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大婚當晚，看到妹妹了……

  「嫁進凌安伯府？」對面的女子一震，目光中帶著怒意的瞪著曲莫影，嘲諷道，「曲四小姐是什麼意思，這種事情跟你有關嗎？我跟表哥的弟事，怎麼看也輪不到曲四小姐做主吧？」

  「這件事情是輪不到我做主，但當時當日，肖小姐真的覺得肖夫人願意你嫁進門嗎？」曲莫影不慌不忙的道。

  那一日事發的除了季氏一族的人，就只有她們兩個算起來也是外人了。

  「那一日的事情是意外，姑姑不會怪我的，原本我們兩家就有婚約之事，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肖海棠緊咬住牙關道，這是她們一家子都咬死的事情，表哥雖然怪她，但也沒有否認。

  「肖小姐不知道外面傳說的事情？」曲莫影挑了挑眉，笑了。

  「你……你想幹什麼？」肖海棠警惕的問道。

  「我沒想幹什麼，只是覺得肖小姐恐怕嫁不進凌安伯府，只可惜了肖小姐如花一般的容色。」曲莫影笑道，聲音微淡，忽然話風一轉，「肖小姐年紀多大了？」

  一問這年紀，肖海棠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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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莫影也沒等到她的回答，繼續道：「肖小姐的年紀不小了，如果這一次再嫁不成季大公子，恐怕以後就算是再纏著，也不過是一個妾罷了。」

  「你胡說！」肖海棠厲聲道。

  「是不是胡說，肖小姐聽我說過就知道了。」曲莫影微笑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緩緩放下，目光含笑的落在肖海棠的身上，無瑞的讓她心頭一憷，神色緊張起來，她雖然覺得自己的親事，曲莫影不會猜出裡面的彎彎繞繞。

  但肖氏出了事情是真事，而且還跟眼前的這位曲四小姐有關。

  就沖這一點，肖海棠就不敢小窺這位以往她看不上的曲四小姐，現在的曲四小姐早已經不是她初見時，那個以為可以欺負的曲四小姐了。

  「肖小姐那日和季府的親事，我當時看到的時候，看得出肖夫人並不樂意，是強逼著應下的，我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肖府的手筆，肖夫人那時候百般不甘，可見並不是存心想娶肖小姐。」曲莫影緩聲道。

  「季太夫人承認了的。」肖海棠不甘的道。

  「季太夫人是個長輩，原本她認下的事情，的確應當算數的，但是凌安伯府這麼多年來，季太夫人管過幾件事情？這所有的事情最後不應當都是肖夫人和側妃娘娘管的嗎？不管什麼大事，最後她們兩個通知一下季太夫人就行，季太夫人不管事，不強出頭護著人。」

  曲莫影繼續道，眼底一片嘲諷。

  她這個曾經的祖母，就是這麼一個性子，只要她的日子過的好，別人的事情，哪怕是親兒子，親孫女的事情，也不會多管，最多就是事後，落兩滴眼淚，感嘆一下，之後該怎麼吃，還是怎麼吃，該怎么喝還是怎么喝。

  有錢有吃有富貴比什麼都好！

  曲莫影精闢的概括了季太夫人的性子，肖海棠心頭一顫，越發的不自在起來，但嘴裡還強要解釋道。「季太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不管事了，但她必竟是凌安伯府的太夫人，說的話自然是管用的。」

  「管用的？」曲莫影勾了勾櫻唇，「若真是管用的，現在為什麼凌安伯府沒有給你正式下聘？」曲莫影不以為意的反問道。

  之前所謂的先給的一部份聘禮，名不正，言不順不說，還來路不明，如果真的要下聘，顯然是不行的。

  「最近……最近出了許多的事情，來……不為及！總得等姑姑回來主持事務再……再說！」被曲莫影一再的逼問，肖海棠有些慌。

  「聽聞肖夫人現在的精神不太好，什麼時候回來還真不好說，如果一年不回來，肖小姐等一年？十年不回來，肖小姐等十年？」曲莫影笑了笑，眼眸微瀾的看向肖海棠。

  這話嚇到了肖海棠，她其實已經去看過肖氏了。肖氏的整個精神看起來的確很不正常，看到她過來，直直的看著她許久，也沒認出她人，反而在她拿著手帕要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漬時，瘋狂的大叫：「血，血！」

