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巧言，前往大理寺

  小越氏是大哥和大嫂的女兒，也怪不得國公爺對她的女兒如此厚待，今天也是因為聽聞小越氏是被于氏害死的，才會這麼心神失守，把當年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齊國公夫人站在廊下暗自沉吟，起初的驚慌已經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她也是經歷過風雨的，把前因後果理順之後，才發現自己之前吃的那些醋真的是沒必要。

  小越氏的確是一個可憐的，早知道有這麼一層因果在，她以前對小越氏還會更好一些，這以後就補償給小越氏的女兒吧！

  至於小越氏的死，齊國公夫人心裡雖然傷感，但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小越氏既然不在，這以往的故事自然不會有人再翻起，就算以後被人抓住了一些蛛絲馬跡，也可以全推託乾淨，從這一點上來說，眼下的情形對齊國公府是有好處的。

  「母親！」一個沉穩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過來，看到廊下站著的齊國公夫人愣了一下，上前來行禮。

  「何事這麼驚慌，你是世子。」齊國公夫人不悅的道，這是她的長子，也是齊國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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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我聽人說父親在宮門口打了曲侍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齊國公世子焦急的道。

  雖然他還只是世子之位，但卻是有實職的，齊國公一般都不上朝，倒是世子天天按部就班的上朝，之前也在衙門裡做事，聽說父親去宮門處打了曲侍郎，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急匆匆的便告了假回來。

  「你父親打了曲侍郎，而且還在宮門處？」齊國公夫人震驚了。

  「對，許多人都這麼說的。」世子眉頭緊皺，這事很不好辦。

  小越氏是大哥和大嫂的女兒，現在聽說曲志震寵妾滅妻，而且還死了，以國公爺的性子怕是真的會動手。

  想到方才國公爺失控的落淚的情形，齊國公夫人的心也很疼，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緩聲道：「沒事，你先回去吧，這事你父親會處理，他會自請把爵位傳給你的。」

  怪不得方才國公爺說這樣的話，也是請罪的意思。

  不管他打曲侍郎的原因是什麼，他在宮門處動了手就是不對的，明天必然會有摺子參他，這個時候自請罪名還是很合適的。

  這事齊國公夫人不意外，原本這段時間齊國公就一直在找機會上摺子，要把爵位傳給兒子，這個時候既便要自請罪，摘了爵位是最好的。

  見齊國公夫人說的很平和，齊國公世子的心也放了下來，點點頭：「母親，既然沒什麼大事，那我先回去了！」

  「好！」齊國公夫人道，看兒子已經走到院門口了，忽然又叫住了他：「然兒的親事，你們也在意一些，他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耽誤著，這以後就是齊國公府的世子了，你們這兩個當父母的怎麼就不能多上點心！」

  齊國公世子若是成了齊國公，齊修然自然就成了齊國公世子，比起他以前的身份也高了許多，這親事有更多的可挑性了。

  「母親，這事您放心，已經在相看了！」齊國公世子不明白自家母親這個時候怎麼跳躍 到這個話題，但還是恭恭敬敬的答了。

  「那自然是最好的……我們這樣的府邸，其實最好要門戶相對，若是太過於低，總是不太好。」齊國公夫人又叮囑道。

  「是，母親，兒子知道。」齊國公世子點頭應下，心裡實在不明白在這種時候，關心這些不急的事情，真的是必要的嗎？

  「那就快些挑吧，也免得你們父親又上心。」齊國公夫人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繼續道。

  齊國公世子先是沒懂，但突然之間懂了，之前聽夫人說起過此事，似乎父親有意撮合自己兒子和曲侍郎的女兒，母親當時就不願意，眼下應當也是這個意思。

  「母親放心，兒子會抓緊的，況且父親今天若是真的打了曲侍郎，這以後……也不會有……」齊國公世子沒把話說完，但話里的意思都表述了一個明白。

  都打起來了還怎麼可能結成親家！

  齊國公夫人這時候也想到了這一點，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讓自己兒子回去，她也的確是多慮了，兩下里眼下的關係都打起來了，還能好到哪裡去？

