乾給他吃，於是她來到了廚房。

  「您需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不夠的話冰箱有剩餘的。」傭人自上次遭到紀景曜的警告後，對顧瀟瀟的態度恭敬了很多。

  她低著頭說完，臨走時又囑咐顧瀟瀟說，「少奶奶，冰箱裡還有為夫人準備的燕窩，夫人每日清晨都要喝，您拿東西的時候千萬小心些，不要打翻了它。」

  「我知道了，謝謝。」顧瀟瀟點點頭，挽起袖子開始做餅乾。

  時間臨近午夜，紀景曜的車緩緩開入了紀家大門。

  「顧瀟瀟沒回來？」紀景曜下車，將鑰匙遞給司機，一抬頭見三樓的屋子裡一片黑暗，於是問他，「她今天去了哪？」

  司機搖搖頭說：「少奶奶下午去見了個朋友，已經回來了。」

  紀景曜聽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三樓窗戶，走進了屋子。廚房一片燈火通明，女人身穿著粉色的圍裙，挽起長發，站在桌前攪動著手中的麵粉，身旁烤箱中散發出濃郁的奶香。

  紀景曜腳步一頓，轉身向她走來。

  「你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顧瀟瀟手中的動作一停，回頭看他說：「你回來了。」

  紀景曜在酒會上喝了些酒，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他臉色微紅。紀景曜走到顧瀟瀟身後，問她：「你要做什麼？」

  顧瀟瀟懷抱著面盆，下意識向旁邊躲了兩步，紀景曜身上淡淡的酒氣讓她有些害怕，她訕訕地說：「晗晗要吃餅乾，我烤了一些。」

  烤箱這時「叮」一聲響了，顧瀟瀟趕忙放下面盆，過去將烤好的餅乾拿出來。不知怎的，一到晚上她總是沒什麼勇氣和紀景曜說話，那天晚上如噩夢一般的場景讓她至今難忘。

  看著眼前忙碌的女人，一時勾起了紀景曜的回憶。曾經的顧瀟瀟也會為他做一些小點心，不知道她現在的手藝有沒有什麼變化，紀景曜有些想念從前的味道了。

  紀景曜鬆了松領帶，從冰箱裡隨便拿了一個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對顧瀟瀟說：「給我的呢？」

  顧瀟瀟一愣，問他說：「給你的什麼？」

  紀景曜將杯中的東西一飲而盡，覺得不對勁，蹙眉，低頭一看，將茶杯放下，之後面不改色地說：「我也要一份甜食。」

  紀景曜要吃這些？顧瀟瀟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冷冰冰的男人會喜歡吃甜食。

  「那，你要吃什麼？我會做的可不多……」

  「隨便。」紀景曜盯著打發到一半的麵團，陷入了沉思。

  自己愛吃甜食的習慣只有顧瀟瀟知道，顧瀟瀟每次都能找對自己的口味，做出他愛吃的東西，不知道顧瀟瀟現在還記不記得自己最愛吃的是什麼。

  「那我現在做給你，可能要等一會。」

  「好。」紀景曜點頭答應，他心中竟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顧瀟瀟將做給顧晗昱的餅乾收在盒子裡，轉頭忙活起另一份甜食，麵團打發得不太好，顧瀟瀟想了想將它們改良了一下，做成博餅，又在裡面加入了芒果做餡料，輕車熟路地做好了一份芒果班戟。

  在顧瀟瀟的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做芒果班戟，為什麼她會這麼熟練？

  大約半小時後，顧瀟瀟將做好的兩塊淡黃色的芒果班戟放入冰箱冷藏，轉頭時紀景曜遞給她一個壺，顧瀟瀟順手將它放回了冰箱，對紀景曜解釋說：「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但是冰箱只剩下芒果了，我做成了班戟。芒果班戟要冷藏一下，可能你明早才能吃。」

  紀景曜竟然難得的走神了，顧瀟瀟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晃，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是不是剛剛喝的東西不乾淨？」

  紀景曜搖搖頭，看看滿臉無辜的顧瀟瀟，轉身離開了。

  顧瀟瀟雖然做了芒果班戟，可她並不記得那是自己最喜歡吃的，紀景曜眼底一片寂寥，難掩的失落讓他此刻變得更加沉默。

  顧瀟瀟突然想起上次紀景曜也是喝過酒才吃下了茶杯蛋糕，會不會是他喝酒後胃中難受，才想吃點東西？

  這樣想著，顧瀟瀟從廚房中找出了份速食產品，加熱後端去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