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當面對著幹

  被李雪的一番話激起了好奇心，何俊忱示意她把車停在路邊，兩個人一起盯著出口看。

  不多時，穿著一身職業裝的姜曉曉一邊低頭打電話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何俊忱的眼神立馬沉了下來，他疑惑出聲：

  「是她？」

  「不然呢？」

  面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李雪不無諷刺，她意有所指地道：

  「俊忱，你在業界內也有這麼多年了，《時風》是什麼地方？她當年之所以那麼急哄哄地離開，不是為了嫁豪門，就是為了當小三。我們雜誌迎來送往這麼多名人，你以為她就真的是無欲無求的聖女？」

  「……」

  沒有多說什麼，何俊忱的臉色很難看，他現在雖然和李雪暗下交往，但是面對曾經求而不得的女人，心裡還是泛起了絲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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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就是她。」

  靜默片刻之後，何俊忱才吐出了這麼一句，他臉色依舊泛青，李雪見狀，心裡忍不住冷笑兩聲，「是不是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今天來時風最主要的就是開會安排接下來的謝昊宇的採訪工作，姜曉曉作為這次的負責人，一切都要她來統籌安排。

  來到B版的小會議室之後，姜曉曉正要將自己的安排跟大家宣布一下，會議室的門卻被人推開了，大家都齊齊看向來人，榮慧神情有些微妙：

  「總編，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何俊忱，身後則是跟著李雪。

  今天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在看到面對他時臉色平靜的姜曉曉，臉色似乎更青了，他似乎是壓抑著怒氣：

  「這次採訪謝昊宇對我們雜誌來說很重要，姜小姐又離開這個行業太久了，所以我來聽聽，在前期工作上把一下關。」

  說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徑直帶著李雪坐在了會議桌的另一邊。

  對於他們二人的到來，姜曉曉並沒有太多意外，她把自己的安排詳細地講解了一遍，同時也把人事安排匯報了一遍。

  在一旁聽著的榮慧一路聽下來，都沒有發現紕漏，正在她想為自己師傅的業務能力鼓掌的時候，會議桌那邊卻傳來了輕蔑的笑聲。

  眾人都看向坐在後面的何俊忱和李雪，李雪面上依舊是帶著幾分笑意，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諷刺，「我還以為這麼幾年過去了，姜曉曉你會多長几分見識，沒想到還是這么小家子氣。」

  ——整個會議室伴隨著她的這句話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B版的小夥伴現在都或多或少地了解到了新來的姜曉曉和主編李雪之間的情仇恩怨，從情感立場上他們都很想挺姜曉曉，但是現在李雪深得總編何俊忱的歡心，李雪的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何俊忱的態度。

  他們一時間也不敢出聲。

  榮慧見氣氛緊繃，李雪又太過刁難人，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何俊忱也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姜曉曉，我之所以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你，是希望你能夠盡心盡力完成。」

  有沒有能力完成，和有沒有用心去做，是兩件性質完全不同的事情。

  何俊忱這一開口就是給姜曉曉定了性。

  比起前者，後者表現出來的不盡心，更加令人難以原諒。

  「何總編說我沒有盡心完成，是基於什麼理由？」

  他們兩個人齊齊發難，其中何俊忱面色難看得緊，想必是李雪又在他面前說了自己什麼好話，姜曉曉淡定地反問道：

  「《時風》作為採訪方。前期最重要的就是備好採訪稿，準備採訪地點，安排好接待工作，跟嘉賓方聯繫對接，相應的人事也要做好部署。這幾個點我自認為已經做好了應該做的工作。不知道是哪一個部分讓你覺得我不盡心。」

  她這一番話讓B版的人很是驚訝，上班沒多久，她竟然就敢和總編這麼對著來！只有坐在她身側的榮慧忍不住露出了絲絲驕傲：

  她的師傅可不是

  何俊忱也無言以對，他作為總編，早就不做執行方面的工作了，而且正如姜曉曉所說，她這些地方的確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安排，實在是無可挑剔了。

  正在何俊忱啞口無言的時候，李雪飛快地接過了話茬：

  「誠然如你所說，你這些前期工作已經做得很不錯了，但是你沒有做相應的預案，萬一出現什麼紕漏該怎麼辦？這麼重要的採訪一旦出了問題，《時風》將會淪為整個時尚界的笑柄！」