  她的那塊帕子，正巧有一處是一朵大紅色的花。

  大夫也說了，這種狀況是受了驚，可能會過一段時間好轉，但也可能就這麼……一下子去了，而且如果不好了，表哥是不是還得守孝三年？

  三年時間她等不起，況且這事現在不定下來，三年之後又算什麼？

  「肖小姐，現在不想快點進凌安伯府的門嗎？」見她沉吟，曲莫影又問道。

  「我……我……怎麼做？」肖海棠六神無主，眼眶紅了起來，原本她之前讓姑姑認下這門親事，就是逼迫姑姑同意的。

  曲莫影這麼一再的問話，問出了她心裡最深層的擔憂，她又怎麼不慌。

  「肖小姐，你知道的，我對三表妹的事情……一直心有不甘，三表妹一個好好的伯府小姐，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就沒了，這生要見人，死在見屍，總得有個准信吧！」曲莫影溫和的看著肖海棠道。

  肖海棠的臉色變了幾下，終究問道：「曲四小姐要查季三小姐的事情？」

  「我一直這麼說的，難不成肖小姐不信?」曲莫影道。

  「曲四小姐怎麼……幫我？」肖海棠咬了咬牙，抬眼看著曲莫影，樣子雖然果斷，但話還有些猶豫。

  「我幫肖小姐嫁進凌安伯府，肖小姐幫我查訪三表妹的事情！」曲莫影直言道。

  「可是……可是季三小姐是真的……」肖海棠說到這時在，自知失言，急忙住嘴。

  「是真的什麼？肖小姐不會忘記我們兩個現在是合作的關係吧？」曲莫影臉色一沉，眼眸冷了下來。

  原本溫雅中透著幾分媚意的親和神態，立時變得有幾分陰鷙，被這樣的目光盯上，肖海棠背心一寒，驀的想到自己的姑姑。

  急忙道：「這事……其實也不是不能說，既然曲四小姐要幫我，那我……就直說了吧，我看到過……季三小姐……」

  「什麼時候？」曲莫影的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茶杯，凝白的手背上，露出了一絲絲的青筋，那一天，肖海棠必然是在的。

  看起來，她果然沒有找錯人！

  「就在……就在太子妃大婚的那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好象是看到了季三小姐……離開，那時候也看的不清楚，但是看到人了……不只是季三小姐一個人，還有……還有一個人……不過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有人找季三小姐，只是奇怪這時候天色就要暗下來了，還能有什麼急事。」

  肖海棠結結巴巴的道。

  她是真的看到了一眼季三小姐的背影，看她匆匆離開的，除了丫環，前面還有一個人，但也只是還有一個人罷了，因為角度的問題，她也沒看清楚是誰，不過那個時候在後院，應當是一個女的吧！

  終於問到那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曲莫影暗中咬了咬牙，強壓下心悸，抬起微微的些蒼白的臉上，臉上帶著些淡淡的笑意，一如之前她表現出來的清淡、事外。

  「我表妹……是自己走的？」

  「應當是自己走的，她前面的人雖然在引路，但也沒什麼大的動靜，之後就不見了，而後……而後……第二天季三小姐就不見了，府里偷偷的找了，但都沒找到，但都在傳說季三小姐……是跟人私奔的，之後府里就下了禁口令。」

  肖海棠結結巴巴的道。

  所以妹妹是真的跟人走的？在那種時候，那個時間，她為什麼會跟人走？所謂的私奔，曲莫影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如果不是私奔，她為什麼會跟人走？那個時候，爹爹應當還沒有出事吧？

  心頭一動，眼眸緩緩的低了下來，掩去眸底的一絲激動，雙手交握成拳頭，緊緊的壓制著自己心頭竄上來的震撼。

  眼睛裡一片腥紅……

  見曲莫影半響沒有說話，季海棠忍不住道：「曲四小姐……我……我要怎麼嫁進凌安伯府？」

  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壓去心頭的震顫，曲莫影緩緩抬眸，眼底還帶著一絲血色，「肖小姐，如果嫁進了凌安伯府，我希望你到時候幫我查一下表妹的事情，她不過是一個孩子，私奔？肖小姐相信嗎？」

  「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的。」肖海棠急切的連連點頭。

  她現在只想快點嫁進凌安伯府，名正言順的嫁進去，而不是現在的這種拖著的狀態，這麼拖下去，她已經隱隱的覺得不妙了……

  肖海棠已經離開，面前的茶水已經涼了，曲莫影的目光卻依舊緊緊的盯著面前的茶水，久久未語。

  眼眸之中翻滾著各種情緒，有激動，有憤怒，有恨意和仇憤……

  「小姐，奴婢幫您換杯茶？」雨冬開口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

  「不用，這茶很好！」曲莫影搖了搖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氣，已經涼了的茶在這種天氣里喝下去，全身都是冷的，仿佛冰的毛孔都戰慄了起來，待得杯子離開櫻唇，才緩緩的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道：「表妹……可能……真的還活著！」

  妹妹還活著？

  這是她能得到的最大的好消息，寒戾的眸底有了一絲淚意，手微微顫抖的放下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