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又一對母子秘議

  北疆和大周國之間，這麼多年一直戰亂不息。

  老齊國公還曾經帶著一眾年青將領，打到過北疆的皇城，差一點俘虜了北疆的皇，聽說當時這位北疆的皇，就是棄了皇城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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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齊國公回來之後，邊境上有輔國將軍劉向山、建威將軍季永明，和當時還擔著重任的玉國公莫年恆守著，之後玉國公被牽扯到一件重案中，免職回京後，兵權就落入了這兩位一品將軍的手中。

  對面是北疆，誰也不敢小心懈怠。

  裴元浚初到邊境的時候，年紀尚小，之後稍稍長成，兵權又從兩位一品將軍的手中，回到了這位王爺的掌控中，而後裴元浚的弟弟刑國公，以及燕王都開始往北疆過去，掌一部分兵權。

  之後季永明解邊境兵權回京，劉向山依舊守在邊境上這麼多年。

  大周在北疆上的兵力，也是其他方向的幾倍。

  這一次玉國公到邊境上，和北疆也打了大大小小的幾次，北疆都敗了，這一次也是北疆很明確的表示議和，但又對大周朝不放心，特意先譴了先頭的使者過來，之後才會有正式的使臣。

  大周朝在北疆那邊一直陳兵，每天的軍費開支也不少，占了國庫的一個大頭，如果能議和，當然是最好的了。

  因為大家都抱著先接觸一下的心思，這一次北疆來使也沒有大張旗鼓，只是派了沒多少人，帶了一頭北疆特有的虎送到了大周。

  打著先送一個貢品，雙方先接觸一下的名頭過來，沒想到，才到一天，這虎就被裴元浚打殘了。

  這事雖然只是在皇宮的內部傳的，但還是讓聽到的人無不震驚，不知道這位英王為什麼這麼做。

  是反對議和，還是其他的意思？

  特別聽說這位英王似乎還惹得皇上在御書房動怒，但具體的情形裴洛安打聽不出來，也不敢打聽，只聽說這位英王從御書房出來之後，徑直去了城外的莊子，那一處是溫泉莊子，裴洛安自己也有莊子在那裡。

  北疆的使者那邊的回話也是滴水不漏，只說英王見獵心喜，讓人打開籠子，之後和把那虎打的傷痕累累，一直起不了身，原本還準備的一番獻禮儀式，也因為這番動作擱了淺，也就嘴面上說說了。

  這貢品都打殘了，還怎麼光鮮亮麗的進貢？

  從北疆使者那邊打聽不出什麼之後，裴洛安稍一沉吟之後，便讓人不再打聽，看著象是只為了處理北疆的事情，才派人去問的。

  當然，這多是明面上的。

  跟他同樣處事的還有景王。

  和北疆使者打聽完之後，景王在自己府里稍稍坐了坐之後，便進了宮去找自己的母妃何貴妃。

  「母妃！」裴玉晟進門後，先向上面的何貴妃行了一禮。

  何貴妃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接過宮人送上的溫水盆，洗了洗之後，才笑問道：「這時候怎麼過來了？」

  「母妃，王叔他的事情？」裴玉晟從宮人的手中接過帕子，殷勤的遞給何貴妃。

  何貴妃接過，拭了拭手，才轉身在椅子上坐定：「急什麼，這事再急能有那邊急嗎？」

  所謂那邊，何貴妃的眼睛瞟的是椒房殿方向。

  「母妃，這事太奇怪了，奇怪的不象是王叔會做的事情。」裴玉晟是真心覺得有些不安，這才忽視何貴妃往日的叮囑，在這個關口匆匆的過來過來。

  「先坐下吧！」何貴妃搖了搖手，有宮女送上茶水。

  何貴妃拿起一盞茶喝了一口，微微的點了點頭，「你喝喝，覺得怎麼樣？」

  裴玉晟是很急，拿起手邊的茶杯，看也沒看，就喝了一口，然後就直接噴了出來。

  「燙死了！」

  「原本就是燙的，這麼燙，你怎麼就下得去口，多大的人了，馬上就在成親了！」何貴妃讓宮女給他送上溫水後，嘆了一口氣道，「英王的事情，就算是十萬火急，也沒有自家的事情重要。」

  裴玉晟喝了一口溫水，終於緩了過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母妃，我怕這事會影響大局。」

  「影響什麼？讓英王站到太子這邊？」何貴妃挑了挑眉，看 了看自家心急如焚的兒子，緩緩的教育道，「你還需要更淡然一些，別讓人覺得你想做什麼，有些事情，你越想做，越要表示的不在意，否則又怎麼能得到最後的目地？」

  「母妃，我知道，是我太過於心燥了！」裴玉晟冷靜了下來，又拿起溫水喝了一口後，點了點頭。

  「你嘗嘗之前的茶水。」何貴妃笑道，伸手示意宮女再送一杯茶水送過來。

  再送過來的時候，裴玉晟沒了方才的急燥，伸手拿起品了品之後，眼睛一亮：「母妃，這和您平日喝的茶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了？」何貴妃笑問。

