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大仇得報

  皇太后說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得慕夫人答話，不由得溫怒道：「呵呵，你以為你不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

  她罷罷手，身後的李嬤嬤會意，也冷笑兩聲，立馬拿出鑰匙，將牢門打開。

  打開牢門的一瞬間，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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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嬤嬤扇扇周圍的空氣，嫌惡的踹踹慕夫人：「慕夫人，起來了，我家太后娘娘來看你了！」

  皇太后走近來，見地上的人還是不動，微微懷疑道：「你去看看，她不會死了吧？」

  「應該不會啊……」李嬤嬤也納悶吶，這要是大活人，怎麼會倒在地上大半天沒反應了？

  難不成，有人比她們先下手為強了？

  李嬤嬤心裡犯嘀咕，蹲下身，將慕夫人翻轉過來，瞬間便發現她胸口的大窟窿。

  「啊！」李嬤嬤大吃一驚，臉色驟變，大呼著：「娘娘，快看！」

  不用李嬤嬤喊，皇太后已經看到了！

  「這這誰幹的？」她先是一陣震驚，隨即也蹲下來。

  視線落在慕雪胸口的匕首上，她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大笑：「哈哈，哈哈哈……看來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不用本宮動手，已經有人替本宮動手了。」

  慕夫人被翻轉過來，意識朦朧中，隱隱約約聽到熟悉的聲音。

  是皇太后……

  「救，我……」她無意識的喃喃著，好無力道的手，想抓住皇太后的裙擺。

  她還不能死，她還沒有等到與思兒相認，她還想彌補她虧欠她的十六年，她還想陪思兒生下孩子。

  此時此刻，不管眼前的人是誰，她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她一定要活下去……

  「呵呵！救你？」然而，皇太后明明聽見她的哀求了，不但無動於衷，反而諷刺笑起來：「我憑什麼救你？你也有向本宮求救的時候？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就因為你受了，王爺就要至我和璃兒於死地！你說，誰來救救我啊？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嗎？

  她受了後，白子塵為了幫她復仇，竟然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

  可她從來沒聽過啊，白子塵也從來沒告訴過她這些。

  她以為，他們夫妻只是感情不和罷了。

  不曾想，竟然全是她惹的禍……

  「咳咳……」慕夫人臉色蒼白的嚇人，幾乎和死人的臉色沒有區別，她虛弱中扯扯嘴角，帶著悔恨和愧疚道：「對不起……」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出現，竟然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一生。

  原本，她以為自己是最無辜的，可到現在想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無論怎麼說，都是她虧欠了她。

  「對不起？」皇太后重複著她的話，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毀了我的一生，毀了我的家，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嗎？」

  鬥來鬥去，鬥了大半生，終於看見仇人倒在腳下了，她興奮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只要她死，她覺得之前受過的所有屈辱都是值得的。

  「我、不是有意的……」慕夫人斷斷續續的說著，眼皮像是壓了千斤重物似得，一張一合，無論怎麼樣也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

  那日，她將她送入玉芙宮，她便又規勸過白子塵了，讓他好好對皇太后。

  而當年，她也不止一次拒絕過白子塵，甚至勸過他對自己妻兒負責。

  可惜……他陷的太深了。

  他們所有人都陷的太深了。

  她的心，從始至終都只有北莫，就是思兒的父皇一人，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縱然別人對她千般好，她心裡放不下的人，依然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又氣的男人。

  她失血太多了，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唯一的心愿便是思兒……

  「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事情已經成定局了。」皇太后抹掉眼淚，眼神突然變得陰翳起來：「你欠了我的，而你的女兒又欠了我兒的！你們母女生來就是禍害我的……所以，你還是早日下地獄認錯吧。」

  話音落下，她徒然握緊她胸口的匕首，然後，狠狠拔出來！

  她知道，慕雪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死，就是因為這把匕首堵住了傷口，讓她身上的血沒辦法流出來。

  匕首一旦拔出來，就等同加快了她死亡的速度……

  她還想見她那寶貝女兒最後一面是嗎？那她偏偏不讓！

  一旁，李嬤嬤心中雖然替主子暗暗解氣，卻也開始焦慮擔憂起來。

  她們是光明正大的進入天牢的，萬一慕夫人真有個三長兩短，那皇上怪罪下來，恐怕不好交代啊。

  「娘娘，咱們大仇得報，咱們快離開天牢吧。」李嬤嬤心急催促著，時不時張望向牢房外，生怕這個時候有人進來撞見了，那娘娘就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然而

  被仇恨沖昏頭腦的皇太后，怎麼可能就此罷手。

  她大聲斥責道：「急什麼！大半夜的，沒人會來天牢。」

  「你可以殺了我……咳咳，求求你，放過思兒，她她是真的很愛皇上……」此時，慕夫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提捂住自己的傷口了。

  血，像是開在深夜的曼珠沙華，已浸透她胸口的衣裙了。

  「放過她？那是不可能的！」聽著仇人的苟延殘喘，皇太后覺得心情大好，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帶血的匕首：「你放心，本宮知道你十六年沒見女兒，思念心切，所以本宮會很快送她一起來地獄，與你團聚……」

  就算她死，她也要讓她死不瞑目，死的不安心！

  話音落下，她正好立刻送她下黃泉之際，一道冰冷的呵斥聲，突然在牢房外響起：「你幹什麼！」

  白子塵一聽說慕雪被抓入天牢之事，便帶著兩名侍衛急匆匆從玉芙宮趕來。

  沒想到……沒想到他趕到時，竟然看見雪兒倒在血泊中。

  這一刻，白子塵整個人都定在原地了。

  「雪兒！」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李嬤嬤和皇太后，便抱起地上的慕夫人，悲痛大喊：「來人！來人啊……太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