  這以後就算是關注那個孩子，也得表示的不明顯才是……

  既已經想清楚，齊國公夫人自帶著丫環、婆子離開書房，沒人注意到書房的後門外，一個丫環的身影閃過……

  曲志震回府之後，先回外書房換過衣裳，重新梳洗過之後才去的太夫人的院子。

  一進門太夫人就發現他的異常，臉上的巴掌印雖然沒了，但兩邊都紅腫著，一看就和往日的不同。

  「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怎麼了？」太夫人驀的坐直，盯著曲志震的臉問道。

  曲莫影稍稍抬眸之後，安安靜靜的低下頭，曲志震的臉看起來象是挨了巴掌，只是誰會打他？

  之前應當在宮裡吧！

  「母親，我沒什麼事情，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外面到底怎麼了？」曲志震向母親行過禮之後，才坐下就急切的問道。

  「于氏害死了小越氏，現在已經被大理寺處了監，你快點帶影丫頭去看看吧！」太夫人慌亂的道。

  「于氏害死了小越氏？」曲志震有些懵，側目看了看獨自坐在一邊的女兒。

  「對，都是這麼說的，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都說你寵妾滅妻，老二，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太夫人的聲音變得嚴厲，紅著眼眶厲聲問道。

  「母親，您怎麼會這麼問，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如果早知道……我當初怎麼也不會讓小越氏去清靜地方養胎的。」曲明誠煩燥的道，伸手捏了捏額頭，「當初的情形母親也知道，並不是我一定要讓小越氏去外面養胎的，是她自己要走的。」

  「你……如果不是你帶著于氏回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太夫人怒聲嗆道。

  「母親，再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不也是因為于氏懷了孩子，總不能讓孩子無名無份的，不是嗎！而且越氏也是同意的。」曲志震並不想在女兒面前說這些舊事，站了起來，「我現在先去看看于氏，問問清楚，若真的是她害了越氏，我必不會輕饒了她的。」

  說完轉身要走。

  「把影丫頭也帶上。」太夫人叫住了曲志震。

  「母親，她一個深閨小姐的摻合進去幹什麼，這衙門也不是那麼好去的，這會已經鬧的滿城風雨了，再鬧出一些來可就更加讓人增加談資了。」

  曲志震不悅的道，他是一點也不想帶著女兒過去，原本就已經落了下風，這會再帶女兒過去，更覺得束手束腳。

  「父親，人在大理寺處，我想去看看表哥，若父親不願意帶著我過去，那我就跟祖母請假，自己去問表哥。」曲莫影抬起頭，唇角緊緊的抿起，看著曲志震，很明白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要去大理寺，為了這一天，她已經等了許久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去幹什麼？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跟你說。」曲志震不耐煩的斥責道。

  「父親，您既便這個時候去，恐怕也是見不到人的！」曲莫影看著一心想擺脫自己的曲志震，眼底一片陰鷙，緩緩的道。

  「我去見大理寺卿張大人。」曲志震不以為意的道，越文寒不見，難不成他除了越文寒就見不到其他人了嗎？

  「這位大理寺卿也不一定會見父親。」曲莫影繼續道。

  這話把曲志震抬起的腳步拉住了，愕然的回過頭看向女兒：「張大人為什麼不見我？」

  「父親想去大理寺幹什麼？」曲莫影反問道。

  「自然是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曲志震道。

  「外面傳的這麼多，但事實如何，其實還不一定，父親這個時候去見最主要的張大人，張大人見了您，說什麼好呢？這事鬧的這麼大，恐怕宮裡也早就得了消息了，這個時候父親去見主審的張大人，合適嗎？」

  曲莫影就事論事的道。

  如果不見張大人，那就得去見越文寒了，而越文寒的脾氣，曲志震是領教過的，那個就是一個硬邦邦的臭脾氣，特別現在又是這種情況，見不見自己還不好說，原本就跟愣頭青一般，如果也跟齊國公那麼莽撞，也上來打自己一巴掌，曲志震自覺丟不起這個人。

  越文寒可不是齊國公，如果自己真讓他給打了，這以後還怎麼見人？

  這麼一想，立時覺得帶著曲莫影也好，至少有曲莫影在越文寒不至於會失控到這種地步，至於張大人見不見自己，也是一個未知之數，曲志震現在想見的第一人自然是大理寺卿張大人。

  「那就一起過去吧！」曲志震細細思量了一番，看了看女兒的臉色，覺得還算正常，當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府門外去，曲志震原本想著兩個人上一輛馬車，曲莫影卻說還是各自一輛的好，一會若曲志震還有什麼事，可以自己去忙，不必再把她先送回來。

  曲志震一聽有理，也就沒堅持，父女兩個各自一輛馬車，往大理寺而去……