  「比往日的茶水似乎多了一種口味，有些象是……象是青草的味道。」裴玉晟又喝了一口，細品了一下後道，「但又不全是，這味道有些怪。」

  裴玉晟其實並不太喜歡這種味道，覺得有些怪怪的。

  「那是北疆送過來的茶葉，我喝著覺得還不錯，你如果喜歡就分一半過去。」何貴妃身子往後一靠，慵懶的道。

  身為皇上的寵妃，而且還是一個生有子嗣的寵妃，何貴妃這麼多年在宮裡過的一直很舒心，就算是皇后娘娘在大位上壓了她一頭，其實其他方面她並不覺得皇后比她尊貴多少，這也是她敢為兒子爭這個皇位的底氣。

  她的兒子……才是眾望所歸吧！

  說是嫡長子，不過跟自家兒子一樣的庶出罷了，也就是那邊好命，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占了一個先。

  娘家勢力厲害，而自己的何家在那個時候幾乎是低到塵埃里的，看當時何家的主枝全沒了就知道。

  不過也是因為何家的主枝全沒了，才有她的出頭之日，那個時候何家支持的可是那位同宗尊貴的姐妹。

  「北疆的使者送的？」裴玉晟又品了品之後，忽然明白過來。

  「北疆的那位使者倒是一個會看人的，早早 的給我這裡送了茶葉過來，雖然不是什麼好的東西，必竟也是一番心意，我這裡也賞賜了下去。」何貴妃笑的悠然自得，唇角微揚，看得出心情不錯。

  她喜好茶葉的事情，宮裡的人知道，這位使臣能很快的打聽出她的喜好，並且送上這麼一份禮，也見心意。

  不在於這份禮有多厚，只在於心意。

  皇后娘娘那邊的禮倒是貴重的很，但也只是貴重而已，這宮裡哪樣東西不貴重，圖的就是一份心意罷了。

  「這事，你不要急……你父皇寵了英王這麼多年，也不會一下子就失寵了，至少這樣的事情要多來幾件才行。」何貴妃繼續道，「現在最高興的就是你的那位大哥，如果英王真的失了勢，對他的好處太大了。」

  「母妃，那我們呢？」裴玉晟忍不住問道。

  「我們？你得了英王的支持嗎？」何貴妃挑了挑眉，看向自家兒子，提示道。

  「沒有，王叔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王叔是什麼意思，他不投靠大哥，也不投靠我，難不成還真的希望父皇長命百歲不成？」裴玉晟苦笑的道，「他現在的這種情形，如果將來……」

  這話說到這裡，他說不下去了，其實還是有一條活路的，如果將來他陳兵自重，不管是誰當了皇上，在他的兵力面前，都沒用。

  「母妃，王叔會不會有……其他的意思？」裴玉晟心頭一慌，這皇位他和裴洛安爭著，已經很困難，再多一個裴元浚，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以前不知道，現在看著不太象，居然敢惹你父皇動那麼大的怒。」何貴妃冷笑道，「不過他現在鬧這麼大的動靜，對你有好處，如果他多鬧幾次，這兵權就可解去一部分了，你岳父現在在邊境，兵權還是少了一些。」

  這話里的意思，裴玉晟懂，原本以為季永明沒了，這兵權會多一些，沒想到又出了意外，玉國公的復出，不但把季永明的兵權接手了，而且還從劉向山那裡帶走了一部分，以玉國公的地位和資格，劉向山不得不讓出一部分兵權。

  兵權不但沒有因為季永明的死多了，反而還少了起來，這是誰也沒有預料的事情。

  大周的兵力在那裡，誰掌管的都有定數，如果沒有人少了，自然就那麼一部分。

  想要多掌一些兵力，總得有人出事才行。

  「母妃，我現在怎麼辦？」裴玉晟冷靜了下來，細想了之後，問道。

  「先坐坐吧，既然來了，就陪母妃喝喝茶，外面的那些家國大事啊，就不是我們該管的，這個時候不伸手比伸手好。」何貴妃懶洋洋的道，做為盛寵這麼多年的寵妃，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法子處理事情。

  「兒臣明白。」裴玉晟點頭。

  「回去之後，去看看你那位未婚妻吧，聽說她身體不是很好。」何貴妃又提點了一句，「英王也出城了。」

  「母妃放心，兒臣回去之後就去看劉小姐，聽聞曲府的那位小姐也在莊子裡養身體。」裴玉晟已經全然明白何貴妃話里的意思，整個人鬆散了下來，眼角帶笑。

  他是不方便，但劉藍欣呢？同為女眷大家也比較好說話，而且還不顯眼，最主要的這事還是早早的就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