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去還是不去？

  「祖母，這兩日我恐怕走動都不便。」曲莫影蒼白著小臉，低低的咳嗽了兩聲，她是真的沒好，之所以過來，還是強撐著的。

  到了這裡之後，一時間也走不動，索性休息了會，這才陪著太夫人說笑了幾句。

  「等影丫頭稍好之後再說吧。」曲志震搶在太夫人說話之前，點頭道。

  這是把話直接封了，也算是替曲莫影把這事答應了下來。

  只是稍好一些，再去。

  太夫人原本還是不樂意的，但看兒子都這麼說了，也不能在孫女面前太下兒子的面子，當下無奈的點頭。

  看曲莫影臉色不太好，太夫人又讓曲莫影去一邊休息會再回去，現在這個樣子直接回去，怕她的身子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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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曲莫影帶著丫環去了一邊的廂房，太夫人才沉下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跟柳尚書的夫人有關？」

  「這個我也不清楚……今天過去的時候，于氏口口聲聲說這事是被人所惑，是那些藥不是中原的，母親，我們也查一下，當初給藥的那個婆子現在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查清楚她的來歷，也是要的，于氏那裡已經報到刑部去了。」

  曲志震苦惱的道。

  太夫人一震，「這是又要重新審訓的意思？」

  「這個不清楚……但既然于氏這麼說了，總得再查一下，北疆的人，北疆的事情，是皇上再忌諱的事情。」曲志震壓低了聲音。

  「但也不能說所有北疆的人都是不好 的吧！」太夫人驚訝道，京城中北疆的人做生意過來的也是有的，有一些北疆的人失落在京城的世家中，也算不得是大事。

  「這種事情，總是不太好說，能不牽扯儘量不牽扯。母親，您看看，這就是當初那個婆子，您讓吾嬤嬤查清楚，如果刑部來問，我們這裡也可以直接回答了。」曲志震從袖口中取出那個婆子的名字。

  太夫人接過看了看，一臉的沉重：「你放心，這事我會查問清楚的，總不能真的又牽扯到北疆上去，于氏真不是一個好的，當初你怎麼就要讓她進門，明明已經有了越氏，你怎麼還跟于氏牽扯不清楚。」

  說到極恨處，太夫人恨不得捶自己兒子兩下。

  明明很好的一家子，現在弄成這個樣子，兒子雖然沒連累進去，但這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母親，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也沒什麼用，兒子外面還有事，這事就麻煩母親快些查問清楚了。」一聽又要說舊事，曲志震不耐煩了，站起來向太夫人告辭，說完之後也不顧太夫人變得難看的臉，轉身離開。

  一看兒子這個樣子，太夫人氣的眼眶都紅了，這個兒子就是這個樣子，表面上看著恭敬不已，但其實是很有主意的。

  她是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太夫人，您別生氣，這事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也怪不得二老爺，他也不願意這個樣子，您這麼總是說二老爺，他必竟也是長輩了，總是丟不起這個臉面的。」吾嬤嬤在一邊低聲勸道。

  「我知道，可是你看看他這事……這是人辦的事情嗎？他……怎麼就真的覺得這事跟他沒關係，如果不是他，越氏又豈會落到這個地步。」太夫人氣道，不是她想說，這件事情里二兒子是真的有問題的。

  可他居然到現在還看不清楚，不明白。

  「太夫人，這事您也管不住，還是別生氣了。幸好四小姐是個好的，現在又要嫁給英王了，以後也不會有人欺了她去。」吾嬤嬤又勸道。

  不管四小姐嫁給英王是什麼原因，至少有著英王妃的名頭，別人就不敢隨便欺負四小姐。

  吾嬤嬤的這句話，讓太夫人稍稍安心了一些，點了點頭，拿帕子在眼角輕輕的抹了 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傷感，對小孫女，她愧疚不已。

  她做不了兒子的主，她對不起孫女。

  「太夫人，這個婆子……老奴好象有些印象，好象跟齊國公府……真的有關係。」吾嬤嬤見她還在難過，拿起放在桌上的紙條，看了看要查的這個婆子，想了想道。

  「不會是真的吧？」太夫人目噔口呆，想起兒子之前說的話。

  「太夫人您別急，老奴去查問一下。」事情過的久了一些，吾嬤嬤也不敢太過肯定，只能含糊的道。

  事實是如何的，的確還得好好查問一番才是。

  太夫人連連點頭……

  曲莫影休息的時間並不長，稍稍靠了一會，就過來向太夫人告退。

  太夫人又安撫了她幾句之後，才讓她帶著兩個丫環回去。

  這幾日，曲莫影身體不好，原本不必讓曲莫影過來請安，讓她好好養著身體的，無奈曲莫影不聽，偶爾還會過來，說一直躺著整個人都散掉了，借著過來問安，順便多走幾步。

  太夫人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也就依了她，只讓她過來的時候，得多帶幾個人，一個丫環照應不過來。