  的確，李雪說的預案情況是必需要準備的，會議室里再度安靜下來，大家也再度為姜曉曉捏了一把汗！

  姜曉曉不卑不亢地直視著李雪，她在李雪的眼裡看到了得意和狂妄，李雪見她沒有出聲，正要再度開口的時候，姜曉曉卻拿起了會議桌上的一份紙質文檔：

  「看來李主編太過心急，連我放在每個位置前的計劃書都沒有好好看完。剛才我講解的，就是第一方案；至於你說的緊急預案，在這份計劃書里。我原本想緩一緩再說，沒想到……李主編你這麼心急。」

  什麼？怎麼可能！

  聞言，李雪趕緊翻了翻自己面前的計劃書，果然，在第一計劃之後後面還給出了兩份備選方案！

  會議室里其他的同事也紛紛翻看起來，姜曉曉不僅做了三份方案，而且這給出的兩個備案都不遜色第一方案，一看就知道是用心設計了的。

  「原來是這樣。」

  強自忍著一口氣，李雪沒想到姜曉曉還留了一手，她氣得聲音都有幾分走樣，但是面上依舊帶著笑容：

  「我剛才翻了翻，你那兩份創意不遜於第一方案，為什麼要拿這麼一份不入流的方案應對？」

  「這是考慮到一些實際情況。」

  這一局姜曉曉知道是自己勝了，她淡定一笑，隨即開始解釋：

  「《時風》向來採訪是在總部進行，如果要去別的場地拍攝，勢必要向上級，也就是李主編和何總編要經費。鑑於你們……鑑於《時風》以前的行事作風，我不知道這個經費能不能批下來，那麼就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假設我們只在時風總部進行拍攝，所以我只拿出了這個方案。」

  這番話分明就是嘲諷自己小家子氣！順便還逼著自己必須為第二第三方案批准經費！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雪不想失去了氣度，免得讓下面這些人看笑話，她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哪裡的話，只要是能做出好的效果，我這邊是沒有問題的；我相信何總編也是這麼想的，是吧？」

  說完，李雪看向了何俊忱，示意他給一個回應。

  然而何俊忱的眼裡，此時全是剛才跟李雪針鋒相對、意氣風發的女子，她像是已經洞悉了接下來所有的攻擊一般，氣定神閒地等待著敵人的下一次攻擊，在敵方洋洋得意之際，不緊不慢地送上自己的反擊。

  這種運籌帷幄的風範……熟悉又令他著迷。

  他一時間竟有些看痴了。

  他的眼神，落在李雪眼裡，簡直令她氣急敗壞！

  他這是什麼意思？自己明明是他的女朋友，他卻滿眼痴迷地盯著另一個女人看！

  趁大家還沒有察覺不對勁，李雪用腳狠狠踩了他一下，面上笑容越發僵硬：

  「何總編，你說呢？」

  「啊？啊……你說得對，姜曉曉的工作做得的確不錯，是應當給與工作上的支持。」

  根本沒有聽清楚李雪剛才說了什麼，何俊忱只能胡亂說了一通，好在也沒偏離多少，其他人也並沒有發現他剛才的失態。

  目光從何俊忱身上離開，飄向了站在會議桌另一頭的姜曉曉，李雪精緻的眉眼裡划過一絲狠厲，她站起身來：

  「剛才不過是我和總編對曉曉你的一些考察，原本以為你離別這個行業太久，剛回來會有些難以適應，沒想到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優秀。」

  說著，她率先鼓起了掌，眼神落在姜曉曉身上，似乎有讚賞之意。

  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姜曉曉笑著謝過了其他人，然後看向眼中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的李雪，她的冷漠和仇視，濃得都快飛出來了。

  「我才剛回來，不想李主編已經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很多年了，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李主編和何總編不吝賜教。」

  笑著說完了這番話，姜曉曉又和李雪寒暄了兩句，這才把這兩尊大神送走。

  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姜曉曉身邊，榮慧湊了上來，她眼中帶笑：

  「我看李雪今天可被你氣得不輕。連著兩次找碴都被你懟了回去。」

  「哪兒能呢？我們的李主編可是一個肚量很大的人。」

  半開玩笑地道，姜曉曉的目光從李雪的背影身上收了回來，她搖搖頭：

  「還好我事先做了準備，不然今天說不定就要被她掃地出門了。」

  「我看未必。」

  榮慧的小跟班、佳佳收拾完資料後也過來了，她低聲八卦道：

  「就算李主編想讓你離開，何總編也未必會答應。曉曉姐，你剛才沒看到，你和李主編說胡話的時候，何總編看你的眼神很是……就是那種很熱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