  回到淺月居，曲莫影就把苗嬤嬤打發了出去，方才她在太夫人院子的時候，發現吾嬤嬤在查人。

  結合之前曲志震過來坐坐的事情，應當跟于氏有關。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苗嬤嬤就回來了。

  「小姐，有一個婆子說是跟夫人的事情有關，似乎就是這個婆子給了海蘭那些害人的藥的，但這個婆子早幾年因為一件其他的事情，被夫人杖斃死了，這事現在翻出來後發現，這個婆子早前居然還是齊國公府上的。」

  這是不是隱密，太夫人那邊氣的不行，又把二老爺叫了過去商議。

  聽說這件事情跟齊國公府還有關係，整個府里的下人都驚動了，還有人說早覺得這個婆子很詭異，行為之間，好象也不象是一般的婆子，又有人說她的一些日常用度，也和其他婆子不同……

  林林總總，說法並不同。

  「小姐，居然又跟齊國公府有關，齊國公府……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苗嬤嬤也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說完之後，忍不住氣惱的道，「沒他們事情的時候，夫人倒是好好的。接二連三全是他們的事情後，夫人……居然連命也沒留下，齊國公府……齊國公府……」

  苗嬤嬤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對這個結果，曲莫影並不意外，只要當初真的有人插了手，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事後掃除了，只要大家不提，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但如果再提起來了，有許多事情，不是想掃就能掃清楚的。

  一如當年曲秋燕身邊的那個叫青梅的丫環。

  齊國公府還真的是一個好的護身之處，但看事情到了這兒了，了解事情的幾乎可以看清楚所有的真相了，到現在還有人護著她們，自己倒要看看這一次能護著她們到什麼時候？

  一份算計來的骨肉親情，踩著親生骨肉的鮮血才爬上去的，這一次看他們要如何顧忌，是不是看在柳景玉的份上，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什麼都可以不說！

  只為了柳景玉將來的榮華富貴，只為了柳景玉將來可能得到的皇后位置？

  長睫下的水眸一片深幽的墨色，宛如翻滾著的巨浪，看似熱燙，卻冰寒的沒有一絲暖意。

  於親人一詞上，不只是她，娘親也如此！

  深深的吸一口氣，鼻翼間仿佛一片血腥……

  「小姐，奴婢覺得是柳夫人。」雨冬在一邊想了想措詞道。

  「奴婢也覺得應當跟柳夫人有關，這個柳夫人……就是一個狠辣的，她……她的身份太不簡單。」

  雨春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猶豫了一下，也站到了雨冬這邊。

  苗嬤嬤沒分辨，也點了點頭，看向曲莫影：「小姐，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老奴再去盯著？」

  曲莫影搖了搖頭：「你不必再去了，這件事情查到這裡其實已經很清楚了，但具體如何，等我見了于氏再說。」

  「小姐，您真的要去見于氏？」雨冬驚訝的道。

  「去見，既然于氏有許多話要跟我說，那這個時候……我去見見她就是。」看曲志震的樣子，安然回來，神色也很平靜，于氏應當是被他安撫了下來。

  這很不好！她不願意看到平靜的于氏。

  如果有什麼，她更願意于氏掀出來，原本她是不願意去見于氏的，見了于氏，必然會延禍到自己身上，雖然她也不怕這些，但能不扯上關係就不扯上。

  現在看起來這于氏是不見也得見了！

  既便見了于氏之後，會被人故意牽扯進去，這些人裡面甚至還可能有曲志震，她還是會去見的，這的確是于氏的最後一面，能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問一問，既便沒有證據，至少可以知道的更多一些。

  至於被牽扯進去，她還真不擔心，之前不打算去，只打算在邊上看個熱鬧，現在去，就有去的準備，絕不會讓自己平白的被牽扯進去……

  算計自己也好，算計于氏也好，不管是誰伸了手，她都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但在此之前，她還要辦好另外一件事情。

  「苗嬤嬤，你去請燕嬤嬤過來，你的事情，也得辦一下，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等別人來查就不好了！」曲莫影長睫撲閃了兩下，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